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归然》一木则子

15、人间烟火气

　　人间

　　人间繁华小巷，车水马龙。喧嚣声浪裹挟着尘世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与竹林深处的清幽恍若两个世界。

　　林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尽管眉心那道护心咒的印记隐隐发烫，时刻提醒着他仙尊就在身侧，但四周那些或好奇、或惊艳、或探究的目光，还是让他有些手脚无措。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归身后，红色的衣摆像一团不安分的火焰，在青石板路上轻轻摇曳。

　　路过一个卖糖画的摊子时，那甜腻的香气钻入鼻尖。林墨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目光黏在那金黄的糖丝上，竟有些移不开眼。摊主手腕翻转，糖丝如金线般落下，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便初具雏形。

　　“喜欢？”林归停下脚步，侧首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墨猛地回神，耳根瞬间红透，慌忙摇头：“不、不是……只是觉得人间的东西，与山中不同。”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渴望。山中只有清风明月、草木虫鱼，哪有这般精巧的人造之物。

　　林归也不拆穿他，转身对摊主道：“要一个。”待接过那栩栩如生的狐狸糖画，他随手递给林墨，“拿着。”

　　林墨双手捧过，指尖触到那温热的糖丝，心里的忐忑竟奇异地消散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像极了变回原形时满足的模样。

　　“走吧。”林归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巷子深处，“今日带你见的，不止这些。”

　　林墨连忙跟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糖画，仿佛攥住了人间的第一缕暖意。他偷偷抬眼，看着师尊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能堂堂正正地走在人间，而不是躲在仙尊的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