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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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七月的尾巴，唐三和唐菱伊回到了T市。
婚礼结束后，他们在酒庄待了两天，然后坐飞机去国外慢悠悠晃了一圈。
只感受文化的话，去国外旅行确实是一场不错的体验。
但那里的治安还是太不好了。
连着三次抓到扒手后，唐菱伊已经对自家丈夫的身手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或许婚礼结束第二天那天早上，并不是他的极限。
在外放松了将近二十天，这位掌权人身上终于多了几分“紧迫感”。看着他从下飞机就没空闲过，唐菱伊倍感同情地给他递上一杯水。
唐菱伊（感叹）：莫名就想到之前当牛做马007的日子了呐，还好她已经解放了！
“要是太忙的话，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先去公司吧。”
“不碍事。”唐三眼神柔和，“只是可能没办法陪你多待一会儿，有个分公司的CEO惹出了点事，需要我去收拾残局。”
原来是这种事啊……
唐菱伊闻言更同情了，同是天涯沦落人，想当年，她也是刚喘口气就被秘书通知要给下属“擦屁股”。
唐菱伊（微笑）：这些只知道吃干饭的能不能自己爪巴——爬啊！
好巧，唐三也是这样想的。
敛住眼底的烦躁，笑着将妻子送到唐家，车窗升起的瞬间，那双蓝眸于刹那间冰封。
“让那个人来见我。”
……
下午三点，还在工作时间。
唐柯这个本该放暑假的高中生因即将升学，前几日被打包送进了夏令营。
因此，没有一位主人在家。
但一直为唐家服务的老管家确早早等在了门口，熟练地吩咐帮佣们替“舟车劳顿”的小姐拂去身上的烟尘。
“姑爷那边前几日派人来把花园中的花移植了几株，但您房间里的暂时没动。”
这事唐菱伊知道，毕竟他们移植的那些还是她挑的。
“嗯，这几日有人来找我吗？”
老管家想了想：“有位警官昨天曾打来电话，说之前大少爷和老爷车祸的事有了新的发现，想上门再了解一下细节。”
新的发现……
“有具体说是什么吗？”
“没有。”
唐菱伊脚步一顿，侧头：“爸和大哥知道这件事吗？”
“老爷昨天一直在公司，大少爷出差，我还没来得及向他们汇报。”
“那就是不知道了。”唐菱伊喃喃道，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暗色，抬眸浅笑，“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爸他们为公司的事已经够操劳了。苏管家，你当时怎么回复的？”
苏管家也没多想，直接答道：“我把情况和那位警官说明了一下，他们说尽量这两天能给个答复。”
这么急？
是什么新线索值得这样大动干戈？
那个肇事者不是还在服刑吗？
百般思绪翻飞，又很快被银月身畔的流云掩盖。
“我知道了，麻烦您把电话给我一下，我来和他们联系。”
“好。”
***
那人像天边雾蒙蒙的云，飘进喧闹的地，蓦然吹散。
“唐小姐？”
“胡警官。”
这位负责五年前那场车祸案的警官不是个善于寒暄的，两人客套了几句，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父亲他近来事物繁忙，大哥在外出差，实在是抽不开身，劳您见谅。”
面容严肃的胡警官颔首表示了解：“无事，只是前不久包奕凡突然提交了一份证据，言明他当时所有作为是受人指使，想要申请减刑。”
3024年，3月19日，晚21：42分。
T市武祟区淮南大道13号发生一起情节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大型货车下高架桥后因错看信号提早左拐，撞上了一辆私家车，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
经半月调查核实，最终货车司机包奕凡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
如今还剩一年半，没想到这人却临时改口了。
唐睿东和长子唐嘉肆就是当时那场车祸中重伤的两人，半载的大货车体量不小，忽然转弯致使他们的司机当场死亡，两人昏迷不醒。
多亏路边群众及时报警、叫救护车两人才保住性命。
车祸发生时，唐菱伊正在西南的深山里找一株植物，等她得到消息已是两天后。
那时唐家乱成了一锅粥，大嫂沈千禾能力不错却没办法稳定局势，整个唐家摇摇欲坠……幸运的是，她及时赶了回去。
——稳住了唐家。
唐菱伊真不算个好人。
所以纵使包奕凡哭得是如何“涕泗滂沱、声腔凄切、真心实意”，声称家中父母是如何“病骨支离、药石罔效”，还有一旦他银铛入狱，必然稚子无依、发妻零落。
甚至就连那位死去的司机的父母都被哭得有些心软的时候……
唐菱伊还是坚持请律师将他送进了监狱，顶格判处其六年有期徒刑及赔偿金额若干。
她当然没要多少钱，毕竟她从始至终的诉求都只是送包奕凡进去。
做错事就该认罚，不是吗？
而这一切最终都以罪恶伏首告终。
——本该这样。
但唐菱伊却一直都觉得这不像是意外。
可惜包奕凡嘴实在是硬……直到最后都没说出真正的凶手。
唐菱伊以为他会坚持到底呢，没想到，却突然又松口了。
减刑……看来是发生了意外让他想提前出去。
可是风然不是说那家一切正常吗？
得找个机会问问。
“胡警官需要我们这边提供什么信息？”年轻女人抬眸，眼底是和五年前如出一辙的乌云。
“还是说，您愿意给我们提供一些信息帮助回忆？”
胡警官深深地看了唐菱伊一眼。
老实说，他其实没想过今天来的会是她。
胡警官永远记得唐菱伊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情景——唐家其他人不是很在乎真相，只考虑能多得几分利益，便想快刀斩乱麻，在警局像多嘴的乌鸦你一句我一句逼迫着唐家少夫人“和解”。
而唐菱伊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从深沉夜色中走出，手里拿着根棒球棒，身后跟着五个穿黑衣服的保镖，进来就往那些亲戚脸上砸。
不消三分钟，那群“鸭子”就躺在地上开始哀嚎。
胡警官和同事从未见过这么BIG胆在警局打人的，打的还是自家亲戚！
但这位揍完人的小姐却很淡定，一身沾着草根和泥土的便服，安抚了两三句大嫂后，对着他们自我介绍道。
“我是唐菱伊，唐睿东的女儿，唐嘉肆的妹妹，这件事我们不接受和解，麻烦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胡警官就知道这位传闻平平无奇的唐二小姐不是个好惹的。
毕竟能当场打得那群人在医院开了个套餐连住半个月，但那些人却半点话也不敢说，更别说报警……想也知道这人百分百是个硬茬子。
而胡警官，并不是很想和这种硬茬子交流。
所以他才特意打了唐家老宅的固定电话。
不是说唐总和小唐总都醒了吗？
怎么兜兜转转来的还是她啊？！
胡警官（望天）：鬼知道当初和这位小姐交涉花了他多少脑细胞，那件案子办完，他照镜子发现头发都白了一圈。
但，不得不说，和这种聪明人交流是件很省事的活。
虽然相应需要考虑的更不少就是了。
“……包奕凡说他不清楚指使他的究竟是谁，只是他曾偶然听见，那个人说过这样一句话——”
唐菱伊抬眸。
“上一次算他们命大，但他们迟早会死。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我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那么好命！”
上一次……
这三个字让空气变得沉甸甸的。
胡警官清了清嗓子：“据调查发现，唐睿东和唐嘉肆先生在车祸发生半年前，3022年10月15日左右，也曾遇见过一次车祸事故，在西郊盘山公路。我们想知道当时两位唐先生有说过这件事的细节吗？”
“……好像有，只是当时爸和大哥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是车祸发生后十分钟才经过那里的，然后发现车祸帮忙报了警，并没有过多留意。”
胡警官点头：“那两位唐先生有主意到当时发生车祸的其中一辆车和他们乘坐的那辆十分相似吗？”
“抱歉，这个我没有听他们提起过。”
“那唐小姐有留意过3025年的新闻吗？”
画风急转之下，带着些许尖锐。
“什么？”
胡警官拿出手机点击了几下，调出一张图片放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年轻女人，语气平和：“3025年4月16日，苑浦分局接报，西郊盘山公路崖底发现两辆损毁车辆及六具遗体。经现场勘查、法医检验与轨迹还原，最终认定事故原因为车辆在急弯路段超速行驶，制动不及冲破护栏坠落所致，推测事故发生时间为16日的两天前。”
“其中有两名死者，正是22年那起车祸事件的当事人。”
“另外，同月14日，也就是这场车祸推测发生的当晚。有监控拍到唐小姐驾车经过了盘山公路，请问唐小姐当时有注意到路面异常或者事故迹象吗？”
唐菱伊垂下视线，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照片的拍摄时间显然是在阴沉的白天，六具人形以不自然的姿态散落在扭曲的金属框架之间，大部分已因焚烧和高处坠落变得焦黑难辨，只有少许未烧尽的衣物碎片黏连着。
背景是陡峭的岩壁和仰拍的天空，两辆车的轮廓几乎解体，仅能从轮胎残骸和底盘大梁判断出曾是何物。
她的视线在画面边角停留了片刻——那里有几朵不起眼的白色花朵，或许是生长在崖缝中，或许是随风飘落在此，沾着晨露或雨滴，在焦土与残骸的映衬下，白得有些刺眼。
“抱歉。”她抬起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我完全没有印象，时间过去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