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管理员绑回家》君归尘与土

6、最初的天空

　　雷达远端，已经捕捉到联邦巡防舰的微弱跃迁信号。循着帝国舰队残留的能量痕，正往这边赶。
　　时间不多。

　　“还有件事。”闻杪脸色沉下来，“帝国不止抓你。皇室重启了摹烬计划——封了上千年的那个。抓了大批高天赋星脉异能者进皇家遗迹研究所，硬做人体实验，想人工造隙烬体。”
　　“真让他们成了，就算抓到你，也会直接拆了研究。到时候，你的命、整片星海的走向，全攥在梵穹皇室手里。”

　　陆寂指尖骤然收紧。
　　空纪以整个文明献祭，才换得星海苟存。如今有人拿活人，去复刻那点火种。

　　舱外，启航涌的力道越来越盛。远方宇宙翻涌着淡紫的瑰丽光幕，断裂的航道一截截苏醒，残骸顺着空间流缓缓漂动。
　　大幕，彻底拉开了。

　　他要去烬墟渊域，救囚在墟断层的养父；要拦下疯掉的摹烬计划；要掀开埋了万年的空纪真相；还要砸碎那道非此即彼的宿命。

　　陆寂抬手，拆下袖口那缕磨白的银线，仔细收进贴身的储物夹层。
　　随即启动孑舟号的伪装销毁程序。

　　淡蓝光裹住老旧的打捞艇，模拟出舰体爆炸的效果，漫天金属碎渣散进残骸堆里，像目标已经殒命。

　　拿上装空纪碎片的密封盒，陆寂踏上逐流商船。

　　商船调转航向，借启航涌掀起的空间乱流，混进往来的商船洪流里，悄无声息离开了弃尘星域。

　　身后是埋满亡者舰骸的荒域。前方是波诡云谲的整片星海。
　　光屏上调出游民星图，下一站：琉胥中转站。
　　中立星域最大的中转枢纽，鱼龙混杂，探子、商人、亡命徒全聚在那儿，所有线索都会在那儿交汇。

　　遥远的烬墟渊域，厚重迷雾底下，墟断层深处。
　　被层层能量枷锁锁着的人影，似有所感，缓缓抬眼，望向星海的方向。
　　启航涌的空间乱流，比预估的凶得多。

　　逐流号刚驶出弃尘星域外围，原本还算稳的跃迁航道突然拧了起来。
　　舷窗外，淡紫色的空间光幕疯狂翻涌、撕裂，碎光像暴雨似的砸在舰壳上。整艘船剧烈震颤，警报接二连三炸响。

　　“该死！航道偏了！”闻杪死死攥着操纵杆，额角渗汗，“空间扰动强度比黑市情报高太多，我们被卷进次级乱流带了！”

　　仪表盘上的星图彻底失真，原定去琉胥的航线被扯得面目全非。代表已知星域的光点挨个熄灭，屏幕上露出大片漆黑的、毫无记录的未知区域。

　　舰体金属构架发出咯吱的闷响，外层伪装涂层被空间碎光刮出密密麻麻的痕。

　　陆寂站在观测舷窗边，指尖抵上冰凉的玻璃。
　　隙烬体的感知在躁。
　　这里的空间不对。

　　墟界铁律像被一层东西隔开了，外头是正常的能级枷锁，乱流里头，规则在畸变、在拧。墟念浮游的低语消得干干净净，周遭死得彻底，连半分意念残响都摸不到。

　　“导航全废了，定位模块烧了，不知道被甩到哪儿。”闻杪猛敲操作台，脸色越来越差，“跃迁引擎过载，必须迫降。再硬撑，船得直接撕碎。”

　　雷达终于扫到一处能着陆的坐标。
　　不是空间站，不是殖民星，光屏上只模糊显出一颗不起眼的岩质行星，地表正中，卧着一座小镇。

　　小镇轮廓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既不是空纪遗存，也不是联邦、帝国的殖民据点，像凭空安在这颗荒星上的。
　　没轨道炮台，没防御工事，连信号都弱得很，安安静静伏在灰褐色的大陆上。

　　“只能落这儿检修。”闻杪咬牙，“但愿有补给零件。”

　　逐流号晃晃悠悠，穿过灰蒙蒙的大气层，重重砸在小镇外围的空地上。
　　落地的刹那，所有剧烈震颤骤然停了，刺耳的警报也齐齐掐断。
　　像方才那场凶险的空间风暴，只是场幻觉。

　　舱门缓缓打开。
　　空气清冽，混着尘土和旧木头的味道。青石板路往远处延伸，矮房子挤挨着，木屋墙皮褪得发旧，路灯是老式煤油灯的模样。整条街静得很，没几个行人。

　　天边悬着两颗大小不一的灰月亮，光昏沉沉的，把房屋影子拉得又长又怪。

　　“不对劲。”陆寂踏出舱门，眼底淡银微光悄无声息亮起来。

　　隙烬体的感知被一层无形的膜挡住了。墟界铁律的效力被隔在镇外，能级枷锁变得模糊，他体内的力量像被什么东西摁着，只能调出很小一部分。

　　闻杪跟在他身后，武器攥在手里，警惕扫着四周：“没半点星际时代的样子，倒像旧时代的地面城镇。可这颗星球的档案里，从来没记过有人定居。”

　　镇口立着块风化得厉害的石碑，刻着一行古朴符号——不是联邦通用语，不是空纪古纹，是种完全陌生的文字。
　　石碑最上方，刻着七个字：副本管辖镇。

　　“副本管辖镇？”闻杪低声重复，眉头拧成结，“从没听过。游民的星域图鉴里，查不到这地方。”

　　街道深处，终于见着走动的人。
　　行人穿得五花八门：联邦作战服、帝国研究员白大褂、游民工装，甚至还有早淘汰的空纪旧服饰。他们神色木然，步履机械，低着头走，互相之间极少说话，像被什么东西牵着线。
　　没人抬头看两个外来者。

　　石板路两边，铺子齐整：杂货铺、酒馆、驿站，门窗大半敞着，里头的客人全沉默坐着，像雕塑。

　　“这些人……”闻杪压着声，“不像原住民。倒像被扔进来的。”

　　陆寂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抚过石碑。
　　一股零碎、冰冷的信息流撞进脑海，不是墟念的呢喃，是硬邦邦的规则条文：
　　副本管辖镇：域外中转枢纽。
　　收容管控坍缩、损毁、逃逸的各类副本。
　　外来闯入者，自动入镇登记。
　　不得擅自离镇。
　　违令者，归副本执行司处置。
　　碎片到这儿戛然而止。

　　这儿不属于联邦，不属于帝国，连墟衡司的信号都搜不到半分。
　　它独立在整片墟后纪元的星海之外，卡在墟界铁律的缝隙里。装着无数崩坏的副本，和困在副本里没逃出去的人。

　　“副本执行司？”陆寂眉峰微蹙。
　　他读过无数空纪残片记忆，从没出现过这个机构。

　　就在这时，小镇中央的钟楼，“咚——”地敲了一声。
　　厚重沉闷的钟声，顺着长街荡开。

　　街上所有低头赶路的行人，同一瞬间停了脚，缓缓抬头。
　　一双双空洞麻木的眼睛，齐刷刷看向陆寂和闻杪。

　　死寂的小镇，瞬间活了。

　　街角驿站的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
　　穿灰黑制服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胸口绣着交叉卷宗的标记。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声音平平淡淡，没半点情绪，穿透整条街：

　　“两名外来人员。
　　空间乱流误入，登记完成。
　　欢迎来到，副本管辖镇。
　　入镇，守规矩。”

　　闻杪下意识退半步，把陆寂护在侧后方，手里的武器蓄起微光。

　　陆寂站在原地，指尖微紧。
　　他本该去琉胥，查摹烬计划的线索，再找路去烬墟渊域。
　　一场乱流，把他甩进了这片谁也不知道的域外之地。

　　墟界铁律在这儿失了效，旧文明的线索在这儿断了，无数破碎的副本，就囚在这座小镇背后。
　　他隐隐有种预感——
　　空纪覆灭的真相，墟崩轮回的秘密，有一部分，就埋在这座诡异的镇子里。

　　灰制服管理人微微侧头，空洞的视线落在陆寂身上，像感知到了他体内被压制的火种。
　　“隙烬体载体。特殊标记，录入。
　　本镇之内，你的特权无效。
　　在这里，所有人，都得服从副本规则。”

　　钟楼敲了第二响。
　　镇子外围，逐流商船的引擎发出一声短促的爆响。
　　仪表盘传回反馈——飞船所有跃迁组件，被一股未知力量彻底锁死。
　　他们，暂时困在这儿了。

　　另一边，殷清玄上下打量着他，有点惊讶，看着他已经干裂的嘴唇，瞪大眼睛，迅速打开门，将‘无’拉入房间：“我勒个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不仅没吃东西，还一脸没血色，跟掉血条了一样，正常人这样现在能站着都很不错了，你还是不要太超模啊！”

　　殷清玄将‘无’往屋里请，说是请，倒不如说是拽着他，强制将他摁在椅上，做了个“请”的手势：“‘无’先生请吃，我不想你饿死在我家哟。”

　　‘无’看着桌上几乎摆满的菜，又看看身边的人，他看到了期待和另一种可能是负面的情绪，他莫名奇妙可以读懂一些东西，却又有一些其他东西都不懂，这让他有点烦，但其实又不像烦，他内心完全平静，感觉情绪像被剥离了一样，只是在看一场无聊单调的故事，没有任何起伏的剧情，没有感受……

　　无终是将剑放下，拿起了筷子开始吃。对于别人来说他似乎真的不像正常人，杀诡，副本中睡眠，无过去，这么多bug第一天他就全表现出来，而且全叠一起了，怎么样都不能是正常人能做出来，或者经历的。

　　他一身黑衣，被污渍包围，眼中只有淡漠与这间明亮整洁的屋子格格不入。他似乎理应就该流浪……

　　忽然殷清玄打断了‘无’的沉思。

　　不知何时，殷清玄已经吃完坐在对面用系统边刷直播边吃起面包来“哎，加个好友不？就你前面点开的那个系统。”

　　‘无’轻点一下头，打开系统面板，等待着对面所谓的好友申请。

　　他吃完将自己手上的筷子放下，然后有一下无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殷清玄似乎并不在乎，这本事不尊重的事情，或许是他想到了无并不知道吧。

　　“叮”面板上弹出殷清玄的好友申请，‘无’反手用关节敲了下通过的电子字样，然后一个聊天大框弹了出，他看见一个赠送外面有一圈白环的按键，随手一摁，戳了几下，转出了个1000的积分红包。

　　殷清玄房间内的电脑与面前的系统面板一起“叮”了一下。‘无’看着殷清玄愣了一下，嘴角一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终只说了句：“大气。”‘无’神态依旧冷若寒霜，提起剑就出了殷清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