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萌宠时光 “走,去中 ...
-
直到文徵跳下板车,同王老叔告辞时,王老叔还在念叨:“仙师,你给我算算我家今年能盖上新房不,我儿子着急成亲呢,他今年二十有三了,生辰八字是......”
文徵微微一笑:“王叔,我真的不会算命。”
要是他会算命,第一个先算算他自己。
王老叔遗憾离开,招呼小黄狗跳上板车。
小黄狗不肯走,嘴里咬着文徵的衣摆往车上拉,牙缝里挤出几声哼哼。
王老叔略为尴尬地看了眼文徵,用脚踢了踢小黄狗的屁股,“走了走了,你这蠢狗,还缠着仙师。”
小黄狗不肯走,抬起头哼哼地看着文徵。
文徵低头瞅了这小黄狗一眼,他就跟着小黄狗相处了一日,不知道它为何这么粘着自己。
难道带着它走?
但是......文徵想了片刻,还是俯身抱起小黄狗,把他稳稳放在板车,四只黄毛爪子踩在草垛上,伸出手指挠挠狗脑袋,“我真的要走啦。”
小黄狗伸着脑袋去顶文徵的手,不让他走。
王老叔呵呵笑道:“这狗跟仙师有缘呢,这是我家大狗刚生下来没几个月的,平时躲在狗窝里好吃懒做,偏偏昨日非要赖在板车上不肯下来。”
“好吃懒做,”文徵也笑了,“看得出来。”
小黄狗嗷嗷地叫。
“仙师若是不嫌弃,就让这蠢狗儿跟着仙师一同云游去吧,”王老叔道,“改日仙师羽化飞升,叫它驮着仙师上青天去。”
文徵听得直乐,心道王老叔说话真是风趣,低头看小黄狗已经又跳下车来跑到他脚边,用头顶他的软纱鞋。
“这是真的有缘,既然王叔开了口,我便将这小狗带走了。”
文徵掏出一锭银子,当作是买下了小狗。王老叔推辞不要,嘴里说着什么机缘什么福气,让文徵一个修仙的倒是摸不着头脑了。
最后想了想,把手伸进袖子里掏了掏,问,“你家里有几口人?”
王老叔道:“我家四口人,还有个女儿,前年嫁到隔壁村子里。”
文徵便摸出四道符纸,刷刷地画了几笔,青光乍然一闪,隐入纸中。
“我可不是神仙,这几道符纸没有庇佑送福的本事,但放在身上或者家中床头枕下,也能辟一辟那些不长眼的邪祟。”文徵道。
王老叔连连道谢,将四张符纸小心翼翼揣进袖中。
如此这般,文徵得到了一只好吃懒做的小黄狗。
时至中午,王老叔要赶回乡里,与文徵告别后就匆匆离开了白石城。
文徵找了间小茶楼要了个包房,抱着狗坐在榻上盘算。
如果山佑老实的话,大概也快要到万剑宗了。
从白石城出去,四通八达,向东可往蓬莱仙境,向北可到七玄门乃至寒雪山庄,向西便是中州,中州北去就是雍朝的京城。
七玄门是一定要去一趟的,见平生可能在那里。无论下一步打算去哪里做什么,文徵的第一个想法都是先把见平生找回来。
何况蒋游此人,从在郁金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一直想把自己,不,应该说是“文喜”,把“文喜”往七玄门拐。这打的什么算盘,卖的什么关子,抛开蒋游和裴毓风做的所谓交易,文徵也还是十分好奇。
七玄门之后,不如回京城一趟?
但是贸然回京,似乎也不太好......沉思间,忽然感觉手指一阵濡湿,文徵低头一看,小黄狗伸出舌头舔了舔文徵的手指。
文徵哭笑不得,于是喊了小二进来,大手一挥点了几份肉菜,又要了一壶热茶。
小二动作麻利,记了菜就风风火火下去,没一会儿就将热气腾腾的饭菜送了上来。
文徵依旧是先喂饱了小黄狗,然后才喂饱自己。
吃饱了,心里舒服了,捧着热茶慢慢地嘬着,文徵在房间熏着的荷香中正昏昏欲睡,耳朵里传来外间客人谈话的声音,起初听得不大清晰,直到听见“仙盟”二字,他猛地睁开眼。
外面大概是一群散修在谈天说地,有一个青年男子忽然开口:“你们听说了吗,今年中州出事了!”
另一人便问:“中州仙盟?仙盟能出什么事?”
第三人笑道:“明日就要正式大比了,你不知道吗?”
又有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绕着仙盟大比聊了下去。
“大比?不是十年一次吗?七年前那次大比我就在仙盟,不过我很早就下场了,我亲眼看着......”
“无聊,仙盟大比干我们一群无所事事的散修何事?诸位还不如想一想接下来走哪条路。”
“哈哈,许道友这话说的,散修就不能关心一下仙盟大比了?”
“你们别扯远了,柳道友你快说说,中州出什么事了?”
屋里的文徵把一只鸡腿塞进狗嘴,然后竖起耳朵,只听见那位柳道友清咳一声,随后压低声音,“你们都知道吧,今年是归鸿宗主办仙盟大比,也是归鸿宗提出要提前三年举办大比。”
“是有道听途说,只是听说归鸿宗提前举办大比,不是因为他们所说的种种无足轻重的理由,而是因为归鸿宗那位宗主出关了。”
柳道友问:“别着急,这事儿长着呢,你们猜猜昨天发生了什么?”
“什么?”
柳道友又咳了一声:“仙盟大比素来都有一个传统,除了仙盟的奖品之外,主办的宗门也要送出一份奖品给当年的魁首。”
“这我知道,七年前那次可真是闹得有够天翻地覆的。”
“是啊,你们说青蘅仙尊怎么想的,两个弟子内斗,最后还死了一个,直接导致皇室和万剑宗关系破裂,你看这事儿给闹的。”
“自古师兄弟相斗的事儿还少吗?别说师兄弟了,前阵子我到渚阳城去,还旁观了一对同胞兄弟为了丁点儿家产打得不可开交的。”
“这能一样么,凡人百年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不斗家产斗什么,斗蛐蛐儿吗?”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修士说到底也是大半个凡人,难道修士比凡人高出半截来?依我看,就得斗。”
“凡人还说子女不和多半父母失德呢,师兄弟不和,难道师尊就没错了?”
“那也是文徵自己技不如人,他不服输也无济于事,我看是世子殿下出身皇室,哪儿能忍得了这当众落的好大一个面子。”
“但裴宗主也实在狠了些,就这么干脆地把同门师弟给杀了,这心肠够硬的。”
几人争论得不可开交,就快要上升到令尊令堂时,柳道友呵呵一笑,及时打断众人,“那你们猜,今年归鸿宗的奖品是什么?”
“你可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柳道友拉长了声音,“今年归鸿宗的奖品,是当年文徵从蓬莱仙境带出的那柄神剑——”
“见平生。”
手中的茶盏陡然滑落,热茶当头浇在了啃鸡腿的狗脑袋上,小黄狗嗷地一声,从舒舒服服软乎乎的大腿上跳下来,一头扎进了一旁养着碗莲的白瓷水缸。
文徵猛地站起身,朝着包房大门快步走去,手在即将推开门前一刹那停在半空。
见平生?
归鸿宗,仙盟,见平生?
文徵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听错,门外的人渐渐走远,声音越来越飘忽,再也听不到。
他猛地转身,飞快跑到窗边,挑开窗子往下看,正好看见三四个修士打扮的男子,两两结伴同行,说说笑笑。
隔得太远,文徵看不太清。
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当年参加过仙盟大比,那就是有宗门的正统弟子了,怎么如今成了散修?还有那个姓柳的男子,中州与白石城相距甚远,他的消息怎会如此灵通,这到底是真是假?
文徵静静地凝视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有一个人似有所觉,蓦然回头,文徵瞬间往后一退,那人只看见一扇半开的窗,一脸莫名其妙,挠了挠头发继续往前走。
文徵转身,从水缸里把小黄狗捞出来,给它捏了个诀把毛烘干。
小黄狗冲着文徵汪汪两声,又亲昵地贴了过来。
文徵呆滞片刻,忽然两手捏住狗脸,与狗严肃对视,“你说,我是继续去七玄门,还是改道往中州?”
小黄狗汪汪两声。
文徵扑哧笑了,握住嘴筒子,“这样,去七玄门,你就汪汪两声;去中州,你就汪汪三声。”
“汪汪!汪汪!”
“笨狗,你汪了四声!”文徵笑了,摸摸狗脑袋,又想,“我该给你取个名字吧?嗯......但我没给我的东西取过名字,我只有见平生,但见平生的名字是它自己的名字,不是我取的。你想叫什么名字呢?”
“汪汪汪!”
“哦,你想叫三个字的。”文徵点头采纳,“三个字的好,胜其他小狗一字,此乃大获全胜。”
小黄狗摇着尾巴用头去顶文徵的手心,痒痒的,软软的。
文徵想了又想,实在没想出什么好名字。
他的要求极高,取名字嘛,自然是要好寓意的,还得朗朗上口,最好是一张开嗓子就能扯出来,这样狗丢了才好找。还得跟主人有点关联,充满美好回忆。
想来想去,文徵想明白了,站起身捞起狗,“走,去中州!”
小黄狗歪了歪脑袋,“汪汪”两声,严肃拒绝叫这个奇怪的名字。
感谢渡冬忆宝宝投喂的营养液!
感谢72991498宝宝投喂的营养液!
感谢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