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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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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公寓客厅，空气中弥漫着植物香氛与微凉的春天气息。星野樱穿着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坐在客厅茶几前，双腿盘着，认真地盯着平板屏幕播放的“某某游戏进阶攻略讲解”，一边点头一边用叉子插着盘子里的蔬菜沙拉慢慢咀嚼。
“原来这个技能要先A再R啊……”她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怪不得我每次都空大……”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操作提示，还贴了便利贴，眼神中全是严肃的学习光芒。
正当她打算继续听下一个技巧解说时，门锁轻响，熟悉的“咔哒”一声后，有人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早安。”南野秀一如往常一样走进来，换鞋、放包，动作流畅，视线自然地扫向客厅方向，“你起得很早。”
“嗯！”小樱抬头，眼睛亮亮的，“我在看攻略教学影片，今天我想试试看新的走位组合！”
她说完叉了一口紫甘蓝塞进嘴里，咬得嘎吱作响，看上去像个认真备战的考生。
“早餐就吃这个？”南野秀一走到她旁边，坐下，看着她面前的盘子——一整盘生菜、番茄、黄瓜和少量鸡胸肉，再加上无糖豆浆，几乎没有任何油分或碳水。
“你这份热量，大概只够猫咪活动用。”他说，语气不算责备，却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欸？”小樱一脸理所当然，“我这已经很有诚意了欸，至少有蛋白质啊。”
“你这样会营养不良。”他语气加重一点，“你昨天走了一整天，今天又继续训练游戏，光吃这些会撑不住。”
“我撑得住啊。”小樱鼓着脸，有点不服气地叉起最后一片生菜，咔嚓咬下去，咽下之后抬起头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补充，“而且我又不是小孩，身体自己会调整。”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双手环抱住自己胸口，挺起上半身，理直气壮地开口：
“你看，我这样哪有营养不良？”她笑得毫不害臊，眼睛还带着一点得意，“这边发育得这么好，明明就很健康嘛～”
南野秀一：“……”
他的视线几乎下意识地停留了一秒。
只一秒。
那是一种藏也藏不住的、视线被引导的本能。白色家居服的布料偏软，胸前的曲线在小樱毫不自觉地挺身示意下形成一片不该被这么随便展示的起伏。他一时失语，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咳。”他轻咳一声，迅速移开眼睛，低头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水杯，像是在用动作掩盖什么。
“你干嘛啦？”小樱还没察觉异样，单纯好奇地看他，“你刚刚是不是被我震撼到了？”
“没有。”他语气淡定，“你只是太有自信了。”
“那当然，我是艺人欸。”小樱一边笑一边叉着豆腐块，“艺人最重要就是身材管理，要维持视觉感、上镜体态、舞台表现，这些都要靠细节维持。”
“但你也不能只靠蔬菜和豆腐。”他又恢复正常语调，目光看着她那碗“仙女早餐”，“至少配点蛋、汤或者杂粮粥类会比较平衡。”
“我有时候会配南瓜。”她嘀咕，“只是今天刚好没了而已。”
南野秀一微微叹气。
他没继续逼她改早餐习惯，但心里已经计划明天一早准备点什么样的便当，既不破坏她艺人形象，也能确保营养均衡。
她还在一边看攻略一边小声复诵着技能连段，完全没意识到她刚刚那句“你看，我这边很健康”已经在某人心头留下不该多想的冲击波。
南野秀一用余光偷偷瞥了她一眼。
她坐姿随意，双脚蜷着，抱着膝盖的模样像个认真上进的小学生。偏偏她那身材一点都不“小学生”，反而过于成熟。
他低头喝水，默默告诫自己。
你不是来检查发育状况的。
你是来教她打游戏的。
你要冷静。要稳重。你不能在她练习游戏时陷入胸围曲线的脑内沙雕想象。
……但她刚刚真的离得好近。
再靠过来一点，他可能会忍不住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吻住她嘴角，然后低声在她耳边说：
“你今天早上，真的很可口。”
——不行，不能想。
南野秀一低头，决定把自己的思绪暂时灌进咖啡里冷却。
而对面的小樱正开心地看着攻略里的新技巧，完全不知道她无意中一个“炫耀”行为，已经让她的教练整整五分钟都处于“暂停键未解冻”状态。
“今天试试看排位吧。”
南野秀一的声音从星野樱身后传来，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带着一点鼓励的意味。
星野樱愣了一下，手指停在操作界面上方，回头看他：“排位？可是……那不是要跟陌生人组队吗？”
“嗯。”他点头，“实战比训练模式更容易熟悉节奏。你已经具备基本操作了，现在缺的是心理适应。”
“心理适应听起来好可怕。”她小声嘀咕，但还是深吸一口气，点下了匹配键，“那、那我试试看……”
倒数结束，画面一闪，角色进入战场。
一开始还算顺利。星野樱紧张却认真地跟着指示行动，小心翼翼地走位、补刀、释放技能。她甚至因为成功躲开一次攻击而小小地在心里欢呼了一下。
可没过多久，队伍频道里开始出现文字。
【？？？你在干嘛】
【这走位是新手吧】
【这么菜还敢来排位】
星野樱的手指一抖，技能空了一下，角色被击倒。
她咬住下唇，没有回话，只是努力集中精神继续操作。
可文字却没有停。
【别送了行不行】
【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念一句“菜是原罪”】【你这种人就是来害队友的】
她的呼吸慢慢变浅，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一样难受。
“……太过分了吧。”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与愤怒，“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想反击，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教养、她的习惯、她成长的环境，都让她根本想不出任何可以用来骂人的话。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只打出一个“……”又删掉。
“气死我了啦。”她终于忍不住，咬着唇低声抱怨，眼眶微微发热，“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讲话啊。”
就在她努力不让情绪影响操作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了过来。
南野秀一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从她手中拿走了手机。
“诶？”星野樱愣住，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已经低头操作起来，动作干净利落，视线专注，整个人气场瞬间发生变化。
屏幕里的角色开始彻底不同。
原本被压制的局面被迅速扭转，精准的切入、冷静的判断、毫不拖泥带水的技能释放，对方的破绽被一一抓住。短短几分钟，战局逆转，胜负天平彻底倾斜。
星野樱睁大眼睛，完全看呆了。
“……赢、赢了？”
胜利画面跳出来的瞬间，队伍频道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南野秀一按下了语音键。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刚才骂人的那位，”他说，“如果你连最基本的判断力和耐心都没有，就不要把失败推到新手身上。她已经做得比你想象中认真得多。”
语音频道一片死寂。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直接退出了匹配房间。
手机被放回到星野樱手中。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又抬头看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谢、谢谢。”她小声说，有点不知所措，“你刚刚……好帅。”
南野秀一没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度，随后他顺势把她拉近，让她的额头靠在自己胸前。
“你已经很努力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别因为不懂事的人否定自己。”
星野樱的鼻子一酸，眼睛瞬间红了。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却努力忍着，“我会继续练的。”
“我知道。”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很快你就会上手了。”
她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只是抓着他的衣角，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停靠的地方。
南野秀一低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口一阵发紧。
这个女孩，明明已经承受了那么多，却还在咬牙前进。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真是……让人心疼得不行。
他收紧了一点手臂，却依旧克制，没有越界。
时间还早。
他会慢慢来。
直到有一天，她不再需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