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迷宫（冬日暖阳）》满天星fuji

13、融入

　　郑北接到耗子传来的消息，那个生面孔今天要去□□那片散货，带着专案组的人一起去出外勤，还特意叫上了顾一燃
　　顾安然知道郑北这是特意想让哥哥融进专案组。便提成车上坐不下她就不跟一起去了，她留在组里整理资料。
　　顾一燃通过物品的气味成功锁定了嫌疑人，让专案组的人刮目相看了。
　　缉毒行动刚结束，专案组办公室的门还没完全推开，赵光的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带着股子咋咋呼呼的兴奋：“头一次听说抓人靠闻的！顾老师，你是属警犬的吗？这玩意到底咋闻出来的啊？”

　　顾一燃刚跟着郑北走进来，闻言脚步顿了顿，抬眸看向赵光，语气依旧是平铺直叙的认真：“每个毒品都有它独特的味道，你们要是昨天不逃课的话，就能学到这个知识点了。”

　　这话一出，赵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挠了挠头，眼神不自觉飘向郑北，满是求助的尴尬。郑北假装没看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转脖子，颈椎发出“咔哒”一声，摆明了“事不关己”。

　　赵光咽了口唾沫，小声反驳：“我都说了，你这提前上禁毒课没什么意义，今天也不是靠□□味抓的人吗？这明显是你安排的问题……”

　　“你瞅瞅你说的啥玩意！”郑北猛地睁开眼，拍了下桌子，“今天没有顾老师，能那么痛快抓人？说些啥话啊你！”
　　赵晓光顿了顿说：“不好意思啊顾老师。”
　　郑北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说“哎，那个顾老师，以后啊你就坐这，就坐我对面！我再给你加个桌子，安然坐在咱俩中间，别自个搁那瞎晃悠，就跟着我们混吧，对不对？”

　　“对对对！”丁国柱和张雪瑶立刻应声，两人手脚麻利地走上前。丁国柱扛着桌上的箱子往角落放，边搬边感慨：“以后真得好好上课，太实用了！”张雪瑶拿起抹布擦着桌面浮灰，连桌缝都没落下，附和道：“是啊，这一次我才知道啥叫知识就是力量！”

　　“你没有知识也充满力量！”赵光插了一嘴，笑得一脸狡黠，“我跟北哥赶到的时候，那彪子见着我们跟见着亲人似的，哈哈哈！”

　　“可不是嘛！”丁国柱放下箱子凑过来，冲顾“这顾老师，当时看的都瞠目结舌了。”说着，他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顾老师，你不知道，瑶瑶在我们警队有个外号叫‘疯狗瑶’！有一次出警抓□□犯，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一脚踢翻了无辜的报案人，把高局都气死了，哈哈哈哈！”

　　“没事没事，”郑北靠在椅背上乐呵，摆手道，“我们家这个不咬自己家人，挺好的！”

　　“丁国柱！”张雪瑶眼睛一瞪，攥着抹布就朝他抡过去，嗓门又亮又冲，“我这么多光荣事迹，你就非得说这个是吧？啊？给我站住！”

　　丁国柱撒腿就跑，绕着办公桌躲得飞快，嘴里还嚷嚷：“哎，这不是你自己跟我说的吗！我这是实话实说啊，哎哎哎，别追了！”

　　张雪瑶几步冲上去，胳膊一伸就勒住了丁国柱的脖子，力道不大却锁得结实，拽着他往旁边拖了两步，挑眉喝道：“服不服？”

　　丁国柱被勒得直咧嘴，连连告饶：“服了服了！”

　　两人一个追一个闹，办公室里瞬间鸡飞狗跳，带起的风都掀动了桌上的文件。顾一燃生怕被波及，下意识往郑北身边缩了缩，看着眼前闹哄哄的架势，忍不住挑眉看向郑北，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你管这叫不咬自己人？”

　　郑北哈哈大笑，伸手拦了下差点撞到桌角的两人，转头冲顾一燃摆手，语气轻松：“没事没事，这都闹着玩的。”

　　顾一燃看着丁国柱讨饶的狼狈样，又瞅了瞅张雪瑶得意的神情，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末了又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话又引得一阵哄笑，办公室里暖融融的气息裹着不分你我的亲近劲儿，之前的生疏感早已被这阵欢声笑语彻底冲散。

　　一直站在哥哥身侧的顾安然，看着眼前的热闹，眉眼弯成了月牙。她悄悄伸手，轻轻抱着顾一燃的胳膊，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她比谁都清楚，这一刻，哥哥才算真正融入了这个专案组。

　　她低头翻开随身的小本子，笔尖在纸上落下两个娟秀的字，然后捧着本子走到郑北面前，轻轻递了过去。

　　郑北低头一看，纸上写着：谢谢。

　　他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冲着顾安然露出一个爽朗又温和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暖意。

　　顾一燃看着妹妹的举动，眼底的暖意又浓了几分，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办公室里的笑声更响了，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郑北、顾一燃、顾安然三人坐在李胜彪对面。郑北指尖敲了敲卷宗：“李胜彪，本地的，打架斗殴进去5次，吸毒抓了两次，底子够厚的。说说吧，今天怎么回事？”

　　李胜彪瘫在椅上，一脸混不吝：“没啥可说的。”

　　“上家谁啊？”郑北追问。

　　“没有上家。”李胜彪头也不抬，语气敷衍。

　　“没上家？”郑北嗤笑一声“那这东西你自己制的？那今天行啊，抓着个制毒的！”

　　“警官你挺有意思啊，”李胜梗着脖子反驳，“我连学都没上过，还能自己整出这玩意？你真瞧得起我！”

　　郑北说“所以我跟你说有啥赶紧说，没工夫跟你墨迹！”

　　一直沉默观察的顾一燃，目光忽然落在证物袋装的那条金链子上。拿起袋子指尖轻轻点了点链身，开口问道：“这项链哪来的？”

　　李胜彪嗤笑一声，态度愈发嚣张：“链子哪来的？你问链子去啊，问我干啥？”

　　“最近去过粤东。”顾一燃的语气是笃定的陈述，没有半分疑问。

　　“没有！”李胜彪想都没想就否认。

　　顾一燃没理会他的辩解，继续道：“这项链的牌子是香港的，内地很难买到，大多只在花州的地下黑市有流通。”

　　“上家给的？”郑北立刻反应过来

　　李胜彪硬着头皮梗脖子：“警官，我是挣钱不会花呀？花州能买着，那就是我自己买的呗！再说一个破项链子，咋还能跟毒品扯上关系？”

　　“是，我也只是推测。”顾一燃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但这项链含金量分量十分足，大多是□□或者毒贩会佩戴的款式，确实买卖项链的不一定是毒贩不过——”

　　郑北立刻接过话头，“我们前一阵子刚好抓了个命案嫌疑人，正好是粤东的，我这还有他的指纹。要是在这条链子上也找到他的指纹，那你就完事了，杀人犯同伙！”

　　“走，检测去，不跟他墨迹！”郑北说完猛地起身，跟顾一燃和顾安然就要走。

　　“等会！等会警官！”李胜彪瞬间慌了，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抓住审讯椅的扶手，声音都带了颤，“命案？不是，我不知道这孙子手里还有命案呢！”
　　“哪个孙子？”郑北追问
　　李胜彪咬咬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上：“阿亮……我跟阿亮约好了，两天之后在东铁大市场进行第二次交易。”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顾安然，闻言立刻低头在小本子上写下字，轻轻扯了扯郑北的衣袖，将本子递了过去。

　　郑北低头一看，娟秀的字迹写着：让他描述阿亮的体貌特征，我可以画出来

　　郑北没有怀疑，转头瞪着李胜彪，“说！阿亮长什么样？身高体型，有没有啥明显特征？别藏着掖着！”

　　李胜彪连忙应声：“一米七几吧，中等身材，带这个帽子老背着个包，说话带点粤东口音！”

　　顾安然垂眸凝神，笔尖在素描本上沙沙游走，不过几分钟，眉眼透着戾气的男人画像就跃然纸上。她将画像递给郑北，郑北立刻举到李胜彪面前：“是他吗？”

　　李胜彪眯眼一看，连忙点头：“是！就是他！跟这画的一模一样！”

　　审讯结束，三人走出审讯室。郑北捏着手里的画像，转头对顾安然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行啊安然，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挺厉害！这画像一出来，我们这边认人也方便多了！”

　　顾安然闻言，眉眼弯了弯，露出一抹浅浅的笑，眼底闪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