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认了真》枕闲书卧

16、第 16 章 厨房金属门

　　厨房金属门一关，把唐林森关在房间里，金属门能完完全全的把唐林森那如有热量实质的目光隔绝，那份有些令人头晕目眩的存在感便随之减淡了许多，虞惟清感到浑身都轻松自在了不少，站在洗水槽前长长地吁了口气，刚才被那目光灼烧的紧绷感也终于得以释放。
　　虞惟清抬手碰了碰自己都能感到发烫的脸颊，没镜子照，也不知道脸红成什么样子了。虞惟清年少时也曾幻想过经历大起大伏、轰轰烈烈的人生，但除了那个自私爸带来的物质、情感的稀缺和痛苦，虞惟清的真实人生是循规蹈矩、跟随主流随波逐流，过着按部就班的平淡生活，没经历过多少人情世故和大风大浪，知道历练不够的自己是脸皮薄容易脸红的，不仅看了异常的美女脸红，连看了同性的帅哥也脸红，挺没出息的。
　　没出息，也做不出什么猥琐、出格、缺德的事情，是个胆子不大不小的社会守法遵纪、按时上下班、绿色无公害的良好良民。这世上多一些这样的没出息的良民，便多一份井然有序的和平与安宁。
　　唐林森被虞惟清赶到狭小的房间里吃水果，本想一边优哉游哉的吃水果，一边光明正大的欣赏虞惟清那清瘦秀挺如修竹的身影，结果没想到虞惟清反手把门一关，那门还是扇密实得连风都一丝不透的金属门，能把什么都给挡得一丝都看不见！
　　“……”唐林森每扭头想看虞惟清一次，都只能看到那扇密不透风的金属门，搞得唐林森心塞得都想徒手拆了那扇讨厌的门。
　　虞惟清倒不知道门外的唐林森想拆了他的厨房门，忙了一下午，虞惟清有些饿了，也怕饿着了唐林森，隔着密不透风的金属门，没有了唐林森的目光如影随形，虞惟清再次长长地吐了口气。这是他的家，他的地盘，他的主场，虞惟清麻利的系上围裙，抓紧时间哗啦啦的洗菜、切肉、炒菜。
　　看不见，靠不近，更摸不着，唐林森不甘寂寞的磨磨牙，两三脚走到厨房门口，抬手敲门，还怕门里面的虞惟清听不见他的声音，唐林森还特意提高了声音，话语冠冕堂皇：“虞惟清，开门，我进去帮你。”
　　厨房很小，很简陋，没有安装油烟机，因此炒菜的动静不大，就只有燃气灶火苗的声音和翻炒菜的声音，金属门也没有很隔音，唐林森的声音就在门后，所以虞惟清听得很清楚。
　　“不用！不用！”有唐林森在旁，浑身上下里外都不自然，像缺氧一样心跳脸热，好不容易能把唐林森关在门外换得一口轻松自在气，虞惟清自然不肯再放唐林森进来干扰自己的自在，连忙拒绝，再温柔又偷偷笑着安抚道：“厨房里面油烟味重，没几个菜，你再吃几个果，很快就炒好菜可以吃饭了。”
　　没等到虞惟清的开门，倒等到了虞惟清充满善意断然的拒绝，唐林森装委屈卖惨起来得心应手：“果太甜了，吃不下。”
　　唐林森这头大尾巴狼内心想的却是：我想进去，吃你。但是这露骨调情的话，唐林森知道时机未到，心里只能想，想更五颜六色、五花八门都可以，说却是还未到说的时机，付之行动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得再撩拨撩拨试探试探虞惟清，看看虞惟清的反应。
　　还是不能放唐林森进厨房打扰。租房里没有电视，现在是手机信息智能时候，社会人士身上离不了手机，虞惟清低头想了想，不好意思让唐林森看自己床尾巴的书，便善意的建议道：“……额，那你玩下手机，打发下时间。”
　　“我不玩手机。”唐林森不依不饶，“你不需要我帮忙，那你开个门，我们说说话。”
　　虞惟清心想，他和唐林森只是不说话的老同学，还隔了十年才又见面，都不熟悉，没有什么好说的，有说的也得搜肠刮肚，开了门徒增尴尬和不自在的难受而已。而且，厨房的窗户不大，油烟味散不快，烟熏火燎的，虞惟清自己都觉得熏人，不想让油烟味熏到光鲜亮丽的唐林森，“厨房里面都是油烟味儿，不能开，不然会熏得你和房间里都是味。”
　　“我真是谢谢你。”虞惟清的性格也有些说一不二，难以撼动的成分，话也说得漂亮，都是为他好的善意的、关爱的、坚决的拒绝，但唐林森本人却丝毫没有感到舒心、愉悦，只有没得逞的心塞和郁结。生虞惟清的气嘛，唐林森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只好生自己猪油蒙了心、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气，又莫名多情畅想和虞惟清以后的生活：家里的厨房够大够透亮，两个人在里面做各种五花八门的色香味俱可以。
　　不再听到唐林森的声音，虞惟清更加快动作炒菜。
　　租房通了天然气之后，虞惟清虽然没有多少时间自己炒菜做饭吃，但家里不再只有一碗一筷了。在丰富便利的网上了铁锅，每次在外面碰到店面有很大打折优惠的时候，虞惟清就顺脚进去逛逛，逛到漂亮满意的碗盘就买。
　　白切猪蹄、弯曲粉红的白灼虾、芹菜瘦肉、青椒牛肉、蒜蓉菜心，几个菜下来，不用高高胖胖的大碗，漂亮低矮的盘子就能装完，虞惟清垂眼欣赏流理台上自己搞好的几个菜，还有冒着腾腾热气的奶白色的姜丝鱼汤，轻轻细嗅味道，还挺香的，虞惟清满意的拍拍手。
　　“哒!”一声，电饭锅刚好跳闸。
　　菜炒好了，饭也煮熟了，虞惟清蛮有成就感的解下围裙，再把手洗干净，拿顺便烧好的热开水把两副洗干净的碗筷再细细烫过一遍。
　　“好了，开饭了！”
　　翘着二郎腿不客气坐虞惟清床上的唐林森循声扭头看去，便见一身烟火香气的虞惟清抱着碗筷破门而出，唐林森满肚子的气都被一身烟火香气的虞惟清给压了下去，目光清亮灼热起来：“好香。”
　　唐林森主要说的是虞惟清，有了菜香和悠悠栀子花的香的掩饰，唐林森说得理直气壮、光明磊落、目光灼灼。
　　虞惟清这时候哪里能听得出唐林森的弦外之音？迎上唐林森的清亮如炬的目光，虞惟清只感到一阵莫名的灼热感，率先垂下眼看路，暗自镇定笑道：“唐林森，开饭了！等那么久，等到饿了吧？厨房味还有些重，快去洗手……再把门关了。”租房处处简陋，一个人住的时候确实很知足满意，但面对处处都好的唐林森，虞惟清还是觉得有些委屈慢待了唐林森，有些不好意思的。
　　唐林森倒是不觉委屈亦不客气的笑道：“好，坐等你的厨艺许久，等下不客气了。”
　　虞惟清喝的饮料也屈指可数，偶尔买罐啤酒独饮自乐或者买瓶营养快线来喝，但是家里不囤，工作日占了生活的七分之一，不包吃住，下了班半分钟都不想待公司，都要走来走去，住的地方下了楼出了巷子就是超市、便利店，想喝再买都十分方便。
　　虞惟清是炒菜半途中才想起家里没有饮料，路上也忘了买，但又不好意思让客人唐林森去买，虞惟清真诚微笑道：“千万不要客气，不然菜吃不完就浪费了，没冰箱保鲜。你开了车，不能喝酒，家里也没有酒和饮料，你想要喝什么饮料，我就下去买，刚才忘记买了。”
　　虞惟清家里这没有那没有，但热情又还大方，唐林森都怕吃了这顿丰盛的，虞惟清下顿都没着落，便道：“不用，你不是说熬个鱼汤吗？有鱼汤还有热饭有热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