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迷宫（冬日暖阳）》满天星fuji

15、案件梳理

　　清晨的风带着点微凉，今天难得顾安然起得早，顾一燃干脆带着她一路慢跑着去单位。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老舅抱着个沉甸甸的咸菜坛子，正踮着脚往外挪。

　　顾安然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接坛子，顾一燃也跟着开口：“老舅，我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老舅摆摆手，脸上带着笑，“这点活不累，我整点你们爱吃的咸菜，晚上加个菜。”

　　顾安然还是不放心，皱着眉扯了扯顾一燃的衣角，又冲老舅比划了个“慢一点”的手势。

　　老舅看懂了，笑着摆手：“没事没事。”

　　话音刚落，他脚下突然一崴，身子猛地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怀里的咸菜坛子摔得粉碎，咸香的汤汁混着碎瓷片溅了一地。

　　顾安然瞪大了眼，连忙扑过去，顾一燃也快步上前，两人小心翼翼地扶起老舅。

　　折腾了好一阵，两人把老舅送到医院。大夫给老舅检查完腿，抬头看向他们，问道：“病人腿上有旧伤吧？”

　　顾一燃连忙点头，应声答道：“是，应该有好几年了。”

　　“怎么造成的啊？”大夫一边整理检查器械一边追问。

　　这话刚落，门口传来动静。郑北正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病床上皱眉忍痛的老舅身上，听到大夫的问题，他转过头来，沉声开口：“干警察的，之前办案的时候大腿上留了个贯穿伤，现在里头还有块弹片没取出来呢。”
　　三人坐在走廊里等老舅病房里静悄悄的，

　　郑北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指尖摩挲了两下，抽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递到顾一燃和顾安然面前。

　　照片上是三个穿着球服的人，顾安然凑近看了看，照片上的郑北还带着点青涩，老舅比现在精神得多，另一个人确没见过。

　　“那天我们仨开着警车出常规巡逻任务，走到城郊那条岔路，突然就被两个骑摩托的人撞了上来。”郑北的声音沉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痛楚，“那俩人撞了车之后魂不守舍的，根本没管自己的伤，掏出一沓钱就往我们手里塞，说私了，急着要走。”

　　“老舅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哪有撞了警车还这么嚣张的？刚想拦住他们盘问，那人直接掏出枪来了。”

　　他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懑：“那个前辈当场就被打死了。老舅腿上挨了一枪，就是现在这个贯穿伤，弹片嵌得太深，根本取不出来。”
　　那是我干警察之后第一次碰见毒犯，”郑北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也是最后一次跟他俩出任务。
　　话音刚落，老舅拿着检查结果走了出来。顾安然立刻起身，把椅子让给他。

　　老舅坐下，开口道：“干警察的。”

　　郑北瞥他一眼：“一天天的，做个饭也能摔着，一点不省心。”

　　老舅瞪他：“踩秃噜了嘛，这不是。”
　　顾安然看着郑北，心里清楚他是关心老舅才故意说些硬邦邦的话，又想起他提起的那次任务，知道他心里肯定还憋着股闷劲儿。
　　她没出声，悄悄从口袋摸出一块巧克力，趁没人注意，飞快塞进郑北手里。
　　郑北攥着那块巧克力，愣了愣，低头看向手心裹着糖纸的方块。
　　顾安然没出声，飞快翻开随身的小本子，笔尖唰唰写了几行字，递到他眼前。

　　上面清晰写着：巧克力里有可可碱和□□，能让人心情变好一点。

　　郑北看着那行娟秀的字迹，喉结动了动，嘴角没绷住，扯出一点很浅的弧度，把巧克力揣进兜里，低声说了句“谢了”。
　　专案组的办公室里，案卷摊了满满一桌子，空气里飘着纸张和油墨的淡淡味道。

　　赵光拎着个烧水壶进来，壶口还冒着热气，扬声招呼：“煮了点咖啡，大伙儿提提神！”

　　他先凑到郑北跟前，拧开壶盖要倒。郑北瞥了眼壶里深褐色的液体，皱着眉问：“这什么玩意？”

　　“咖啡呀。”赵光答得理所当然。

　　“我不喝这玩意。”郑北摆手，直接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

　　赵光又转向旁边的顾安然，拿起她的杯子就准备倒，顾一燃连忙伸手拦住：“别，她喝完咖啡犯困。”

　　这话刚好被旁边的张雪瑶听见，她凑过来，一脸诧异：“啥？正常喝完咖啡不是越喝越精神吗？”

　　“正常是越来越精神，但她不一样。”顾一燃无奈地解释，“她咖啡过敏，喝完就犯困，这也是一种过敏反应。”

　　赵光了然地点点头，转而给其他人倒咖啡。

　　刚聊两句，门口传来老舅的声音：“小崽子们，吃饭了！”

　　转头一看，老舅捧着好几份盒饭，脚步还有点瘸，却硬是不让人搭手。众人赶紧涌上去，七手八脚地把盒饭接过来分了。

　　郑北没急着吃，趴在桌上，手指敲着案卷，眉头拧成了疙瘩。

　　没一会儿，旁边的国柱捂着胸口，脸色有点发白：“不对劲……我心跳咋这么快，还有点恶心。”

　　顾一燃看了眼他手边空了的咖啡杯，立刻反应过来：“你咖啡喝多了。红龙里面就含有咖啡因，摄入过量不光会心跳加速，还会出现精神涣散的情况。”

　　这话一出，郑北猛地抬起头，眼神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看向顾一燃，语速飞快：“那精神涣散、眼睛有红血丝、牙又黑又黄——这些是不是都是吸毒的症状？”

　　“是。”顾一燃点头，语气肯定。

　　郑北“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顾一燃，赶紧吃！吃完带上安然，跟我去趟火车站郑北把张天笑的口供往桌上一拍，指尖重重敲着报告，语气笃定：“测的没错，这帮毒贩子就是红龙和□□在一起卖！”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但是根据华州警方的信息，这个豪哥呀，□□、□□、□□啥都卖，偏偏就没碰过冰。这个杀人案啊，也基本明朗了。花州的豪哥派陈亮出来送货，哈兰这边的老大派宋文宋武去接货，小白楼就是验货点。交易途中起了冲突，陈亮杀了人拿着货跑了。但为了保住红龙这条线不被出卖，陈亮最后也被灭口了。

　　“花州的毒贩都是人狠心黑的主，哪能容忍合作伙伴这么戏弄？”他们混道上的，最看重的就是信誉。”顾一燃补充道，“一旦这种背信弃义的事传出去，就彻底没法立足了。”

　　“也可能是另一种情况。”郑北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猜测，“说不定是宋文宋武想黑吃黑，把货吞了瞒天过海，结果把自个儿的命也搭进去了。”

　　他摊了摊手，叹了口气：“不过这些都是猜测。现在陈亮死了，宋文宋武也没了，要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啥，真是问不出来喽。”

　　顾安然坐在一旁，手里的小本子写得密密麻麻，指尖在“□□供货商”几个字上反复划着，眼神里满是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