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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师叔 “师叔不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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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虽小,胆子却大。
封郴将门窗打开,那小麻雀挺着肚子往前蹦跶两下,小脑袋试探地转了转随即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
它飞得不高,还有点踉跄,封郴正想挥手赶它出去,就见麻雀一头撞进了文徵怀里,然后彻底失去平衡力,啪唧一声,掉在文徵大腿上。
文徵:“......”
“哪来的麻雀,吃得这么胖?”文徵捧起它看了又看,小麻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装的。
封郴走上前看了一眼,“你别动它了,放在这儿自然就醒了。”
“它怎么就往我这里撞?”文徵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它头顶上细密的绒毛,感觉手感很不错,又摸了一下,“我要带回去养。”
“......请自便。”
“那我出去看看谢一了。”
“我要去给白秀拿药,你得等我一会儿,先别走这么快。”
“行。”
文徵低头研究麻雀,头也不抬地让封郴带他出去了。
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的门神,给文徵吓了一小跳。
他先看向谢一:“站在这里做什么,伤好全了吗?”
谢一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走。
他又看向一旁怯怯的白秀,又道:“你跟着封长老去拿份药,拿完了回来找我,我到弟子平时待的院子里等你。”
白秀有些慌张地看了一眼文徵,见文徵说完便不再看他,又只好看向封郴。
封郴并未留意到白秀,只颔首道:“随我过来。”
白秀便跟在封郴身后走了。
院子里没了其他人,谢一终于凑上前,要替文徵推轮椅。文徵见他一副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郁闷,没好气道:“谁让你起来的,你不是才醒吗?”
谢一老实道:“弟子知道自己犯了错。”
文徵微恼:“犯错?你还知道犯错?等会儿你自己回醴泉峰,到你师尊面前跪去吧。”
谢一已经跪下,两只手趴在文徵膝盖上,一低头正好跟悠悠转醒的麻雀大眼瞪小眼。
文徵微微动了一下,麻雀立刻闭上了眼睛。
谢一闭了闭眼,低声开口道:“师叔莫要再气了,我知道我犯了错,弟子冲动了,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
“突然就什么?”
谢一声音一顿。
他声音弱了又弱,忽然道:“师叔,我那时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差点杀了宁师兄?”
文徵淡淡道:“你高估你自己了。”
谢一被小小抨击一下,又小狗似的垂下脑袋。
装晕的麻雀爬起来,跳到谢一脑袋上,对着他脑袋就是两下。
谢一以为是文徵在摸他,眼泪汪汪抬起头,又跟麻雀大眼瞪小眼。
谢一:“......”
文徵:“?”
谢一又趴了回去:“最开始我并没有想要对师兄不利,定止符阵法被毁后,我心里有些着急了,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开始倒灌,那种感觉比先前每一次都要强烈,我想克制,但克制的想法越强烈,反倒感觉大脑越来越不听使唤......”
文徵问:“那时我与你说话,你可听见了?”
“我、我听见了。”谢一又急忙道,“但我那时真的控制不住。”
“你最后一招,直往尸傀后心,你可有意识?”
“我......”谢一回想了一下,但他越细想,头便越疼,“我不知道。”
“你最后一招并不是归风剑法里的任何一式,而且你竟然能往它后心刺去,可见当时你的潜意识里已经存了杀心。”
“师叔,我......”谢一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话。
文徵看着谢一乌黑的发旋,无声叹了口气,“你被尸傀抓住腰腹,里面的脏器大概也伤得不轻,还跪在这里,要折煞我吗?”
“师叔......”
文徵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先回去吧。”
“师叔,那宁师兄他怎么样了?他还能......”
“他身上的灵力没有完全外泄,严格来说,他还没有死。”
谢一的眼睛亮了。
文徵不忍再说,让谢一赶紧回去躺着,“你的事我还没有说,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先不要练我给你的功法了,先修养好。”
谢一又着急了:“可是仙盟大比——”
“大比你个头啊!”文徵一掌拍下他脑袋,“如果你在大比上也杀红了眼,输了就输了,要是把其他宗门的弟子给杀了怎么办?”
谢一猛地抬头:“可师叔不就是这样的吗?”
文徵一怔。
谢一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试图找补,但看见文徵骤变的脸色,又哑声了。
两人一时无言,麻雀什么都不懂,也没感觉到四周气氛又任何变化。它只能感觉到文徵身上暖融融的,而且似乎十分包容它,所以一扫方才装出来的虚弱,在文徵大腿上蹦蹦跳跳。
文徵垂眼,低声问:“难道你认为我做的是对的吗?”
“我......”
“谢一,你若是因为我帮你的这短短两个月便全盘信任我,那很遗憾,我以后不会再教你任何了。”文徵道,“你很依赖我,似乎对我死而复生借尸还魂一事也轻而易举接受了,甚至毫不在意。”
“师叔,弟子方才说错话了......”
“当年的事,我不想多说。你若有心想知道,那便去问你师尊。只是你若要相提并论,那我只能告诉你,你做错了。”
文徵声音渐冷:“谢一,我不是你的师尊,我也并不适合教你。这件事我会跟裴毓风说明的,另外封长老那里有几味药,可助你尽快恢复,你记得向他要来。”
文徵说完就要走,谢一自然不肯,陡然问出:“难道师叔已经有了更合适的弟子吗?”
“什么?”
“白秀也和我一样吧,是不是白秀比我更适合?”
文徵皱眉:“什么适合不适合,你有堂堂万剑宗的宗主当师尊,白秀也有葛长老当师尊,干我何事?”
“师叔!”
文徵冷漠地走了,即使谢一只需几步就能追上他,但谢一站在原地,一直没有追上来。
不过文徵暂时也无心留意谢一了,他现在心里很乱。
原本他以为,自己对谢一这一次举动的生气愤怒,是因为谢一当时下手极重,且将自己的劝告抛之而后。但直到谢一意外捅破,他才想明白,自从谢一摔落之后,他心中隐隐的不安,竟然是因为此情此景恰似彼情彼景。
他对谢一的愤怒,难道是他对当年的自己的愤怒吗?
但这并不一样。
是的,文徵心里很清楚,这并不一样。
而现在最让他在意的就是谢一身上的问题。
原本他以为谢一是最适合修炼当年的功法的,这两个月的结果看来也的确如此。他们在无数次对练中都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无论是文徵与谢一对练,还是裴毓风与谢一对练,谢一都没有一次出现过灵力暴走的问题。
偏偏就是今天......
假如宁易水没有变成尸傀,谢一还会出现灵力控制意识的问题吗?
而宁易水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会陡然尸变?为何之前不变,为何之后不变?难道是因为和谢一的比试吗?
疑问接踵而来,文徵甩了甩脑袋,又听见啪唧一声,低头一看,那只胖麻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十分嚣张地爬到他的脑袋上了,把裴毓风早晨给文徵挽起的头发当成鸟窝,舒舒服服窝在里面,又猝不及防被文徵甩了出来。
文徵俯下身把它捏起来继续放回头发里,看见封郴大老远走回来,“那药原来已经没有了,要重新制一些。”
“怎么会没有了?难道我那时就已经吃完了?”
“这么些年过去了,也有可能是被我不小心扔掉了。要再制倒也不难,你等上我几天便好。”
“封长老的制丹术,我自然是万分相信的。”文徵揶揄,又看了看他身后,“白秀呢?”
“白秀在院子里,我方才又替他把了一次脉。冷蓉这孩子,早知道当年让她跟我一起替你看病,这样她一早就能辨出白秀的问题了。”
文徵摆摆手,“既然没有药,那我过几日再来。”
“你来做什么,我直接叫人替你送到醴泉峰。”
文徵看他一眼:“你说我过来做什么?我明日就要到藏书阁一趟,把当年那本书给找出来。”
封郴:“你当真要如此?”
文徵点头:“我心已决。”
封郴叹了口气。
白秀听见外面的声音,匆忙告别与他闲聊的几位师兄,小跑出来,看见文徵,飞快地蹿到他身后去。
封郴笑道:“这小弟子十分好玩,你不在时,一直问你在哪儿,还说要把你带回醴泉峰去。”
文徵回头看了一眼白秀,也笑了:“正好,我们便回醴泉峰去。你可要到葛长老那儿说一说,免得他丢了弟子漫山遍野找不见。”
白秀有些腼腆点点头。
这时又来了名弟子,一见两位都在,先行了礼,脸色十分难看:“长老,公子,宗主派我来告知二位,宁易水宁师兄今日彻底尸变了!”
孩子叛逆期…
徵:不想教了,二手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