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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虽说唐林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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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唐林森给虞惟清两个位置选择,但看到人事经理拿着虞惟清的入职合同给唐林森过目,看到虞惟清选择老本行采购部的采购,而不是选秘书部里当他的秘书时,唐林森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
唐林森私心是希望虞惟清选择当他的秘书,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工作,当工作累的时候,能看能摸。可出了高于普通市场价的十倍多的薪资给虞惟清,虞惟清还不跟他心有灵犀。唐林森能感觉得到,虞惟清对于工作的认真、热情与兴奋大于对他的认真、热情与兴奋。一切那么如自己的所愿,只不过是虞惟清所擅长的从善而流罢了。
唐林森后悔当君子,没把虞惟清吃干抹净、彻底的占为己有。
虞惟清虽然是喜欢看唐林森的那张脸,也喜欢唐林森的触碰,但是,距离一直那么近的话,让虞惟清这个生手感觉不自在,也让虞惟清担心后面两人的关系要是变恶劣难以收场。
虞惟清对任何亲密关系都没有信心能够一直经营维持良好。
亲生父子够亲密了吧?那是血流尽,骨成灰,埋入土,化成泥,都斩不断绝不了的关系。亲生父子都不像亲生父子,那个爸从生到死,都没有好好跟虞惟清讲过一句话。
虞惟清在不知道什么叫做无视无爱的小小年纪,在课堂上学了写留言条,就抱着一种害羞又高兴的心情给那个爸写留言条,学到父亲节要给父亲学祝福送礼物,就每年都怀着一种期待有回应哪怕是一个笑脸都行的给那个爸在父亲节那天写上祝福语与送上自己所能送的礼物:同学送的好运贝壳,捡形状最好看听说能驱鬼驱邪的桃核一小刀一小刀的刻出一个小桃蓝串上红绳送给他……虞惟清送出去的祝福与礼物从没有得到回应与珍惜的对待,转眼就见像垃圾一样掉在地上被那个爸踩,被他吸水烟的残烟覆盖。
那个爸并不是文盲,写得一手力透纸背的好字。爷爷奶奶吃苦耐劳,供他上过高中。虞惟清听说,那个爸所处的时代,有个高中文凭都能吃国家饭了,可他没有选择去吃国家饭,而是选择在家吃父母,爷爷奶奶给他吃得累死了,爷爷奶奶攒下的偌多土地、屋子、树竹林也被他吃完了,从虞惟清记事起,只有家徒四壁,若不是小姑给虞惟清偶尔说起,虞惟清还不知道自己家曾经富过。
读到大学,虞惟清还仍对那个没有风情人情的爸抱有期待,在久久回一趟家的火车上,看到卖的老花镜、刮胡刀、牛角梳之类的,想到他需要,也会给他买,想到他可能没有吃过新疆的蓝莓果干、内蒙奶贝之类的零食也会买回去给他吃。
但是买回去给他用的吃的,同样都是没有好脸色好话的。
虞惟清只能绝望到无谓的说,真是上辈子欠他的。不是父爱无声,而是无爱则无声无形。天地没有嘴巴够沉默吧,但是它们对世间万物的爱,是春风化雨,是雷霆雨露,看得见听得见,润泽有声有形。
虞惟清觉得高中自己有个很好很好的同学,好到那个同学每次回家都开他爸妈的车送没人接的虞惟清到家门口。虞惟清以为彼此一生中最好的朋友就是彼此。到了大学,分开了,刚开始还经常一起聊天。次数到了,虞惟清感觉到好朋友对自己的冷淡,发消息等很久才冷淡回简短的话语,他也冷淡了。
虞惟清推己及人的想过,若是换做自己有条件,而那个好同学没有车子送,自己能不能不求回报的即使在大冷天也一直送那个同学回家,虞惟清想自己是投桃报李的性格,自己也是能的。但是,那么好的关系,分开了那么长的时间,也会淡。
大学茶学选修课上虞惟清认识一个同市的同学,两人可谓一见如故,同样喜欢老老的粤语歌,什么话都能说,约着跑步健身,约着爬山逛街,约着一起打寒暑假工,还把虞惟清带回去过家里,畅享过两人一毕业就到大城市市中心一起扶持奋斗。
可毕了业,工了作之后,两人住了近乎一个月,从同床共枕、无话不说的好友变成无话可说的室友。
虞惟清感觉到友情变了味,便只花了半天时间找房子,当月的房租转给房东就搬了自己住。那个好友,偶尔聊聊天,已经聊不到曾经的程度。那么好的关系,即使同床共枕,日日相对,也会变味。
人生说短,又那么长,长到很多感情都变了味,如同澎湃汹涌的沧海变成了累累坑洼的桑田。
虞惟清不敢把唐林森的喜欢当真,只敢粗鄙的当做一场交易,只希望,在唐林森这汪沧海仍汹涌澎湃时,他能够挣够还清欠了的累累负债,等到变成累累坑洼的桑田时,他至少能无债一身轻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