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可是大女主！[赛博]》云上知

21、前同事 早已物是人

　　“滴滴滴……”

　　熟悉的闹钟声如设定的程序般，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当”的一声，大脑瞬间被唤醒。云一猛然睁开眼，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转过头，却在昏暗的房间里对上野兽般的眸子。云一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云石楠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

　　“大早上的不睡觉，你要干嘛？”

　　云一忍不住小声埋怨道。

　　云石楠没有回嘴，只是缓慢地收回那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瞥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云一跟着他的目光看去，闹钟的屏幕上6：30的数字刚好跳成6:31。

　　大概知道云石楠在猜疑些什么，但是云一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上过班的人都知道，刻在打工人DNA里的生物钟真的强得可怕。

　　“这大概是穿越后遗症吧，别在意。”云一抹了抹额头渗出来的汗水，再一次躺在了床上。

　　“再睡会儿吧，你不累吗？”

　　昨晚折腾了这么久，她可没休息够，必须再睡一会儿。

　　“云一，和我说说你穿越之前的事情，好吗？”

　　“好啊……”云一嘴里说着，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合拢了。

　　云石楠看向又睡过去的云一，眼里多了一层看不清的东西，他看向窗外还未完全亮的天色，终究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等云一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她伸了伸懒腰，顿时神清气爽，昨天的疲劳都消散了。望向床边，却发现云石楠早就把被子、毯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而他躲在窗帘后，时不时地往外眺望，神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

　　云石楠示意她看向窗外，“你家楼下还有人。”

　　云一起身去看，果然看到奥多伊和阿宇坐在云明枫的咖啡店外晒太阳。一时之间，云一还真分不清他们是来监视她的，还是来找云明枫的。

　　或许，她这个舅舅把咖啡店开在楼下，就是为了监视她。

　　也许不光是她，还有天兰。

　　天兰失踪之前，曾告诉过她，别相信云明枫。以天兰的性格，这句话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思及此处，云一也不禁有些烦躁。

　　手机收到了消息，云石楠点开之后，脸色有些沉重。

　　“怎么了？”

　　云一注意到云石楠脸色的变化，立马询问道。

　　“我得赶紧回去。”

　　云一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好。”

　　看着云石楠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忧惧神情，云一心里有些担忧。

　　“他们没有离开。”云石楠淡淡开口，只是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云一垂眸想了几秒钟，才抬头说道：“我先出去让他们离开，你别出声。”

　　“好。”

　　推开房门，果然三人都还在。疯刀和猎豹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云明枫倒是很娴熟地在摆弄早餐。

　　看见云一出来，云明枫立马亲切地冲云一招手：“乌云，你醒了，快来吃早餐。”

　　云一瞥了一眼疯刀和猎豹，有些不满地说：“你们还要在我家监视我多久？”

　　此话一出，气氛都冷了下来。

　　疯刀见状，立马起身用手勾住云一的脖子，装作亲昵地推着她走到云明枫旁边。

　　“生什么气啊，枫叶可是贴心地为你做了早餐哦，怎么也别浪费他的心意。”

　　“放开。”

　　云一甩掉疯刀的触碰，目光投向云明枫，“我并不是你们的犯人吧？”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担心你。”

　　显然这样的话术云一已经不相信了，看着云一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云明枫推了推眼镜，向猎豹和疯刀投去询问的目光。

　　疯刀拿起一片吐司，摇了摇头。见云明枫问她，她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发现。”

　　这人倒是耿直，有什么话都直接说出来了。

　　见状，云明枫点了点头。疯刀和猎豹便起身离开了，临走前，疯刀还起身装模作样地使劲在云一身上嗅了嗅。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云一说道：“乌云，你身上的味道蛮特别的。”

　　云一维持着镇静，不理会那人。疯刀见云一不理会，也就罢了。

　　关门声响起，屋内只剩下云一和云明枫两人了。

　　“舅舅是想单独和我说什么？”云一率先发问。

　　“一一，你似乎对我有敌意。”

　　云一看向云明枫，“你现在不叫我‘乌云’了？”

　　“我是你的侄女，还是对你们组织有用的下属？”

　　面对云一的诘问，云明枫倒是没有回避，他将热好的牛奶推到云一手边。

　　“你永远是我的侄女，是我在这世上除了天兰之外唯一的亲人。”云明枫推了推眼镜，“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和我并肩作战。”

　　“一一，你有这个能力。”

　　云一别过头，她不想和这人扯些有的没的。云一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现在只想把天兰找回来，至于其他，我不感兴趣。”

　　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了，云明枫也没有过多的失望，他只是手脚麻利地帮云一拧开果酱瓶，递给她。

　　“没关系，慢慢来。”

　　“今天我要和特调处的同事见面，你们别跟着我了，免得被发现。”

　　云明枫的动作停滞了，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去干嘛？”

　　“关于天兰的事情，我想知道更多细节。”云一看向云明枫，“舅舅，我需要自己的判断。”

　　云一将果酱推了回去，眼睛直视着云明枫，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您真的想让我成为你们中的一员，请让我看到诚意。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时时监视的犯人。”

　　四目相对，云明枫在这个一向温和的侄女的眼里，看到了不容忽视的坚决。他终究先败下阵来，他推了推眼镜，说道：“我知道了。”

　　“枫叶应该有很多事要忙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这还是云一第一次没叫舅舅，云明枫当然知道她的意思。

　　“好。”

　　云明枫也不拖泥带水，立马关门走人。

　　见人真的走了之后，云一才让云石楠出来。

　　“以防万一，你隐身之后，我带你骑车出去。”

　　“好。”

　　做戏做全套，云一点开了张照初的头像，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to 张照初：

　　有时间见面聊一下吗？”

　　张照初几乎是秒回。

　　“from张照初：

　　好！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等你！一一，这段时间我可担心你了。”

　　云一把时间地点发过去之后，这才带着云石楠走了出去。

　　出门，坐电梯，很顺利。

　　电梯在五楼的时候，上来一对夫妇，带着一只金毛。金毛在云一旁边看了又看，似乎发现了云一身旁那个隐身了的云石楠。

　　云一感觉有人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明白云石楠的意思，悄悄将小黑影子唤了出来，让小黑影子躺在云石楠的位置。

　　小金毛顿时被吸引了注意，直到电梯开门，还对小黑影子有些恋恋不舍。

　　云一松了一口气，电梯到了车库的楼层，云一才若无其事地走出电梯。出去之前，她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电梯里的监控。

　　监控屏幕背后，一副公事公办模样的猎豹推了推眼镜，对身旁那个红头发潮男说道：“火柴，别看了，乌云发现了。”

　　那个代号叫火柴的家伙撇了撇嘴，说道：“你去和枫叶汇报吧，我可不想又被骂。”

　　走到车库，在熟悉的位置看到了天兰的机车。

　　天兰是个机车爱好者，家里一共有三台，除去她失踪那天骑走的那台，还有两台好好地停在车库。

　　她将其中一辆推了出来，戴好头盔，便让云石楠坐了上去。

　　“我的路线不变，也不会刻意停下来，你跳车也好，或是跟我到目的地也好，随你便。”

　　“嗯。”

　　耳边传来云石楠的回答。

　　云一跨上机车，感觉到有人坐上去之后，她才启动发动机，将车开了出去。

　　以前一直是天兰带她，后来，加入特调处之后，特调处要求成员必须会骑机车，她才慢慢学会。只是，开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她开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开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云一感觉到刚才搭在肩上的手放开了。

　　“一切小心。”云一小声地提醒道。

　　“我知道。”

　　红灯亮，云一跟随着信号灯开了出去。

　　这一次，机车上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将车停在了联邦警局不远处的一个商用停车场，这才走到和张照初约好的地方。

　　她把地点定在警局附近商场的一个咖啡厅，方便张照初随时回去。

　　点好饮料之后，张照初才匆忙赶到。

　　“一一！”

　　张照初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整个人喘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拿起桌上的橙汁，一饮而尽，这才缓过劲来。

　　“你终于联系我了，我们都好几天没有见过了，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处里对我姐姐的事情有新的进展吗？”

　　云一打断了张照初的滔滔不绝，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下子让张照初闭嘴了。他愣了半天，才说道：“那天之后，处里出了通知，定性为失踪。”

　　张照初打量了一下云一的脸色，见她没有异样，这才开口说道：“一一，你要相信上面的安排……”

　　“处里对我是什么态度呢？”

　　“暂时不知道，组长只说让你先休息。”

　　云一点了点头，才问道：“最近处里有什么行动吗，昨天夜里我似乎看见警局的直升机了。”

　　张照初愣了片刻，才说道：“光明会的人又在搞什么集会，据说动作挺大的。一一，难道你昨晚也在现场？”

　　不知为何，云一在听到最后一个问话的时候，警惕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只是微笑着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只是想和你打听一下，兴许有我姐姐的消息。但现在看起来，是没有了。”

　　张照初这才点了点头。

　　三言两语间，云一也不必多问了，处里开始提防她了。

　　只是为什么呢？

　　云一想到上次顾青说的话。警局高层，柳氏集团，光明会还有教会……

　　天兰的失踪牵扯到这么多大人物。还不止，还有云明枫背后的那个反动组织。

　　她的头脑有些混乱，线索太多，让人理不出头绪。

　　“一一，你最近怎么样啊？”

　　张照初将云一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没事。”

　　云一摇摇头，想用手环给云石楠发一条信息，问问他情况如何。

　　想了想，她将打好的字删掉，改成了简单的四个字——“你在干嘛？”

　　“一一，你的手环没问题吧？”张照初看到云一使用手环，便问道。

　　“嗯。”云一猜到他应该是想知道定位功能为何失效了，心里叹了一口气，立马利索地起身和张照初道别，“好了，不耽误你工作了，你快回去吧。”

　　云一冲张照初笑了笑，这次见到他，她还是挺高兴的。只是，曾经的摸鱼搭子，竟然也在提防她。短短几天，真是物是人非。

　　“云一……”

　　听到张照初叫她，云一站住了脚步，回头看向那个少年。记忆中这还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张照初的脸映入云一的眼眸，也许是因为灯光，也许是因为心境，不知为何，她在这一瞬间发觉这张脸如此温柔可亲。这张脸上的笑容也让人忍不住想相信。这种感觉太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云一，好好照顾自己，”张照初顿了顿，用一种他从未如此说话的语调说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今晚……”

　　“做个好梦。”

　　云一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回过神，对张照初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店外。

　　手环里传来云石楠的消息。

　　“来找我，地址发你。”

　　云一立马骑车准备赶过去。在发动机车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刚才的张照初让她想到了谁。

　　是那位让人忍不住亲近的大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