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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疯批的求婚 “我的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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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14日,情人节,也是穆淑仪的农历生日。
祁灏包下了外滩边一家餐厅的顶层露天花园。没有其他客人,只有漫天的人造雪花和温暖的暖气,以及脚下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
晚餐精致得无可挑剔。穆淑仪却吃得心不在焉,她预感今晚会有事发生。
果然,甜点之后,祁灏没有像往常一样为她拉开椅子,而是单膝跪了下来。
没有鲜花,没有音乐,没有浪漫的宣言。他只是打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常见的钻戒,而是一枚造型极其独特的戒指。戒托是白金缠绕成荆棘的形状,荆棘中央,包裹着一颗切割成多面体的深红色宝石,像一滴凝固的血,又像一团被封存的火焰。在宝石一侧,镶嵌着一粒微小的、毫不起眼的透明钻石。
“这颗红宝石,叫‘鸽血红’,是缅甸抹谷最顶级的。”祁灏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清晰,“它像你,穆淑仪,外表冷硬,内里却燃烧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热烈。这颗小钻,是我的诞生石,代表我。”他顿了顿,“我把自己镶嵌进你的生命里了。很小,但永远存在,拿不掉了。”
他仰头看着她,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令人心惊的虔诚。
“嫁给我。”
不是询问,是宣告。
穆淑仪看着那枚戒指,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雪花落在他肩头,迅速融化。他等了很久,姿势没有一丝动摇。
“如果我说不呢?”她的声音有些飘忽。
“那我就跪到天亮,跪到这家餐厅打烊,跪到全世界都知道,祁灏向穆淑仪求婚,被她拒绝了。”他笑了笑,“然后明天,继续求。直到你答应为止。”
“你在逼我。”
“对,我就是在逼你。”祁灏承认得坦荡,“因为我没时间了。淑仪,我每天都在害怕,怕你又一次消失,怕有更‘合适’的人出现,怕你突然想通,觉得这段关系太不正常而离开。我需要一个法律认可的名分,一个社会关系的枷锁,把你和我锁死在一起。”
他的眼底泛起红丝:“我试过等你慢慢接受,但我等不下去了。每次看到你和别人说话,哪怕只是病人,我都想把医院买下来,让里面只剩下你和我。我知道这很疯,但我控制不了。穆淑仪,把我变成这样,你全责。”
穆淑仪闭上眼睛。寒风卷着雪花扑在脸上,冰冷刺骨,却不及她心头的寒意。
“祁灏,我们的开始就不健康……”
“那就让我们不健康到底。”祁灏抓住她的手,强硬地将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尺寸完美契合。“你看,它天生就该属于你。就像我。”
戒指冰凉,却带着他指尖灼人的温度。荆棘的形状略微刺手,如同这段关系本身。
穆淑仪没有摘下它。她看着手指上这枚诡异又美丽的囚笼,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扭曲的归属感。
“好。”她颤抖着说,“但我有条件。”
祁灏的眼睛骤然亮起,像瞬间被点燃的星辰:“你说。”
“第一,婚前财产公证要做,但不是保障我,是保障你。我的收入远不如你,我不想将来被人说图你的钱。”
“第二,暂时不公开。等我爸身体稳定些,我们再慢慢说。”
“第三,”她深吸一口气,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如果有一天,这段婚姻真的让你痛苦了,请告诉我。我们好聚好散。”
祁灏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骨血里。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会有那一天。”他咬着她的耳垂发誓,“穆淑仪,你听好了:我的婚姻,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雪花在他们周身飞舞,在这座冰冷的城市最顶端,一段始于资助与包养、扭曲于抛弃与恨意、最终沉溺于疯狂与占有的关系,以一枚荆棘缠绕的戒指,完成了它宿命的缔结。
穆淑仪回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光影。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真正地、彻底地,落入了一个由爱为名的永恒牢笼。
而牢笼的钥匙,在她当年递出那张名片时,就已经亲手交给了这个十八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