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被拒后我反追成功了》蜜桃苏打水

8、第 8 章

　　第八章真心危机
　　陈墨那张宿醉未醒、顶着鸡窝头的视频会议截图，以病毒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公司的聊天群和朋友圈。林小满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个投向她的眼神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和探究。技术部那扇磨砂玻璃门成了她最想绕行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靠近的存在。
　　“林助理，陈总监让你把项目进度报告送进去。”同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抓起文件，如同奔赴刑场。推开门，陈墨正坐在办公桌后，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冷光，神情专注，仿佛那个引爆全公司笑点的表情包男主角与他毫无关系。只有靠近了，才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报告。”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陈墨头也没抬，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嗯。”他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下午三点，市场部关于新版本推广的会议，你跟我一起去。”
　　“好。”林小满应下，转身就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气。
　　“等等。”陈墨叫住她，终于抬眼看了过来。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那些满天飞的截图和调侃从未存在。“帮我找一下上周三下午和迅达科技开会的纪要，我记得存了一份在加密文件夹里，名字是‘XT0327’。”
　　“好的。”林小满走到他办公桌旁的另一台电脑前坐下，这是她作为助理的专用机。她输入密码，进入系统，点开那个标记着“加密文件”的磁盘分区。找到名为“XT0327”的文件夹并不难，她双击打开。
　　里面确实有一份会议纪要文档。但就在文档旁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子文件夹，没有命名，只显示为一个默认的黄色文件夹图标。林小满的鼠标无意识地滑过，文件夹的预览窗格瞬间弹出。
　　她的呼吸骤然停滞。
　　预览窗格里，赫然是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公司楼下那条熟悉的林荫道，时间是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照片的主角是她自己——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辫，正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红，额角还挂着汗珠，一副刚结束晨跑的模样。而照片的焦点，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脸上一个混合着懊恼和心虚的表情，视线正慌乱地投向照片的右下角。
　　那里，一只熟悉的、她曾在晨跑时“意外”飞出去的跑鞋，正以一个尴尬的角度，落在画面边缘一个穿着深色运动裤的男人的脚边。虽然只拍到了裤脚和鞋子，但林小满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陈墨。
　　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窜上头顶。她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那个未命名的文件夹。
　　里面是更多的照片，整齐地按照日期排列着。
　　有她在公司楼下咖啡店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目光“不经意”地瞟向刚从旋转门走出来的陈墨的侧影。
　　有她在公司食堂，端着餐盘“恰好”坐在他对面隔了两个位置的餐桌旁，低头扒饭时偷偷抬眼瞄他的瞬间。
　　有她在电梯里，背对着他，假装看手机，屏幕却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耳廓和他站在她身后半步、垂眸看着她的模糊倒影。
　　甚至还有一张，是她那天“不小心”将冰美式泼在他西装上的瞬间抓拍——她脸上那刻意为之的惊慌失措和他瞬间蹙起的眉头，被清晰地定格。
　　每一张照片，都精准地记录了她那些精心策划的“偶遇”。那些她以为天衣无缝、带着“报复”快感的接近，原来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收进了镜头里。照片的角度大多隐蔽，像是旁观者的偷拍视角，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将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捕捉得纤毫毕现。
　　林小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胸腔，带来一阵阵窒息的眩晕。她猛地关掉文件夹，甚至慌乱地退出了整个磁盘分区，仿佛那里面藏着噬人的怪兽。电脑屏幕恢复成初始的桌面壁纸，一片宁静的蓝天白云，却丝毫无法平息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从晨跑时的“飞鞋事件”，到咖啡厅的“泼洒事故”，再到那些数不清的电梯“偶遇”、食堂“巧合”……她所有自以为是的“报复性追求”小动作，在他眼里，恐怕就像一场拙劣的舞台剧。他不仅冷眼旁观，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收藏了这些“剧照”？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假戏真做的原来不只是她自己？他那些若有似无的靠近，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维护，那句石破天惊的“想娶她”，甚至昨晚在她家那声被酒精催生出来的“爸”……难道都不是她以为的“配合演出”或者“一时兴起”？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远比公司里的流言蜚语和表情包轰炸要可怕一万倍。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的小丑，所有的伪装和小心思都暴露无遗。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陈墨闻声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询问：“找到了？”
　　林小满不敢看他，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口。“没……没找到！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她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颤抖，“陈总监，我……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请假……下午的会议我可能去不了了！”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完，不等陈墨回应，抓起自己的包，转身就冲出了办公室。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沉静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像无形的网，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一路跌跌撞撞冲出公司大楼，林小满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周小雨家的地址。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没有陈墨，没有那些照片，没有那些让她无地自容的真相的地方。
　　周小雨打开门，看到林小满失魂落魄、脸色惨白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小满？公司又出什么事了？还是陈墨……”
　　“他知道了！”林小满冲进屋里，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小雨，他全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慢点说！”周小雨赶紧蹲下来扶她。
　　“照片！他电脑里有照片！”林小满抓住周小雨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去，“我所有的‘偶遇’，晨跑那次，咖啡厅那次，食堂，电梯……他全都拍下来了！存起来了！他早就知道我是故意的！他一直在看我笑话！”
　　周小雨愣住了，消化着这个爆炸性的信息。“等等……你是说，陈墨他……偷偷拍你？还存起来了？”
　　“不是偷拍！角度……角度很奇怪，像是别人拍的，但肯定是他让人拍的！或者他自己……”林小满混乱地摇头，“重点是，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一开始接近他是为了报复！他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他面前演戏！”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让她浑身发抖。“我不能再待在公司了，不能再见到他了……太丢人了！我就像个跳梁小丑！”
　　周小雨的表情从震惊慢慢转为一种奇异的兴奋，她扶着林小满坐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水。“小满，你先冷静。这……这未必是坏事啊！”
　　“这还不是坏事？！”林小满几乎要尖叫，“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心机深沉、玩弄感情的骗子！之前的‘想娶她’说不定也是在耍我！完了，全完了……”
　　“笨蛋！”周小雨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动动脑子！如果他觉得你在耍他，觉得你是个骗子，他干嘛要存那些照片？还存得那么仔细，按日期排好？他干嘛要在餐厅当众护着你，说那种话？干嘛要去你家见你爸妈，还叫你爸‘爸’？他陈墨是那种闲得无聊陪人演戏演全套的人吗？”
　　林小满愣住了，捧着水杯的手指冰凉。
　　“唯一的解释就是，”周小雨凑近她，眼睛亮得惊人，“他早就假戏真做了！而且做得比你更早，更深！那些照片，搞不好就是他……他暗恋你的证据！他在记录你的‘靠近’！”
　　“不可能！”林小满下意识地反驳，心跳却因为周小雨的话而再次失控地狂跳起来。陈墨……暗恋她？这个念头荒谬得让她头皮发麻，却又带着一种隐秘的、让她不敢深想的悸动。
　　“怎么不可能？”周小雨越想越觉得合理，“你想想，以他的性格，要是真觉得你图谋不轨，早就把你调得远远的，或者干脆开除了！还会留你在身边当助理？还会配合你那些‘偶遇’？还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还会……叫你爸‘爸’？”她最后三个字拖长了音调，带着十足的调侃。
　　林小满的脸颊瞬间爆红，昨晚那声低沉的“爸”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让她浑身不自在。“那……那现在怎么办？”她彻底乱了方寸，像个迷路的孩子。
　　“怎么办？凉拌！”周小雨大手一挥，“你先在我这儿躲着，冷静冷静。至于陈墨那边……哼，他要是真对你有意思，发现你跑了，肯定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咱们再看他怎么说！”
　　仿佛是为了印证周小雨的话，门铃就在此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两个女孩同时僵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周小雨蹑手蹑脚地走到猫眼前往外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回头，用口型无声地对林小满说：“是——他！”
　　林小满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想往卧室里躲。
　　“躲什么躲！”周小雨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兵来将挡！我去开门，你稳住！”
　　门被打开。
　　陈墨站在门外。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呼吸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而他手里提着的东西，让林小满和周小雨都愣住了。
　　左手，是两杯林小满最喜欢的、加双倍珍珠和布丁的招牌奶茶，杯壁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右手，则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只……脏兮兮、瘦骨嶙峋，却睁着一双圆溜溜、怯生生大眼睛的橘黄色小奶猫。小猫似乎很不安，在他掌心微微发抖，发出细弱的“喵呜”声。
　　陈墨的目光越过开门的周小雨，精准地落在客厅里僵立着的林小满身上。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林小满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急切，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举了举手里的奶茶和小猫，那清冷的嗓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林小满的耳朵里：
　　“林小满，你的‘报复性追求’计划，”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该更新版本了。”
　　夜风从敞开的楼道窗户吹进来，带着初夏微醺的气息。陈墨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小满混乱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又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是甜蜜恋爱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