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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收服定归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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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沧澜见状,没有生气,反而转身拿起一旁的弓箭,笑着对王尽奎说道:“既然你不信我,那我们来个比试如何?我们各自用黑布蒙眼,在演武场上可随意变换位置,之后同时放箭,谁先伤到对方,谁就算输。”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地看着王尽奎:“若是我输了,我便放弃定归军的指挥权,另请陛下委派他人;但若是你输了,便要放下过往的执念,为我所用,真心实意地为陛下尽忠,如何?”
王尽奎盯着他看了片刻,眼中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几分决绝,他一把拿过弓箭,转身朝着演武场走去,声音冷硬:“就现在!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敢说这样的话!”
吴沧澜拿起自己的弓箭,信心满满地跟在后面。萧寒烬与上官未若则走上演武场旁的高台,静静看着两人比试——他们知道,这场比试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吴沧澜收拢王尽奎人心的关键一步。
演武场上,两人各自取了黑布蒙住双眼,手中紧握弓箭,分立两侧。按照约定,他们可以随意走动变换位置,可两人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挪动一步。
周围静得出奇,连风都仿佛停了下来,只能听到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尽管隔着数丈的距离,常年征战的直觉,却让他们能清晰地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片刻后,王尽奎率先抬手,拉起弓箭,箭头稳稳对准了吴沧澜所在的方向,手臂紧绷,只待时机成熟便会放箭。而吴沧澜也缓缓抬起弓,手指扣住弓弦,动作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急躁。
但萧寒烬看得出来,两人都没有对准对方。
萧寒烬见两人都已准备就绪,且不再改变方向,便扬声喊道:“放!”
“咻!”“咻!”
两道箭声几乎同时响起,箭矢划破静止的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对方疾驰而去。
可就在吴沧澜的箭即将从王尽奎耳边掠过,王尽奎的箭也快要擦过吴沧澜的手臂时,吴沧澜忽然微微侧身,调整了自己的位置。
只听“吱”的一声,王尽奎的箭矢狠狠擦伤了吴沧澜的手臂,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裳。
而王尽奎那边,吴沧澜的箭则精准地带走了他耳边的一缕碎发,落在地上。
高台上的萧寒烬与上官未若看到吴沧澜这一举动,心中大惊,他们没想到,吴沧澜竟会主动让箭伤到自己,他为什么这样做?
吴沧澜扯下脸上的黑布,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随即抬头看向王尽奎,笑着说道:“王副将箭术精湛,我输了。”
“不可能!”王尽奎也立刻扯下黑布,当他看到吴沧澜手臂上的伤口,以及地上那缕被箭带走的碎发时,顿时大惊失色,连连摇头,“我明明没有对准你!我的箭明明偏向了一侧,怎么会伤到你?难道……是我箭术不精,失手了?”
他满脸困惑与难以置信,吴沧澜则捂着流血的手臂,依旧笑着说道:“王副将,你赢了比试,怎么反倒不开心了?按照约定,我该放弃定归军的指挥权。”
“不……是我输了。”王尽奎猛地丢下手中的弓箭,脸色复杂地看着吴沧澜,语气中没了之前的戾气,多了几分愧疚与动容,“我箭术不精,这场比试,是我输了。”
萧寒烬与上官未若站在高台上,表面上面无波澜,心中却对吴沧澜充满了佩服!
吴沧澜以自己为饵,赌的就是王尽奎的人品。
若是王尽奎借着这次“胜利”顺势逼走吴沧澜,那么萧寒烬绝不会再重用这样心胸狭隘之人;可王尽奎本性耿直,是个实诚人,他用自己的人品保住了被重用的机会。
待两人走上高台,萧寒烬看着吴沧澜手臂上的伤口,眼中带着赞赏:“收拢人心、整顿军队这件事,放眼朝中,没人比你更在行!”
吴沧澜嘿嘿一笑,不在意地擦了擦手臂上的血迹:“陛下过奖了,只是略懂人心罢了。王副将本性不坏,只是被杨志中的恩情蒙蔽了双眼,如今真相大白,他定然愿意为陛下效力。”
上官未若也放下心来,语气欣慰:“既然王副将已经认可了你,相信定归军的整顿一定能顺利进行,我们在京城等你的好消息。”
“请陛下放心!”吴沧澜挺直身躯,语气坚定,“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让定归军脱胎换骨,成为一支纪律严明、忠心耿耿的精锐之师!”
“我们相信你。”萧寒烬点了点头,随即牵起上官未若的手,“既然定归军的事已安排妥当,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两人就过上了自己的日子,等着吴沧澜的好消息。他们不想回京,反而在这里过得更自在。
正如吴沧澜所说,解决了王尽奎这个麻烦后,整顿军队变得顺利了许多。
王尽奎在定归军多年,威望极高,将士们大多对他信服,如今他对吴沧澜唯命是从,将士们也渐渐放下了抵触,听从吴沧澜的安排。
吴沧澜接管定归军后,立刻采取了雷霆手段整顿军纪:凡是违反军规、懈怠训练的将士,无论职位高低,皆按军规严惩;若是有人散布谣言、煽动军心,动摇将士们对陛下的忠心,一律就地处决,绝不姑息。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定归军的风气便焕然一新,将士们训练刻苦,纪律严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松散与懈怠,真正有了一支精锐军队的模样。
而远在京城的陆桨阳,当得知定归军被吴沧澜顺利接管,且整顿得井井有条,杨志中回京养老、王尽奎归顺吴沧澜的消息后,顿时气得青筋暴起。他猛地将手中的毛笔狠狠折断,笔杆断裂的声音在书房中格外刺耳,他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冷静,怒吼道:“杨志中和王尽奎这两个废物!十万人马的定归军,就这么白白送给了萧寒烬!他们简直是蠢不可及!”
他握紧拳头,重重一拳砸在面前的书桌上,实木书桌瞬间被砸出一道裂痕,桌上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阴鸷与不甘:“不能再等了!萧寒烬如今掌控了定归军,日后再想对付他,就更难了!”
陆桨阳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地对魏海彦吩咐道:“你立刻去联系各方势力,告诉他们,十日后起兵!此次起兵,务必低调行事,不要提前走漏半点风声,要打萧寒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死得猝不及防!”
魏海彦拖着沉重的脚步踏入府中,锦袍上沾着夜露的寒气,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陆桨阳那番起兵谋反的吩咐,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只觉得心乱如麻。
刚进内院,便见安龄音端着一盏热茶站在廊下,素色衣裙衬得她身形纤弱,见他回来,连忙上前,声音轻柔:“相公,你可算回来了,外面天凉,我给你温了盏安神茶。”
魏海彦心不在焉地接过茶盏,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满脑子都是陆桨阳的部署,哪里有心思顾及这些。安龄音见他神色凝重,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说道:“相公,妾有一事想求你。妾有位远房亲戚前些日子病逝了,往日里她与妾最为交好,如今她离世,妾想去送她最后一程,还望相公应允。”
魏海彦本就心烦意乱,闻言只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过是去送个亲戚,要去便去,别来烦我。”说罢,便转身进了书房,反手关上了门,留下安龄音独自站在廊下。
安龄音望着书房紧闭的门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敛去神色,轻声应道:“是,妾知道了。”
她转身回房,看似在收拾出行的衣物,实则早已将魏海彦近日的反常记在心上——这些日子,魏海彦总是深夜才归,且时常对着书信发呆,偶尔与人谈话,也刻意避开她,隐约间提及“起兵”“部署”等字眼,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五日后,安理城的城门刚开启不久,一个蒙面女子风尘仆仆,直奔上官未若的住处。她脚步急切,一路奔波,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直到见到开门的上官未若,紧绷多日的情绪瞬间崩塌。
“上官未若!”安龄音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泪水毫无征兆地奔涌而出,声音带着哽咽,满是委屈与不甘,“当年我满心欢喜地盼着嫁给你,可你逃了。不愿娶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让我嫁给魏海彦那样的人!你知道我在魏府过得有多煎熬吗?”
上官未若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是自己对不住她。
“是朕让魏海彦娶你的,此事与未若无关,要怪就怪朕。”就在这时,萧寒烬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他得知有蒙面女子单独求见上官未若,生怕上官未若遭遇危险,便立刻赶了过来,刚进院门,便听到了安龄音的哭诉。
他走上前,轻轻揽住上官未若的肩膀,目光落在安龄音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是朕让你嫁给魏海彦,如果要怪,就怪朕吧。”
安龄音听到这话,哭得更加绝望,上官未若对她无意,萧寒烬又把她推给魏海彦,她怪不了上官未若,又不能怪萧寒烬,怎么上天对自己这么残忍。
哭了好一会儿,安龄音才渐渐平复了情绪,她擦干眼泪,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急切地说道:“陛下,我此次冒险赶来,并非只为诉说委屈,而是有要事禀报,陆桨阳已经决定起兵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