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起一千零一次[狗血]》普通人12138

7、公益项目

　　山里的晨雾是乳白色的，带着凉意，慢悠修地从西边飘到东边，凝成细小的水珠，挂在野草尖。
　　杨黔霖蹲在灶台前生火，火苗“噗”地一声窜起来，腾生微微的暖意。外婆还在里屋睡着，轻微的鼾声规律而安稳。
　　这就是他的全世界，简单，贫瘠。

　　“你才18岁。”江思礼说，“人生都还没开始。”
　　杨黔霖宕机了，机械般重复道，“…江老师。”
　　“叫江哥都没用。”
　　“……”
　　“我当没听过你今晚说的话。”江思礼声音很凉，“走吧，回去吧。”
　　就这么放他走了。

　　杨黔霖蜷缩在床上，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房间小，不，是床小。
　　他个子太高了，这床只能勉强容得下1m8多的男生，但对给他做这张床的外婆来说又太大了。
　　外婆，外婆怎么办？外婆已经很老了，她的前半辈子在夫家孩子身上，后半辈子在孙子身上，她没有自己的时间啊。杨黔霖终于大了，能让她享福了呦，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那他什么时候走呢？不知道，总之不能是现在吧。阿娘走得太早了，外婆身体还健朗，能照顾女儿留下的孩子。阿娘走得又太晚了，晚得杨黔霖都已经记住了她的脸。
　　哎？阿娘长什么样来着？他真的记住了吗，那他怎么想不起来呢？阿娘的眼睛很大呀，因为外婆说他的眼睛和阿娘一模一样，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可怜得紧，让外婆一看就心软。他的鼻子和阿爸长得像，挺拔标致。邻家的孃孃都夸:小黔霖长得好呀，集合了父母亲的优点，又滤去了他们的缺点。如母亲的心狠手辣，如父亲的优柔寡断，又如他们的不负责任，年纪轻轻就抛下孩子。
　　不对，他们不是不负责任吧。他们是想让小黔霖有个更好的家，两个山城土生土养的年青人决定出去闯一把，然后再也没回来过。旁的人都说是不要他了，外婆把那些人都打跑了，搂着小黔霖摇。父母怎么会不要他呢？他们最爱的就是小黔霖了呀。
　　杨黔霖开始有生命的概念。
　　阿娘死了，阿爸死了，外婆也会死的。
　　他们都会离开，但杨黔霖不能，他怎么能离开外婆，离开黔山。
　　他是黔山人，江思礼也是。
　　但他和江思礼怎么能一同并论啊？！
　　杨黔霖，你疯了吗？

　　“我没疯啊。”卫卓晞无奈地扶额，“能不能把我形象想得正面一点？”
　　坐他对面的卫凯欣乐了，“正面？你做的哪件事是正面的，刷我亲情卡，偷我珍妮弗？嗯？”
　　“珍妮弗是谁？”
　　“你左边口袋里的那个。”
　　卫卓晞抽了抽嘴角，那里只有他刚拿的车钥匙。
　　“我都不知道卫家已经穷到要你借车来开。”卫凯欣的嘴一向伶俐。拿人手短，卫卓晞还要求她办事，只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表姐。”

　　卫凯欣支着下巴笑， “哎，把自己搞成这样，何苦呢。说说，又怎么了我的卫大少爷？”
　　卫卓晞咬着下唇不作声。
　　“行，不想说就不说。”卫凯欣从善如流，身体却微微前倾，“阿晞，听姐一句劝，放过自己，早看破早解脱。”

　　“你之前是不是参加过一个黔山的公益项目？”卫卓晞没理会卫凯欣的话，直入正题，“在黔山哪？”
　　卫凯欣脸上的戏谑淡了些。
　　她这个表弟，从小到大嚣张跋扈惯了，心情不好的时候通常是让别人更不好过，江思礼在江逐流回家后离家出走去黔山修生养息的消息人尽皆知，卫凯欣丝毫不怀疑她表弟豪掷千金博人一回眸的可能性。
　　于是她警惕道:“你要干嘛？找思礼？”

　　“不。我就想问那个公益项目还招标缺赞助么。”卫卓晞说，“潜跃想合作。”
　　黄鼠狼给鸡拜年。
　　卫凯欣问:“潜跃什么时候对公益活动感兴趣了。”
　　“清姐感兴趣。”卫卓晞决定把周清清女士搬出来。
　　卫凯欣抱着手，歪了歪头。“一定得是黔山？兰甘那边不行？”
　　“都行。”
　　卫卓晞如此爽快，倒令卫凯欣犯了几分嘀咕，但只要一细想就有十万个不合理。
　　潜跃有限公司是恒宇集团在传媒领或的子公司，卫卓晞接手后就分离出去独立了，但在业务上仍与恒宇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卫凯欣明知故问，“我记得恒宇也有跟进省委的公益项目，为什么你要自己找。”
　　“我自己做，恒宇沾什么光？”

作者有话说

　　卫凯欣:wt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