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话
写这篇小说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们究竟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在和一个符号较劲?
名字是父母给的,可对它的感受,却是自己的。小时候嫌它土气,长大后嫌它普通,恨不得能像换件衣服似的,把这标签随手扔掉。可真的有机会改的时候,又犹豫了——好像扔掉的不只是一个名字,还有这些年和它一起长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黄蕴这个人物,某种程度上是我们每个人的影子。他对名字的羞耻感,何尝不是我们对自己某些部分的无法接纳?那根扎在心里的刺,可能是名字,可能是口音,可能是家境,可能是长相——总有些东西,让我们觉得自己“不够好”。
可生活总有它的温柔之处。它派来一个三岁的小姑娘,用一根快要化掉的雪糕,教会了这个四十岁的男人一件事:真正定义你的,从来不是别人怎么叫你,而是你怎么去爱,以及怎样被爱。
那个午后,那根雪糕,那声“甜到脚指头”的童言——它们什么道理都没讲,却把黄蕴心里那座冰山,悄悄化开了一道缝。
写到最后,我忽然明白:也许我们终其一生要做的,不是换一个更好的名字,而是有朝一日,能心平气和地听别人喊起那个名字,然后应一声——“哎,我在。”
愿我们都能被生活里那些微小的温暖,捂热心里的冰。
感谢你读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