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滑雪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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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汤特助收拾好东西与傅寒洲道别前往市区到分公司处理事务，与傅寒洲说好一个星期后要去公司说明情况，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去治病的，而是找个合理的理由，至于这个理由他还在思考，因为作为“上头”派来视察分公司的小傅总无缘隐退半年或者更久这都是不合理的，即使家族里的人都知道，但总要防着一些煽风点火的人。
想着想着傅寒洲已经到了滑雪大厅。
上午的亚布力Club Med滑雪大厅，是一个由喧嚣、色彩和冰冷装备共同构成的沸腾中枢。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静止的纯白世界，窗内则充满热络的声浪。长条形的服务台前，各国客人排成松散的队伍，红色制服的G.O.们穿梭其间，用多国语言响亮地核对信息、发放雪卡。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黄油面包、羊毛织物和崭新橡胶的混合气味。
左侧的装备区如精密工厂，成排的雪鞋在暖风机上“醒来”，雪板在架子上反射着金属冷光。几位G.O.单膝跪地，利落地为客人调试固定器，笑声和指导声此起彼伏。右侧的休息区则像暖炉，滑完早场的人们脸颊通红，捧着热饮大声交流着方才的惊险。
整个大厅最鲜明的，是那种被精心管理着的、高效的度假感。寒冷被挡在门外，而通往雪山的自由，就在前方那扇推开即是的玻璃门后。每个人都在准备奔赴那片白色，而G.O.们，就是这场盛大出征最热情的引路人。
傅寒洲穿一身哑光黑的始祖鸟，像把雪山上最沉的一段夜色披在了身上。顶级硬壳的剪裁锋利如刀，将他肩宽腰窄的身形切割得极具建筑感。
顾烬余已换上醒目的红色G.O.制服，黑眸里的私人情绪被妥帖收起，只剩专业笑意。他将雪卡递给傅寒洲：“傅先生，您的装备已在5号位。今天雪况不错，适合新手入，您现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清朗，是标准的工作人员口吻，俯身帮傅寒洲调整雪鞋扣带时，傅寒洲有感受到一股雪松香向他袭来，即使他知道有明文规定这里的G.O在工作期间不得向顾客释放□□素，这是明令禁止的。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不会是被顾烬余看上了吧。
G.O与顾客发生关系的概率不低的。
不然为何自己会老是问到他的信息素，就算自己是一个有缺陷的Alpha也依旧有正常的发情期。只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在那段期间他只有无限的情欲，父母曾尝试过让他与Omega结合，使他的腺体能够恢复，但他一闻到那些甜腻的香味都会忍不住作呕。
他的腺体犹如一个空洞，不知该拿什么去填满。
傅寒洲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在周围其他客人嘈杂的声浪里，这一场景近乎幻觉的失控，比任何行为都更精准地击中了他。他低头，只能看见顾烬余金色的名牌和柔软的黑色发顶。
“我很好。”傅寒洲听见自己干涩地回答。
“那就好。”顾烬余利落地扣好最后一个卡扣，站起身，脸上恢复明亮的职业笑容，退后一步，抬手示意：“傅先生，跟我来吧。”
他们来到滑雪厅的装备区5号位子上有单板与双板滑雪工具供选择。
顾烬余将一单一双两副雪板平放在傅寒洲面前。
“双板，”他脚尖轻点传统雪板，“入门友好，像穿了两只高智商雪靴。你站着就能滑，规则清晰，控制精准。它适合追求效率、习惯掌控的人。”他的目光扫过傅寒洲一丝不苟的着装，意有所指。
“单板，”他弯腰，将雪板立起，手拍了拍，发出闷响，“是另一种语言。你需要侧身面对山谷，像冲浪，也像御剑。初期会不断摔倒，但一旦学会，自由感无与伦比。它属于……”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傅寒洲，“想暂时忘掉‘正确’，只想感受风的人。”
他后退一步，将选择权完全交出：
“选一个。双板能让你最快安全地享受雪山；而单板……或许能让你有更深刻的体会。”
雪镜后，顾烬余的黑眸静如深潭。
傅寒洲看向顾烬余的眼睛，但是雪镜已经挡住一切。
他的脚轻轻踢了踢单板，震动感从下面传到顾烬余的掌心。
“单板”傅寒洲盯着雪镜对顾烬余说道。
顾烬余轻轻笑了，将单板交给傅寒洲道：“今天先用着块吧，晚上傅先生可以去看看这里的精品店有没有想要的。”
傅寒洲歪头道：“我听说选单板要专业人士提供建议。”
顾烬余被他这话说道摸不着头脑，打哈哈道：”傅先生这些在店里都会帮你配好的，只需要你告诉他们身高体重就好了。“
看着他这幅某样傅寒洲笑了笑，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顾烬余便带他从滑雪大厅出去了。
到了滑雪场顾烬余将雪板稳稳插在雪中，转身面向傅寒洲，他红色的G.O.制服在雪地里像一簇跳动的火焰。
“傅先生，我们从头开始。”他的声音清晰平稳，是百分百的职业教练口吻，“请忘记你脑子里的商业谈判，这里只有雪坡、重力，和你的身体。”
他先让傅寒洲在雪地里找平衡感，之后他在演示犁式制动。
傅寒洲看的认真，让顾烬余有些不好意思。
但当傅寒洲因僵硬而踉跄时，顾烬余会瞬间滑近，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手肘，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那是完全符合安全规范的保护姿势。
“重心前压，想象要踩碎脚下的雪。”他的指导语在傅寒洲耳边响起，气息平稳。可就在傅寒洲依言尝试、身体不自觉前倾时，顾烬余扶在他腰侧的手几不可察地加重了一瞬力道，那是一个远超出教学必要的、充满掌控感的停顿。
“很好。”顾烬余迅速退开，恢复安全距离，黑眸在雪镜后看不清情绪，“现在，自己感受一下这个坡度。”
他滑到几步外观察，像一个真正严格的教练。只有傅寒洲知道，刚才那一瞬间腰间灼热的触感，和顾烬余信息素里那丝因克制而格外浓郁的雪松气息，比任何滑雪理论都更深刻地印在了他的身体记忆里。
教学在继续，但在规则的缝隙中，某些东西正在悄然向傅寒洲靠近。
这时傍边的教练与顾烬余说自己的雪仗要去换一下，帮忙照看一下自己的客人。
顾烬余完成了傅寒洲第一轮的教学，让傅寒洲先自己练习，并表明自己会在傍边，只是要去帮一下别的客人，之后转身去协助下一位客人。傅寒洲站在原地，雪鞋沉重，却感觉心跳失重。那人公事公办的姿态和那些个的动作，像冰与火同时烙在他的感知里。
他知道，这一整天，他都会在雪道上不由自主地寻找那抹红色的身影。
就在他专心练习时，中级道上，顾烬余帮忙照看的Omega客人在转弯时失控，惊呼着就要摔倒在傅寒洲前方数米处。
几乎是本能，顾烬余像一道红色闪电从傅寒洲身侧掠过，以一个标准的滑刹稳稳停在那位客人身边。他单膝跪在雪地里，动作专业而迅速，将脑袋要被砸到地上开花的客人成功扶助：“没事吧？能感觉到哪里疼吗？” 他的信息素——那种平日冷淡的雪松的气息——此刻稳定、安抚性地笼罩着那位陌生的Omega，以帮助对方缓解惊吓和可能的疼痛。
傅寒洲猛地停在原地，雪板铲起一片冰雾。
他看见顾烬余的手扶住对方的胳膊，看见他低头检查时专注的侧脸，听见他用一种自己从未听过的、纯粹的、职业化的温柔声音说：“别担心，只是个小摔，我带你慢慢站起来。” 那股向来令他不愿接触的□□素，此刻正大方地包裹着另一个人。
那位客人的教练这时候也已经回来了，对顾烬余不停道谢，不然有这一闪失可能会让自己丢掉这份工作。
之后傅寒洲就看见那个Omega回到了滑雪厅，在门口Omega头靠在自己Alpha伴侣的肩膀上，Alpha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又将他的脸捧起来亲了好几口，以示安抚，周围的都看了过来，Omega羞红了脸埋在Alpha的胸口，两人嬉闹着走了。
“没有吓到你吧，不好意思啊，我没有看好这位客人。”顾烬余跟傅寒洲道歉道。
安抚Omega时的信息素还没有消散干净。
顾烬余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太头看了一眼他。
隔着飞扬的雪沫，两人的目光撞上。傅寒洲的眼中是几乎被顾烬余占满，他的骨相极其清隽，眉骨与鼻梁的线条流畅得像雪风雕刻出的山脊，却偏偏生了一双勾人的丹凤眼。瞳色是墨色，让人能陷进去，平日里微笑时，便是湖水化开，光洒进去一片暖意。唯有细看，才能发现右边眉毛中有一颗小痣，像冰湖深处冻结的秘密。
他的肤色即使常年暴露在雪地阳光下的也没有变黑，反而是那种苍白，唇色偏淡，笑起来弧度分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黑发，不算柔顺，总有些碎发不听话地落在额前与颈后，在雪光下泛着微蓝的光泽，让他整个人在专业的教练姿态外，始终带着一种未被驯服的、生动的气质。
傅寒洲注意到顾烬余黑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随即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傅先生还要滑雪吗？现在11点了，马上升温，在滑雪可能会有点热了。”顾烬余委婉的表达，毕竟除了刚才的事，他实在不好意思让傅寒洲继续滑雪了。
傅寒洲不带温度的别开眼，转身说：”那今天就到这吧，我正好需要回去休息一下。“他难得的给了别人一个台阶下。
“好的，傅先生我帮您清理雪具吧，滑雪厅里会有人带你回去的。”顾烬余接过傅寒洲手中的单板。
但傅寒洲并没有松手，而是说：“顾教练今天还没有吃什么东西吧，你说已经十一点了那我们就一起去餐厅吃个午饭吧，顺便再把今后的教学的安排告诉我吧。”
“啊。”顾烬余愣了愣。
傅寒洲挑了挑眉，没在说话。
"哦，好的好的，那请傅先生到滑雪厅里稍等片刻。“顾烬余忙道。
随后两人便出了滑雪厅，傅寒洲先是回了房间换衣服他换下了的滑雪服，穿着一身炭灰色羊绒高领衫，外面松松搭了件燕麦色羊绒长大衣。羊绒柔和的质感与他冷峻的线条形成微妙对比，却依旧一丝不苟——大衣的肩线平直，没有一道多余的褶皱。
下身是深铁灰色的羊绒西裤，裤腿笔直地收进一双哑光黑色的皮质雪地靴里，既保留了正式感，又适应了度假村的松弛环境。他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只是带块手表，腕间露出一截黑色表盘的机械手表，表带是同样哑光的皮质。
这身装扮低调、昂贵，且充满了距离感。他站在充满色彩与喧闹的餐厅入口，仿佛自带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属于雪山的狂热留在了门外。只有当他目光扫视，最终落定在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顾烬余上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滑雪时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