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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黑白双煞,撕开伪善的假面 活捉银磊, ...

  •   【黑白双煞】
      地点:东荒・黑沼谷战场

      雨势稍歇,但杀气未减。
      随着银霜的御驾亲征,王庭的「银羽卫」如同一把银色的尖刀,狠狠插进了浊妖大军的心脏。
      叛军首领是一只修炼千年的「泥沼毒鳄」。它身披厚重的鳞甲,手持两柄巨大的狼牙棒,站在堆满尸体的土丘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银霜!妳这个疯女人!」
      毒鳄首领挥舞着狼牙棒,指着满身污泥的银霜和玄默,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的嘲讽,「堂堂银月女王,放着金尊玉贵的王座不坐,竟然为了只杂毛黑狐,跑到这种脏地方来送死?」
      「妳看看他!」毒鳄指着玄默,「浑身黑毛,流着黑血,就像这沼泽里的烂泥一样低贱!为了这种奴才搭上性命,妳值得吗?」
      战场上出现了一瞬的死寂。

      玄默握刀的手微微一紧。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自卑,哪怕刚才已经得到了银霜的肯定,但在外人的嘲讽下,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退后半步,不想让自己的「脏」玷污了女王的荣耀。
      然而,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银霜没有回头,却坚定地向后退了一步,与玄默背靠背站立。
      她的银甲与他的残破黑甲紧紧贴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值得?」
      银霜抬起头,手中的「霜月」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她看着那只丑陋的毒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你这种只配在泥里打滚的畜生,懂什么叫『无价之宝』?」
      话音未落,银霜眼神一凛:「玄默,杀!」
      「是!」
      不需要多余的指挥,不需要眼神的确认。在银霜喊出「杀」字的那一瞬间,玄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默契。是这八百年来,两人在无数次逃亡、无数次生死一线中,用鲜血和信任磨练出来的本能。
      「唰!」
      银霜正面强攻。霜月剑挥出,一道璀璨的银色剑气如新月般斩向毒鳄,寒气瞬间冻结了毒鳄脚下的泥沼,封锁了它的行动。

      毒鳄怒吼一声,举起狼牙棒格挡。「当!」火星四溅。银霜被震得虎口发麻,却寸步未退。
      就在毒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剎那。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从毒鳄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那是玄默。他手中的断刀虽然残破,但刀锋上却凝聚着最极致的黑色煞气。
      「噗嗤!」断刀精准地刺入了毒鳄鳞甲最薄弱的腋下。
      「嗷!」毒鳄惨叫,挥棒回扫。但在它转身的瞬间,玄默已经藉力弹开,重新隐入黑暗。而正面的银霜早已预判了毒鳄的动作,剑锋一转,直刺毒鳄毫无防备的咽喉。

      一光一影。一攻一守。
      战场上掀起了一阵黑白交织的风暴。银霜的剑气大开大阖,煌煌如烈日;玄默的刀法阴狠诡谲,森森如幽冥。

      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此刻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丝破绽。
      不需要神迹降临,不需要九尾压制。他们两个人,就是战场上最强的神。

      「该死……这对疯子……」毒鳄首领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夹击下,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伤口。它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防御,在这对「黑白双煞」面前,就像是个笨拙的笑话。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侧。

      「小心!」一声暴喝响起。烈风猛地扑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挡在青鸢面前。
      「噗!」一名偷袭的浊妖,手中的生锈弯刀狠狠砍在烈风的左臂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烈风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战斧一挥,直接将那浊妖劈成两半。
      「烈风!」青鸢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拉着他躲到一块岩石后,手忙脚乱地掏出止血散,「你疯了吗?谁让你挡的!你是傻子吗?」

      烈风疼得呲牙咧嘴,却看着青鸢为他包扎的样子,嘿嘿傻笑起来:「我是粗人嘛,皮糙肉厚。妳这双手是用来救人的,要是伤了,老大(玄默)和陛下都得心疼。」

      「闭嘴!」青鸢红着眼眶,用力勒紧绷带,疼得烈风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轻点……」烈风趁机凑近了些,厚着脸皮说道,「青鸢,这下妳可欠我个大人情了。这条胳膊差点废了,回去以后……妳得嫁给我,负责照顾我下半辈子。」
      青鸢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笑得像个二傻子的男人。在这修罗地狱般的战场上,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都真诚。

      「……想得美。」
      青鸢低下头,迅速打了个死结,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温柔:
      「活着回去再说。要是死了,我就嫁给别人。」
      「那不行!」烈风一听急了,抄起战斧就要冲出去,「老子这辈子还没娶媳妇呢,阎王爷也别想收我!杀啊!!」
      战场的局势,在王庭援军的加入和黑白双煞的强势反击下,开始彻底逆转。

      毒鳄首领终于支撑不住,被银霜一剑斩断了手腕,又被玄默一刀捅穿了心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一片污浊的泥浆。
      「首领死了!跑啊!」浊妖大军见大势已去,瞬间崩溃,开始四散逃窜。

      就在这混乱的溃败中。银霜的目光突然一凝,锁定了远处一辆试图掉头逃跑的叛军战车。
      战车上,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龙袍,头上的冕旒歪歪斜斜,正是被银曜扶植的傀儡、她的亲弟弟—银磊。

      「快跑!快驾车!」银磊疯狂地踹着驾车的浊妖,手里还拿着一把弓弩,对着追上来的银羽卫胡乱射击,嘴里歇斯底里地叫嚣着:「杀了她!杀了那个贱人!朕才是王!谁杀了银霜,朕重重有赏!封万户侯!」
      然而,兵败如山倒。驾车的浊妖早就吓破了胆,根本不理会这个废物傀儡的叫喊,为了减轻负重逃跑,那浊妖猛地一甩缰绳,战车一个急转弯。

      「啊!」
      银磊惨叫一声,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噗通!」他重重地跌进了黑沼谷最深、最脏臭的一处泥潭里。
      这里的沼泽具有极强的吸附力,越挣扎陷得越深。银磊拼命扑腾着,黑色的淤泥灌进他的嘴里,染黑了他那身可笑的龙袍。

      「救命……救命啊!」银磊惊恐地大喊,看着周围那些只顾逃命、甚至从他身上踩过去的浊妖,终于感到了绝望。

      这时,他抬头,看到了一双银色的战靴停在了泥潭边。
      银霜居高临下地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他。玄默站在她身后半步,手中的断刀还滴着血。
      「皇姐!皇姐!」银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向着银霜伸出了脏兮兮的手,「救我!我是银磊啊!我是妳亲弟弟啊!」

      「都是银曜逼我的!我是被逼的!皇姐,拉我一把……求求妳,拉我一把!」
      银霜没有动。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团没有生命的死肉。

      八百年前,为了保住这个弟弟的命,她甘愿戴上「未亡人」的枷锁,在深宫里受尽屈辱。后来,为了这份亲情,她一次次心软,一次次原谅他的无能和背叛。

      可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亲手盖下的火刑诏书。是他勾结外敌、置她于死地的疯狂。是他在刚才还喊着「杀了那个贱人」的狰狞嘴脸。
      亲情?在这个权力与欲望的泥潭里,早就烂透了。
      「嗖」旁边的玄默眼神一冷,抬起手中的弩箭,对准了银磊的眉心。他不想让这个废物再脏了银霜的眼,想给他一个痛快。

      然而,一只手轻轻按住了玄默的手腕。
      银霜摇了摇头。
      「不必。」
      她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战场上却清晰可闻。
      「不必脏了你的箭。」
      银霜居高临下地看着泥潭里只剩下半个身子的银磊,眼神冷漠如冰。
      「把他捞上来。」

      玄默一愣:「陛下?这种人死不足惜……」
      「让他死在这里,太便宜他了。」银霜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而且,要扳倒银曜,他是最好的『证人』。我要让他亲口在所有族人面前,吐出银曜的罪行。」
      「是。」
      玄默收起弩箭,挥手示意两名银羽卫上前。

      「皇姐!皇姐我就知道妳舍不得我!」看到绳索抛下来,银磊以为银霜心软了,狂喜地抓住绳子,被像拖死狗一样从泥潭里拖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浑身腥臭,一边呕吐一边想要去抱银霜的腿:「谢谢皇姐……呜呜……朕……不,臣弟以后一定听话……」
      「退后。」
      银霜嫌恶地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脏手。

      「听着,银磊。」
      她蹲下身,用剑鞘抬起银磊满是污泥的下巴,眼神中没有半点亲情的怜悯,只有对待囚徒的冷酷。
      「朕留你一条狗命,不是因为你是朕的弟弟,而是因为你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把他在东荒做的丑事,把银曜如何勾结叛军、如何陷害忠良的勾当,给朕一五一十地记清楚了。回到王庭,少说一个字,朕就把你扔进『万蛇窟』。」

      银磊看着眼前这双陌生的、充满杀气的眼睛,浑身一抖,原本的庆幸瞬间化为了更深的恐惧。他知道,曾经那个会无底线包容他的姐姐,已经彻底死在了这片沼泽里。
      「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好过。」
      「遵旨!」几名银羽卫上前,粗暴地将银磊五花大绑,像捆一头待宰的猪一样拖了下去。

      玄默看着银霜挺直的背影,默默地收刀入鞘。他知道,这一刻的仁慈,比杀戮更需要勇气和决断。她不再是那个会被亲情束缚的女子,而是真正懂得权衡利弊、掌控全局的铁血女王。
      而他,会是她唯一的盾,唯一的剑,唯一的……家人。

      「传令。」银霜翻身上马,声音冷冽如铁:「清扫战场,一个不留。带上这个废物,我们……」

      她拔剑指向西方,那是王庭的方向。

      「回京。算总账。」

      【撕开遮羞布】
      地点:东荒・叛军大帐

      战斗已经结束,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座原本属于浊妖首领的大帐,此刻显得格外讽刺。帐外是尸横遍野的泥沼,帐内却铺着从王庭劫掠来的名贵地毯,案几上摆着精致的金银器皿,甚至还燃着只有贵族才用得起的「安神香」。
      银霜一脚踢翻了案几上的酒壶,酒液洒在地毯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搜。」
      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玄默默默上前,用刀鞘挑开了帐内的暗格。在那堆金银珠宝的最底下,压着一个不起眼的黑漆木匣。
      匣子没有上锁,打开后,里面只有一本账册和一封信。

      玄默拿起账册,随手翻了几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笔军饷的去向,不是被浊妖抢走的,而是被「截留」的。原本该送到前线的冬衣、粮草、伤药,全部被转运到了银曜在各地的私库中。
      而更令人发指的是那封信。

      信纸用的是王庭专用的洒金宣,字迹飘逸,落款处盖着银曜的私印。
      玄默展开信纸,银霜凑过来,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信末那行朱砂批注上:
      「事成之后,东荒尽归君有。唯需谨记:苍岚必死,玄默亦亡。此二獠若除,吾心甚安。」
      「呵……」
      银霜发出一声极度荒谬的冷笑,笑声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朕的好臣子,这就是银月崖最高贵的纯血贵族。」银霜的手指死死捏着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为了权力,他不惜通敌卖国;为了除掉异己,他不惜让数千将士在前方送死!」
      玄默看着那行「玄默亦亡」,心中却没有多少对自己生死的恐惧。他的目光停留在「苍岚必死」四个字上,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原来……苍岚太师是代我受过。」
      玄默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银曜真正想杀的人是我,太师是为了保住我,才被他当作靶子陷害入狱的。」
      他想起那个在寒冰死牢里受苦的老人,想起自己这十天在黑沼谷的绝望死守,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这不是政治斗争,这是谋杀。是对忠诚的谋杀,是对正义的践踏。

      「收好。」
      银霜深吸一口气,将信纸重重拍在玄默胸口的护心镜上,「这就是送那个伪君子上路的催命符。」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哎哟!轻点轻点!媳妇儿妳这是谋杀亲夫啊!」

      一阵咋咋呼呼的叫喊声打破了帐内凝重的气氛。只见烈风被青鸢揪着耳朵拖了进来。
      烈风那条受伤的胳膊已经被包扎成了粽子,但他脸上却挂着一脸欠揍的傻笑,手里还提着一个从浊妖那里搜刮来的酒袋。

      「陛下!老大!」烈风一见两人,立刻想要行礼,却被青鸢一脚踢在膝盖弯上。
      「行什么礼!伤口又裂了没看见吗?」青鸢凶巴巴地骂道,手里的动作却无比温柔,小心翼翼地帮他重新调整渗血的绷带。

      「嘿嘿,这不是高兴嘛!」烈风转头看着青鸢,也不管银霜和玄默还在场,突然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一把将青鸢搂进怀里,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唔!」青鸢瞪大了眼睛,脸瞬间红透了。
      「你疯了!陛下还在呢!」青鸢挣扎着推开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怕什么!」烈风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刚才在战场上说好了,只要活着回来,妳就是我媳妇儿!咱们可是过了命的交情,亲一口怎么了?」

      说着,他又死皮赖脸地凑过去:「媳妇儿,刚才那一刀真疼,要不再亲一口止止痛?」
      「滚!」青鸢虽然骂着,但眼角眉梢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她从药箱里掏出一颗蜜饯塞进烈风嘴里,「堵上你的嘴!」
      这一幕,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却又那么真实、炽热。

      银霜和玄默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对在死人堆里撒糖的冤家。
      玄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银霜那一巴掌的温度,以及她抱着自己头颅时的颤抖。

      而银霜则看着烈风那毫不掩饰的爱意,手指轻轻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指环。
      原来,爱是可以这样大声说出来的。原来,劫后余生的第一件事,不是算计,不是权衡,而是想用力拥抱那个对的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说话,却彷佛有无数的情绪在流淌。
      玄默看着银霜,眼中不再是卑微的臣服,而是一种男人看女人的深情。如果可以,我也想这样毫无顾忌地拥抱妳。

      银霜看着玄默,眼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威严,而是一种小女人的依赖。你这个傻瓜,什么时候才能像烈风一样大胆一点?
      帐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黏稠。

      终于,银霜率先收回了目光。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为了掩饰这份异样,她猛地转身,长袖一挥,恢复了那副杀伐果断的女王模样。
      「传令下去!」
      银霜的声音穿透大帐,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大军休整一个时辰,随后拔营!」
      她拔出霜月剑,剑锋直指帐外那片黎明前的黑暗,眼中杀意凛然:
      「回京!」
      「朕要亲手撕开这帮伪君子的遮羞布,跟他们……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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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银月之境-第一部《银月长明》 求收藏.揭秘神尊如何从云端跌落,经历八百年尘世沈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