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漂亮的宇智波》羊扬痒样羊

1、第 1 章 我，宇智波

　　我，宇智波由莉，目前正面临着2岁人生以来最大的考验——如何给弟弟鼬换尿片。

　　身下柔软的榻榻米传来微凉的触感，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奶味和一丝不容忽视的、亟待解决的气味。我跪坐着，面前是那个皱巴巴、红通通、正用尽肺部力气制造噪音的小肉团——我的弟弟，宇智波鼬。

　　他哭得专注而投入，眼睛紧紧闭着，眼下那两道浅浅的、仿佛预言未来会深刻成泪沟的纹路，随着他的哭喊愈发明显。”大概就是头发多点，眼睛大点，脸蛋圆点。但我确信，我比他从容多了。

　　妈妈美琴刚被紧急叫走，好像是族地里哪个脾气火爆的叔叔又和警卫部队的人起了摩擦。临走前，她只匆匆交代一句：“由莉，看着弟弟哦，妈妈马上回来。” 语气里的信任，仿佛我不是个刚脱尿片没多久的幼崽，而是个可靠的保姆。

　　考验，这就是考验。宇智波家天才之路的第一步，或许不是结印，而是搞定弟弟的排泄物。

　　我伸出短胖的手指，试图去够旁边叠放整齐的干净尿布。距离有点远，身体前倾，重心不稳，“噗通”一下，整个人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了鼬的身边。

　　哭声暂停了一瞬。鼬睁开了湿漉漉的黑眼睛，里面还盈满泪水，却带着一丝初生婴儿特有的、茫然的探究，看向突然贴近的、跟他一样圆滚滚的脸。

　　“看什么看，”我维持着脸贴榻榻米的姿势，嘟囔道，“你姐姐我正在为你的舒适生活而努力。”

　　他眨了眨眼，忽然，嘴角往下撇，下一轮嚎哭蓄势待发。

　　“停！”我当机立断，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这次成功抓住了尿布。回忆着妈妈的动作，我费力地解开他肚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带子，婴儿和服的构造对幼儿手指来说过于复杂了。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

　　“哇哦。”我屏住呼吸，头偏向一边，用两根手指捏着脏尿布的边缘，像处理起爆符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它剥离。鼬的小腿在空中蹬了蹬，似乎舒服了一些，哭声减弱，变成了委屈的抽噎。

　　接下来是清洁。我够不到温水盆，只好拿起旁边备用的柔软湿布，胡乱地在他小屁股上抹了几下。动作可能不太规范，但意图是好的。

　　“好啦好啦，马上就好，未来的大忍者，怎么能被一块尿布打败？”我一边念叨着，一边试图把干净尿布塞到他身下。尺寸对比有点滑稽，我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才勉强完成包裹、折叠、系带这一系列高难度操作。最后打成的结歪歪扭扭，鼓鼓囊囊，但好歹是包上了。

　　我吁了口气，跌坐回地上，看着自己的“作品”。鼬似乎也暂时被这通操作吸引了注意力，不再哭泣，只是睁着乌黑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那眼神纯净极了，映出我此刻有些狼狈却得意的样子。

　　就在这时，拉门被轻轻拉开。

　　父亲宇智波富岳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遮挡了部分走廊的光线。他穿着深色的族服，面容严肃，周身还带着一丝从外面带回来的、属于成年忍者世界的冷硬气息。显然，他刚刚处理完那起族内摩擦回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已经停止哭泣、安静躺着的幼子身上，然后，缓缓移到了旁边那个头发微乱、脸颊沾了点可疑水渍、正坐在地上对着弟弟傻笑的长女身上。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鼬身上那个……颇具抽象艺术风格的尿布包裹上。

　　富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双向来深邃严肃、洞察力惊人的黑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是惊讶？是无奈？还是某种更深沉的、对眼前这幅超常规景象的评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仰起脸，露出一个自认为最乖巧、最值得表扬的笑容，试图用眼神传递：“看，爸爸，我把弟弟照顾得很好哦！快夸我！”

　　富岳沉默地走了进来，步伐沉稳。他在我们面前坐下，先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鼬的脸颊。婴儿柔软的温度似乎让他周身的冷硬缓和了微不可查的一丝。然后，他才看向我。

　　“由莉，”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你做的？”

　　“嗯！”我用力点头，指着鼬，“他不哭了！我换的！”

　　富岳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惨不忍睹的尿布结，又看了看我亮晶晶等待夸奖的眼睛。半晌，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并非落在我的头顶给予惯常的、略带疏离的轻抚，而是有些生涩地、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他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算是认可。“做得……不错。”

　　就在这时，鼬忽然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无意识地抓住了我垂落的一缕头发。不疼，有点痒。我咯咯笑起来，试图把头发解救出来，动作笨拙又小心，生怕弄疼他。

　　富岳静静地看着我们。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入，将榻榻米分割成明暗交织的方块，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房间里弥漫着婴儿特有的奶香，盖过了之前那点不愉快的气味。眼前的画面平凡、温暖，甚至有些滑稽，天才长女的首次“任务”，成果是一个歪扭的尿布，和弟弟暂时安静的睡眠。

　　但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宇智波富岳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回想起这个午后，回想起长女那笨拙却努力的姿态，回想起幼子抓住姐姐头发时那无意识的依赖，他严肃的嘴角会软化一丝，冰冷权衡的天平上，会悄然落下一点微不足道、却重逾千钧的、名为“家人”的砝码。

　　当然，此刻的宇智波由莉，两岁的天才，只是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她靠在父亲腿边，看着弟弟安静的睡颜，心里美滋滋地想：

　　看，天才做什么都是天才。哪怕是换尿布。

　　至于未来？未来还远着呢。

　　至少现在，她成功地让弟弟停下了哭泣。而窗外的宇智波族地，阳光正好，树影婆娑，一切都笼罩在一种看似平静的日常里。只有极少数敏锐的人才能感知到，那平静之下，细微的、不安的裂痕，正在无声蔓延。

　　但那是大人们需要烦恼的事了。

　　宇智波由莉的传奇，就在这奶味、尿布和阳光下，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