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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毒林死守,燃尽生命的烽火 证据到手, ...
【风雨欲来】
地点:东荒・毒林边缘
雨,下得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刑罚。
东荒的雨水是酸涩的,落在皮肤上会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玄默趴在半人深的泥潭里,整个人如同与黑色的沼泽融为一体。只有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透过雨幕,死死盯着前方那条隐秘的小径。
那是叛军的粮道,也是通往浊妖大本营的必经之路。
「老大……」
身旁的烈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压低声音道,「这都三天了,那些杂种真的会从这过吗?」
「会。」
玄默的声音沙哑而笃定,「银月城的『贵人』既然要送礼,自然走不得大路,只能走这种阴沟。」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车轮碾过泥泞的吱呀声。
一支打着黑色旗帜的小型车队缓缓出现。护送的并非普通的浊妖,而是十几个身手矫健的死士,看身法,竟然像是出自王庭的暗卫。
玄默眼神一冷,手掌轻轻按在刀柄上。
「动手。」
一声令下,埋伏在泥沼中的「幽灵」们暴起。
没有吶喊,没有厮杀声,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玄默手中的横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划过了领头死士的喉咙。
战斗结束得很快。
玄默没有去管那些倒下的尸体,而是径直走向那辆被护在中间的马车。车帘掀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上锁的玄铁匣子。
「这锁是『千机扣』,强行破坏会自毁。」烈风凑过来看了看,「老大,看来里面东西很重要啊。」
玄默抽出腰间的匕首,没用蛮力,而是熟练地沿着锁孔的缝隙一挑、一转。
「咔哒。」
匣子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密信,以及一块象征着身分调动的兵符。
玄默拿起那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印章赫然是一只展翅的银凤,那是银曜的私印,除了王族核心成员,无人敢用。
他拆开信,借着昏暗的天光,一字一句地读了下去。
「……军饷已扣,苍岚必死。君只需困杀黑狐于毒林,事成之后,东荒以西三十城,尽归君有……」
雨水打湿了信纸的一角。
烈风凑过来瞄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这……这是人干的事吗?!银曜那个王八蛋!我们在前线拚命,他在背后把我们卖给这群妖怪?!还割地?!他疯了吗?!」
周围的士兵们也围了过来,看到信上的内容,一个个红了眼眶,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们是为了保家卫国才来到这种鬼地方吃土的,可现在,他们效忠的「贵族」,却把他们当成了换取利益的筹码。
面对这滔天的背叛,玄默却出奇地平静。
他看着信末那鲜红的印章,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果然是他。」
玄默将信仔细地折好,收入怀中最贴身的衣袋里,贴着那个空了的糖纸包,「在他眼里,我这条命,大概真的比草还贱吧。」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烈风急道,「有了这封信,我们就能回去揭穿那个伪君子!我们这就杀回去!」
「回不去了。」
玄默抬头,看向四周。
雨幕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亮起。远处的山头上,传来了浊妖特有的凄厉号角声。
「我们截了信,银曜的眼线一定会通知叛军首领。现在,这座毒林已经被几万浊妖包围了。」玄默冷静地分析道,「带着这么多人,突围不出去。」
「那……那怎么办?」
玄默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身后一名身形瘦小的斥候,那是队伍里轻功最好的「飞燕」。
「飞燕。」
「属下在!」
玄默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密信和兵符的油纸包,郑重地塞进飞燕手里。
「你带两个人,不惜一切代价,从后山的悬崖爬上去,绕道回王庭。」玄默盯着他的眼睛,「这封信,比我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一定要亲手交给陛下。」
飞燕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煞白:「那将军您呢?」
玄默转过身,重新戴上那副狰狞的黑色面甲,遮住了眼底最后一丝眷恋。
他拔出横刀,刀锋直指前方那密密麻麻的红眼。
「浊妖要的是这封信,和我的头。」
玄默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空灵,「既然他们要,那我就给他们。」
「我会在这里,点燃所有的烽火,把方圆百里的敌军都吸引过来。」
「老大!你疯了?!」烈风冲上来想拉住他,「这是送死!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啪!」
玄默反手一巴掌抽在烈风脸上,打得这个七尺汉子一个踉跄。
「谁让你死了?」玄默厉声喝道,「你的任务是护送飞燕!如果信送不到,苍岚长老会死,陛下会被废,我们这八百年的血都白流了!」
「烈风,这是军令!」
烈风捂着脸,眼泪混着雨水流了下来。他看着玄默那双决绝的眼睛,终于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这是弃车保帅。不,这是舍命护主。
「……属下,领命!」烈风咬碎了牙,对着玄默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爬起来,拉着飞燕转身冲入了雨幕。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玄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回过头,看着身边剩下的十八名死士。这些人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兄弟,此刻,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眼中只有视死如归的平静。
「兄弟们。」
玄默举起刀,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怕吗?」
「不怕!」十八人齐声怒吼。
「好。」
玄默笑了。这是他来到东荒后,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那就让这些杂种看看,什么叫银月崖的黑狐。」
下一刻,一道冲天的信号烟火在毒林上空炸开,将昏暗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那是挑衅的信号,也是死亡的邀约。
「吼!」
四面八方的浊妖受到了刺激,如潮水般向这边涌来。
玄默站在最前方,身后的黑色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就像一座孤独的黑色礁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
银霜,这是我能为妳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别哭。刀折了,只要执刀的人还在,就够了。
【断绝的音讯与含泪的判决】
地点:银月王庭・大殿
东荒的风雨似乎真的吹不到这座高高在上的王庭。
大殿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所有的寒意。然而,银霜却觉得比在冰天雪地里还要冷。
距离上一封战报送达,已经过去整整十天了。整整十天,东荒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兽吞噬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没有玄默的私信,也没有官方的军报。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让银霜的心悬在了半空。
而此刻,朝堂上的喧嚣却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陛下!铁证如山啊!」
银曜站在大殿中央,手里举着那迭伪造的书信,义正词严,「苍岚私吞军饷、通敌卖国,证据确凿!这十天来,前线音讯全无,定是这老贼与叛军里应外合,切断了玄默将军的退路!」
「是啊陛下!若是再不处置苍岚,前线将士恐怕就要死绝了!」
「请陛下为了江山社稷,大义灭亲!」
旧贵族们跪了一地,声泪俱下。他们嘴里喊着「江山社稷」,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凶光。他们终于抓住了机会,要将新政的支柱连根拔起。
银霜看着跪在殿下的苍岚长老。老人已经被剥去了太师的朝服,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花白的头发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因为他知道,辩解无用。在这个精心设计的局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如果银霜此刻强行保他,就会坐实「包庇国贼」的罪名,不仅新政会毁于一旦,连她的王位也会岌岌可危。
一旦她倒台,玄默在前线就真的没救了。
「陛下……」
苍岚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平静地看着银霜,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弃车保帅」的眼神。那是一个老师对学生最后的教导——忍常人所不能忍。
银霜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缓缓站起身,冕旒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传朕旨意。」
她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罪臣苍岚……监守自盗,私通外敌……」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革去太师之职,打入『寒冰死牢』,听候发落!」
此言一出,银曜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陛下!」一名旧贵族立刻跳出来,「苍岚罪大恶极,理应斩立决!若是留他性命,只怕夜长梦多……」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
银霜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霜月」,剑尖直指那名说话的贵族。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朕说了,听候发落!」
银霜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狮,「听不懂人话吗?谁敢再多嘴一句,朕现在就以『扰乱朝纲』之罪,将他就地正法!」
那贵族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就连银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震慑住了,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女王,不是养在深宫的花朵,而是曾经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修罗。
「退朝!」
银霜还剑入鞘,看都不看众人一眼,拂袖而去。
地点:寒冰死牢
深夜。这座位于银月崖最深处的牢狱,终年不见天日,寒气逼人。墙壁上结着厚厚的黑冰,连呼吸都会感到肺部刺痛。
银霜披着黑色的斗篷,独自一人走进了最深处的牢房。
狱卒早就被屏退了。
牢房里没有床,只有一堆干草。苍岚长老盘腿坐在草堆上,身上那件单薄的中衣已经结了一层白霜。
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睁开眼。
「陛下不该来这种地方。」苍岚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然平静。
「老师……」
银霜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栅栏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额头抵着冰冷的铁栏,泣不成声。
「对不起……是我无能……是我护不住您……」
「陛下做得对。」
苍岚伸出干枯的手,隔着栅栏,轻轻摸了摸银霜的头顶,就像小时候教她读书时那样,「只有把我关进来,银曜才会觉得胜券在握,才会露出马脚。」
「可是这寒冰死牢……您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老臣这把骨头,硬着呢。」苍岚笑了笑,随即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陛下,别管我。现在最要紧的,是东荒。」
银霜抬起头,泪眼婆娑。
「十天没有消息,只有两种可能。」苍岚分析道,「要么是玄默全军覆没,要么……是他发现了银曜的阴谋,为了保护证据,主动切断了联系,将自己置之死地。」
银霜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太了解玄默了。如果是后者,那个傻子一定会选择最极端的方式,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份证据。
「陛下,去吧。」
苍岚看着她,目光灼灼,「朝堂这边,老臣在牢里替您拖着。只要我不死,他们就不敢真的翻天。但前线……玄默那孩子,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真相在那里,您的心也在那里。」
银霜震惊地看着老师。原来,老师什么都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师,委屈您了。」
银霜站起身,眼神中的软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等我回来。我一定带着真相,带着玄默,风风光光地接您出去。若是回不来……」
她顿了顿,手按在剑柄上,咬牙道,「那我就死在东荒,绝不独活!」
地点:王庭城门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没有仪仗,没有送行。银霜一身戎装,骑在战马上。身后是她最信任的一支亲卫队「银羽卫」。
就在她准备策马扬鞭之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城门阴影处跑了出来,背着一个巨大的药箱,气喘吁吁地拦在了马前。
是青鸢。她早已换下平日的宫装,穿上了一身利落的行军短打,头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
「青鸢?」银霜勒住缰绳,眉头微皱,「妳这是做什么?回去!」
「我不回!」青鸢一把抓住银霜的马缰,倔强地抬起头,「陛下此去东荒,那是毒虫遍地的地方。只带药有什么用?药箱又不会自己给人包扎!」
「胡闹!」银霜厉声喝道,「那里是战场,不是太医院!刀剑无眼,朕没空分心保护妳!」
「我不需要保护!」青鸢红着眼眶,声音却异常坚定,「陛下,那个……那个傻大个(烈风)也在那里。他是个粗人,受了伤肯定只会硬扛。要是没有我在旁边盯着,他肯定会把自己弄死的!」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银霜:「还有玄默将军……他在那种脏地方待了那么久,身上的旧伤新伤肯定都烂了。陛下,您只会杀人,不会救人。要抢回一条命,您需要我。」
这句话,戳中了银霜的软肋。是啊,玄默若是重伤垂死,光有药是不够的。
银霜看着青鸢那双坚定中透着一丝恳求的眼睛。她从这个平日里有些泼辣的医女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执着,为了在那个人身边,哪怕是地狱也敢闯。
「上马。」
银霜伸出手,一把将青鸢拉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坐稳了。」银霜的声音放软了一些,「到了东荒,跟紧朕。要是敢少一根头发,朕就把烈风的腿打断。」
青鸢破涕为笑,紧紧抱住银霜的腰:「遵旨!陛下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银霜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沉睡在夜色中的庞大宫殿。那里有她的王座,有她的老师,也有那些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敌人。
这一次离开,或许就是永别。但她不在乎了。
什么王权,什么新政,什么大局为重……如果在乎的人都死光了,她守着这座冰冷的宫殿又有什么意义?
「传令。」
银霜拉紧缰绳,目光投向东方那片被乌云笼罩的天际,「全速行军!目标——东荒黑沼谷!」
「挡路者,杀无赦!」
马蹄声碎裂了黎明的宁静。
银月崖的女王,带着她的神医,为了她们的爱人,露出了最疯狂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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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银月之境-第一部《银月长明》 求收藏.揭秘神尊如何从云端跌落,经历八百年尘世沈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