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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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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米花町的街灯在高楼之间投下一束束柔和的光。星野樱坐在阳台的小桌边，抱着抱枕，脑袋靠着栏杆，长长的金发披散下来，被风轻轻拂起。她身上披着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外套，那是南野秀一刚刚给她披上的。
屋内还留着他们“归属”三人组闹腾过的痕迹，零食袋子和饮料罐还堆在沙发角落。小樱一边想收拾又懒得动，干脆躲出来透口气。
“他们嘴真的好毒啊。”她小声抱怨。
“他们只是很在意你。”南野秀一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端着两杯热茶，其中一杯递给她。
“谢谢……”小樱接过茶杯，指尖一触即收，“你真的……都不觉得麻烦吗？”
“哪方面？”他看着她，语气一如既往平静温柔。
“就是，帮我打游戏也好，做饭也好，照顾我生活也好……”她有些别扭地别过脸，“明明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吧？你是社长欸……哪有你这样社长整天跑来照顾别人的……”
“我不是照顾别人。”他说，“我是在陪你。”
“……”
星野樱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水，热气氤氲中，她看到自己的脸映在茶面上，红红的，有点尴尬，有点慌张。
她小声地说：“可是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不是现在。”他淡淡地回答。
她愣住，抬头看他。
南野秀一的绿色眼眸在夜色中像是被月光照着，明亮却不刺眼。他的表情依旧温和，但那一瞬间，她仿佛感觉到他语气里的认真。
“……你到底……”她犹豫着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南野秀一沉默了一下，指尖轻轻搅动着茶水，然后抬眸看着她，声音低沉：
“因为你值得。”
没有修饰，没有多余的情话，就那样淡淡地说出口。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涟漪却没有响声，却在她心湖深处慢慢荡开一圈圈波纹。
星野樱忽然觉得有点难受。
不是不舒服的那种，而是——她的内心好像某个角落被悄悄按了一下。
“你……是觉得我太弱，太需要被照顾吗？”她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我其实很努力的啦，不是因为我很脆弱你才……”
“我知道你很努力。”他打断她，语气坚定，“也正因为你那么努力，所以才让我更想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你弱，是因为你太习惯自己扛。”
她怔怔地看着他，手指捏着茶杯不知不觉收紧。
“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幽助的拉面店。”他缓缓说，“你穿着普通的帽T，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你认出我啦？”
“嗯。我看着你吃拉面时发呆的样子，和广告牌上的你一点也不像。”他说，“但我更喜欢那时候的你。没有灯光，没有修饰，安静地坐在角落，好像全世界都不需要你注意。”
小樱忽然很想找个枕头把自己埋进去。
她咬着下唇，闷声道：“你真的太奇怪了……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样子？”
“因为你那时候，好像很孤单。”
南野秀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吓到她似的。
“我觉得，如果你愿意，我想陪你坐在那个角落里一起吃拉面。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我也不会打扰你，但如果你饿了、困了、难过了——我都在。”
星野樱的喉咙忽然有点紧。
她不是没被告白过。甚至从高中时期开始，她收到的情书堆成箱都能点火取暖。可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靠近她——
不急不躁、不自夸、不耍帅，甚至不直接说“我喜欢你”，只是安安静静地说：“你一个人太久了，我想陪你。”
星野樱转过脸去，故作轻松地嘀咕：“你、你真的很会说话欸。”
“我说的不是话，是心里话。”
“……你不怕我误会吗？”
“我正是希望你能误会。”
星野樱的茶杯一抖，险些洒出来。
她张了张嘴，满脸烧红，像被煮熟的小番茄，结结巴巴说：“你、你别说了啦……我要……我要去打游戏转移注意力！！”
她说完就站起来冲回客厅。
南野秀一没追，只是轻轻一笑，端起茶杯，看着她的背影。
她还没有准备好。
但她的心，已经微微朝他这边偏了一点点。
没关系。
他等得起。
早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米花町的高层公寓内，空气中带着洗涤剂的香味和淡淡的咖啡气息。星野樱一动不动地趴在沙发上，整个人仿佛一条瘫软的咸鱼，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呆滞无神的海蓝色眼睛盯着地板。
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二十分钟了。
身边游戏手柄安静地躺着，电视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日训练的游戏首页，她瞪着那画面像是在看人生终点。
“我……不想动了……”她喃喃道，声音有气无力，“我昨天整整一天都在打游戏……连梦里都是我在走位……”
门铃响了。
她没反应。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钥匙轻轻转动的咔哒声，随后是熟悉的脚步声进入。
“早安。”南野秀一换了鞋走进来，身上穿着黑色衬衫和长裤，袖口挽起，头发扎成低马尾，气质温润又干净。
他一抬眼，就看到星野樱摊在沙发上的那副……生无可恋模样。
“你这是……”他挑眉走近，目光里带着一点点担忧，“打仗回来？”
“你终于来了……”小樱微微抬起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痛苦，“南野先生，教练今天可以请假吗？我昨天练游戏练到眼睛都要瞎了，我脑子现在是浆糊……我连你走进来都感觉像是NPC。”
南野秀一忍不住轻笑：“看来你确实过度疲劳了。”
“你太会训练了啦。”她一边翻身一边抱着抱枕滚成一团，“你根本就是温柔外表下的地狱教官……我真的要疯掉了。”
“那就休息一天吧。”他走到她身边坐下，“要不要出门逛逛？换换脑子？”
“……真的可以？”星野樱猛地抬头，眼神里闪烁起久违的希望光芒。
“嗯。”他微笑点头，“天气很好，出去走走也不错。”
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两眼放光，整个人恢复活力：“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整个人飞快冲向房间。
但在冲出去之前，她猛地一个转身——
扑过去抱住了南野秀一的脖子。
“谢谢你，教练！”她笑着说，整个人贴过去，一副雀跃到极致的模样。
藏马怔住了。
她的动作太快，那一瞬间她的脸就这么贴近他的肩膀，鼻尖几乎擦过他下颌的位置，他只要稍稍低头一点点——
就能亲到她的嘴唇。
他全身绷紧，连呼吸都顿了一秒。
可星野樱抱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迅速放开，赤脚踩着地板跑回房间。
“我去穿连身裙！天气好的话穿浅黄色应该不错——”她在房间里喊着，语气轻快，“等等我一下哦！！”
客厅里只剩南野秀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仍保持着刚刚被抱住的姿势，眼神微微发直。
“……差一点。”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情绪波动。
差一点。
再近一点，他就会吻下去了。
如果她多停留一秒钟，如果她稍微抬头望他一眼，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是圣人。
尤其面对那个满脸信赖地扑上来、毫无防备地说“谢谢”的女孩时，能忍住不抱回去已经是极限了。
他伸手按住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跳得太快，快到不像是他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该有的心率。
厨房里水壶还在轻响，阳光斜斜地洒在地板上，屋子里静悄悄的，唯一热烈的，是他胸腔里逐渐升温的念头。
星野樱，你真的一点都不懂你自己有多危险。
而我——
已经开始认真思考你刚刚那种抱法，是不是暗示你潜意识里也开始依赖我了。
你说你讨厌游戏，练习到想吐，但你愿意为了坚持继续打，愿意对我说谢谢，愿意一早就让别人走进你生活。
如果这不是“允许喜欢”的开端——
那也没关系。
我会一步一步，让你习惯我、依赖我、信任我，直到有一天，你也像今天这样，不假思索地抱着我不放开。
南野秀一闭上眼，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已经等不及看她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