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映月归》妍小希

10、黑风取莲

　　黑风寨，坐落在黑风山的山顶。

　　山势陡峭，道路崎岖，四周都是茂密的森林，常年云雾缭绕，不见天日。

　　沈清辞骑着马，独自一人，来到了黑风山脚下。

　　他抬头望去，只见山顶上，隐约可见一座山寨的轮廓。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牵着马，踏上了上山的路。

　　山路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路边是万丈悬崖，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沈清辞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终于来到了黑风寨的寨门前。

　　寨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悍匪，手持大刀，凶神恶煞。

　　“来者何人？”其中一个悍匪，厉声喝道。

　　沈清辞定了定神，朗声道：“在下沈清辞，求见寨主，有要事相商。”

　　“我们寨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滚！”另一个悍匪，不耐烦地说道。

　　沈清辞没有退缩：“我是为了萧烬严萧将军而来。萧将军中了北狄的蛇毒，急需黑风寨的雪莲花解毒。还请两位大哥，通传一声。”

　　两个悍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萧烬严的大名，在北疆无人不知。

　　“你等着。”其中一个悍匪，转身走进了寨门。

　　没过多久，那悍匪走了出来，对沈清辞说道：“寨主说了，让你进去。”

　　沈清辞松了一口气，跟着悍匪，走进了黑风寨。

　　寨子里，到处都是手持兵器的悍匪，他们一个个面露凶光，眼神不善地看着沈清辞。

　　沈清辞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跟着悍匪，走进了聚义厅。

　　聚义厅的正中央，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想必，这就是黑风寨的寨主，刀疤脸。

　　“你就是沈清辞？”刀疤脸开口，声音粗嘎。

　　“正是在下。”沈清辞抱拳行礼。

　　“你说，你是为了萧烬严而来？”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萧烬严可是朝廷的将军，我们黑风寨，跟朝廷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雪莲花给你？”

　　沈清辞看着他，不卑不亢地说道：“萧将军是为了抵御北狄，守护北疆的百姓，才身受重伤。寨主虽然是绿林好汉，但也是大晏的子民。我相信，寨主不会见死不救。”

　　刀疤脸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好听！我黑风寨，占山为王，逍遥自在，什么百姓，什么朝廷，与我何干？”

　　沈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跟刀疤脸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寨主，我知道，雪莲花是黑风寨的至宝。”沈清辞话锋一转，“我愿意用我身上所有的财物，换取雪莲花。若是不够，我可以为寨主做三件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刀疤脸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的身上，打量了他一番。这个青年，看起来文质彬彬，却有着一股常人没有的勇气和坚韧。

　　“有趣。”刀疤脸摸了摸下巴，“我不要你的财物，也不要你做什么事。我这里，有一个赌局，如果你赢了，雪莲花，你可以拿走。如果你输了，就留下来，做我黑风寨的压寨夫人。”

　　聚义厅里的悍匪们，立刻哄堂大笑起来。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他没想到，刀疤脸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怎么样？敢不敢赌？”刀疤脸挑眉，看着他。

　　沈清辞看着刀疤脸，又想起了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萧烬严。他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我赌。”

　　“痛快！”刀疤脸拍了拍手，“赌局很简单，比射箭。我们两人，各射三箭，谁射得准，谁就赢。”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他虽然跟着萧烬严学过几天射箭，但技艺不精，怎么可能是刀疤脸的对手？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刀疤脸让人取来了两把弓和一壶箭。

　　两人来到了寨外的空地上。

　　刀疤脸率先拿起弓，搭箭，拉弦。

　　“嗖”的一声。

　　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正中靶心。

　　“好！”周围的悍匪们，发出了热烈的喝彩声。

　　刀疤脸放下弓，得意地看着沈清辞：“该你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拿起弓。他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萧烬严教他射箭的场景。

　　“清辞，射箭最重要的，是心稳。”

　　“摒除杂念，瞄准靶心，放手一搏。”

　　沈清辞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萧烬严的身影。

　　他睁开眼，眼神坚定。搭箭，拉弦，瞄准靶心。

　　“嗖”的一声。

　　箭矢射出，偏离了靶心，落在了靶纸的边缘。

　　周围的悍匪们，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刀疤脸不屑地笑了笑：“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跟我赌？”

　　沈清辞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再次拿起一支箭，搭在弓上。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

　　箭矢射出，依旧偏离了靶心，但比上一次，近了许多。

　　刀疤脸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沈清辞拿起第三支箭，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看着靶心，心中默念：萧烬严，等我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弦，手腕猛地一松。

　　箭矢如同一道闪电，射向靶心。

　　“正中靶心！”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周围的悍匪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刀疤脸看着靶心上的箭矢，脸色铁青。

　　沈清辞看着那支箭，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险些栽倒在地。

　　刀疤脸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算你赢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手下说道：“去，把雪莲花拿来。”

　　手下不敢怠慢，立刻去了后寨。

　　没过多久，手下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刀疤脸接过盒子，扔给沈清辞：“拿去吧。希望你没有骗我，萧烬严真的是个值得救的人。”

　　沈清辞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朵洁白如雪的莲花，正是雪莲花。

　　“多谢寨主。”沈清辞抱拳行礼，转身就走。

　　“等等。”刀疤脸叫住了他。

　　沈清辞心中一紧，以为他要反悔。

　　“山路难走，我让个人送你下山。”刀疤脸说道。

　　沈清辞愣了愣，随即说道：“多谢寨主。”

　　刀疤脸安排了一个手下，送沈清辞下山。

　　沈清辞抱着装着雪莲花的盒子，骑着马，朝着凉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沈清辞看着手中的雪莲花，心中充满了希望。

　　萧烬严，我回来了。

　　你一定要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