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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倾城又倾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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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陡然跌落谷底。
萧寒烬和上官未若心更是凉透。
为什么？
方心元脑海中犹如高速旋转的龙卷风，瞬间席卷她所有的神经。
“不应该啊……”方心元不停思考到底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整个人肌肉崩紧，虚汗直冒。
“方心元？”于雪风见方心元脸色苍白，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上官未若眼见不好，连忙安慰道：“没事的，可以再研究！”
萧寒烬严肃说道：“不过一次失败，有什么大不了？重新再试不就行了？”
可是这话方心元完全听不到，最终在紧绷的强大压力下晕了过去。
于雪风着急接住她，于是萧寒烬便拉着正准备上前的上官未若的手，将他拉回自己的身边。
又一次贴近萧寒烬，上官未若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萧寒烬满眼温柔地看着上官未若，上官未若感受到他的眼神，却不敢回头对视，只能装作不知，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萧寒烬的眼神眨眼间黯淡了下去。
方心元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的师父。
师父是个温柔的女人。
有一次，一个村庄的水井被仇家恶意下毒，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毒的吃不下东西。
可是解药太苦，才进口，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师父望着奄奄一息的病人，面容愁思。
方心元问道：“师父，他们喝不**，这怎么办？”
师父沉默着转身而走。
在经过水井时，她顿时驻足不前。
“药喝不下，那水应该喝得下……”师父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方心元不解地看着师父。
所以接下来，师父做了一个让方心元终身难忘的事。
她喝下解药，走到水井旁，用匕首，亲手划破自己的手臂！
方心元眼中瞳孔瞬时放大，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师父。
“师父……”方心元嘴唇发白颤抖，跑过来想用布条止血，却被师父推开：“您在干什么？！”
鲜血一滴一滴地滴入井中，却在水中顿时晕开，师父微微一笑：“解药溶于血中，血溶于水中，一样有效果。”
“他们喝不**，就喝掺了解药的水！”
方心元泪水一下子奔涌而出，可怜兮兮地说道：“可是师父，这需要很多血，您身体受不了的！”
“没关系……”
方心元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师父，咬牙决心准备用同样的方式去做！
可是师父怎么可能舍得方心元受罪，她呵斥道：“元儿！不可！”
“为什么？！”方心元不服气地大喊：“凭什么您做得，我做不得！”
“因为那是大义！”师父坚定回道。
“那我呢？”
师父想了想，看着方心元，随即温柔说道：“你是私心。”
这句话震荡了方心元的心，让她浑身悸动地站在阳光之中，沐浴着师父带来的温暖与保护，感动地哭着笑了。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师父，师父的笑容越来越模糊……
梦做到这里结束，方心元再次醒来时，已是半晚。
所有人都已经入睡，没有人注意她。
她终于知道最后一味药是什么了。
她目光如师父般坚定起身，穿好衣服之后，留下一封信，随后独自悄悄离开房间，端着一碗已经熬好的半成品解药，穿过安静的街道，感受着带着血腥味的风，落叶卷过她的耳边，她于风中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隔离区。
隔离区值班的官兵已经认识方心元，方心元面无表情说道：“我有事需要进去。”
官兵们看她端着药，没多想，便放她进去。
隔离区的晚上同样惊心动魄，各种咳嗽哀嚎声不绝于耳，方心元站在血泊边缘，停留一瞬之后，毅然决然的踏了进去！
血液染红她的双脚，她走了几步，又决绝地解开自己的面巾，随手扔在地上！
周围的病人看到她这一举动，全然懵在原地。
她在干什么？！
找死吗？！
气氛甚至出现短暂的安静。
但方心元全然不顾。
她闭上眼狠狠深呼吸，想把周围的血沫全部吸入自己体内！
她一人站在血泊中央，傲然于漫天瘟疫之中！
时间已经差不多，方心元又端着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然后她找了个边角的位置，躺了下去。
等她再次睁眼时，于雪风冲在最前，萧寒烬和上官未若带着一众御医向她赶来。
“方心元！”于雪风失控吼道：“你疯了吗？！”
方心元打趣地看着于雪风：“你不是想报复我吗？我这不是成全你？”
于雪风听完气得不行，但是又拿她没办法，最后只能气冲冲说道：“就算人血是药引，但你也不该自己来！”
“那该是谁？”方心元听到这话有些生气：“谁有义务帮我承担这样的责任？”
“我！”于雪风想也不想地吼了回去。
所有人愣在原地。
包括方心元。
方心元眨巴着眼睛，随后皱眉看着他。
“你？你在胡说什么？！”方心元疑惑地问道。
于雪风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眼睛看向别处，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是说……我身体好……我扛得住……”
“你这个身体……不行！”
方心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管他了，方心元对御医们说道：“快把药端来！别浪费时间了！”
御医们这才将药端在方心元面前。
方心元拿出匕首，照着师父的姿势，同样在自己手臂上划上一刀！
血液滴入药中，看似没有变化，实则有了作用。
“快！”方心元吼道：“快给他们喝！”
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方心元的血不停地滴在药中，也不停地拿开给病人喝。
连闵月和仇晚都加入了行动。
萧寒烬和上官未若正想上前，却被方心元全力阻止。
“你们俩不许动！”方心元嘴唇已经泛白，脑袋上虚汗不止，但声音仍旧充满力量：“你们两人若出现了什么事，我将是整个萧国的罪人！”
萧寒烬正想反驳，上官未若抢先说道：“也好，我们不会添乱。”
于是他拉着萧寒烬站在旁边愧疚地站着。
萧寒烬说道：“未若……我不怕！”
“我知道。”上官未若回道：“但是你太重要，我们都可以出事，只有你不可以！”
“不！”萧寒烬激动起来：“你们都很重要，都不可或缺！”
“我也知道！”上官未若声音有力地回道，他转头看着萧寒烬，目光充满坚定：“但你是君！我们存在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要保护你！”
“而你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你身上担着的，是整个萧国的百姓！”
萧寒烬再次觉得身体上的重量沉重不已，压得他喘不过气。
上官未若意识到自己又下意识给了萧寒烬巨大的压力，他开始慌乱，手不自觉地拉住萧寒烬的衣袖，放低声音说道：“对不起……”
萧寒烬还是胸闷地站在原地。
上官未若见道歉没用，最后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哄道：“烬儿……”
听到这样的昵称，萧寒烬才觉得身体消了一些重量。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不要……”
“未若……”萧寒烬打断他的话，头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我的命，在你手里。”
“所以，你最重要！”
上官未若心脏不争气的再次加速跳动。
这是赌上整个国家百姓性命的告白，这样的告白，倾城又倾国。
这次换上官未若承担那重量。
上官未若掐着自己的手臂，疼痛感代替了一些，他乱喘气说道：“先救人吧。”
周围忙得脚不沾地。
流血的是方心元，可是于雪风总觉得是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跑得最是勤快，病人喝得慢，他直接上手掐着嘴灌了进去，那人咳着将药喝进去，心想，这货跟我有仇？
就这样忙忙碌碌了一上午，所有病人总算喝完。
方心元却失血过多，整个人虚浮无力强撑着身体。
还有最后一副药，是给她自己喝的。
可是当于雪风将药端在她嘴边时，还没张口喝，便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方心元！你故意掐着时间啊！”晕过去最后一句话，是于雪风的怒吼。
方心元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天，只知道醒来时饥肠辘辘，饿得很。
她睁开眼，月光照进窗台，柔和地散在她苍白的脸上。
“醒了？”于雪风没好气地说道：“你真敢啊！不仅把自己当药引子，连药都没喝就敢晕过去！”
于雪风生气地将饭菜重重放在她身边，“你知不知道当时你要是没喝，你会死的！”
方心元看着饭菜眼睛都直了，她艰难起身，毫不顾形象地扒拉着，于雪风看着更气。
吃饱喝足，方心元才想起一个问题：“那我当时是怎么把药喝下去的？”
说道这里，于雪风脸“刷”地一红，“蹭”地站起身，背对着她结结巴巴说道：“那个……就是我着急……你喝不下去……所以……”
“所以……”
于雪风不知怎么说下去。
方心元眯着眼看向于雪风，突然大声吼道：“磨磨唧唧干什么？！快说！”
于雪风闭上眼，赴死般说道：“我嘴对嘴给你喂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