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红榜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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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那声惊呼像一氪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拥挤的人群里激起阵阵涟漪。
走廊里的同学们听到周叙的那句话都下意识地往第一张成绩单凑——那里是年级前50的成绩单。
“什么，许逸不是年级第一？”
“那是谁，杜晓妍吗？”
“不是，不是杜晓妍，是——季清序？！”
“啊？新来的那个很帅的转校生？”
“季清序多少分？许逸多少分？”
人群开始骚动，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向成绩单顶端的那个名字和分数。
而此刻，站在人群外围的许逸，正在看着成绩单上前两名的信息。
那里清晰的印着：
姓名：季清序
总分：709
年级排名：1
联校排名：1
姓名：许逸
总分：705
年级排名：2
联校排名：2
周叙还没从震惊缓过神来，这个新来的季清序，也太厉害了吧，还有这次的许逸也刷新了他进入高中以来的最高分。
并且按理来说，在高考里相差一分的人就能站一个好几个操场，但是两人相差4分居然中间也没有隔着一个人，可见两个人的成绩已经达到了正常人无法达到的新高度，并且这次的月考又难又刁钻还超纲。
反应过来后的周叙一下冲向许逸，揽住他的肩膀：“这次发挥失误了？怎么败给了一个转校生？”
许逸没说话，只是表情有些复杂的死死盯着成绩单。
周叙自讨没趣，把他拽到成绩单面前开始逐个往下看，一边看一边调侃道：“逸哥你都第二名了，那我这次肯定第三——第四名？！”
成绩单的年级第三赫然写着班长杜晓妍的名字，周叙看到后差点气晕过去。本来来了一个新转校生让他下降一名他就心烦，结果杜晓妍也超过了他。
季清序就站在许逸旁边，同样在看成绩单。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最顶端的时候，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厉害啊。”许逸突然开口，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季清序猛地看向许逸的眼睛。那里像一滩死水一样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沉的审视。
“谢谢。”季清序说。
“不是夸你，”许逸扯了扯嘴角，“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随后径直转身回了教室，身影依旧挺拔，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季清序总品尝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之后，季清序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白笙？他去哪里了，考成什么样了。
季清序在第一张成绩单上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也没找到白笙在哪里，直到他在第二张成绩表上看到了白笙的名字，位于年级第76名，那已经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但是在属于尖子班的1班，象征着危险。
他转过头，在走廊的最角落看见了白笙，他此时正背对着季清序，眼镜已经摘下来，正在用力抹着眼睛。
季清序快步走过去，“白笙？”
白笙看到季清序之后身体顿了一下，然后立马带上眼镜转过身，他注意到白笙眼睛红了，一看就是刚哭过。
“季同学，恭喜你啊，刚转来就考了年级第一。”白笙尝试挤出一个笑容，可惜失败了。
“都是运气。”季清序回道。
“怎么可能是运气，明明全是实力。不像我，只考了年级第76名，肯定得分到二班了。”
季清序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可是他不会安慰人，也不想学，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只匆匆回了一句：“没事的，你下次肯定能考好，我先回教室了。”
季清序迈开腿快步走回了教室，剩下白笙单薄的身影还站在那里。快上课了，走廊里的人渐渐全部都散了，而白笙也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一秒踏入了教室。
回到教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座位了。但是气氛比较微妙，教室里窃窃私语，目光都若有若无的瞟向季清序和许逸之间。
季清序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冷着脸回了座位上。
许逸正在看一本数学竞赛书，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前排的周叙回过头来：“逸哥……”
“滚。”许逸头也不抬。
“哦……”周叙缩了缩脖子，转了回去。
这节课是语文，刘凤梅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这次月考的成绩和排名大家都知道了吧，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一次考试证明不了什么，重要的是从中学到了什么。”
刘凤梅的目光扫过了季清序：“首先表扬一下季清序同学，作为转学生第一次月考就能拿下联校兼年级第一，非常不错啊，继续保持。”
“其次，”刘凤梅顿了一下，目光射向许逸，“许逸同学这次稍有波动，下次继续努力。”
许逸微微点了一下头，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还有，这次月考没进年级前40名的同学在今天放学之后来找我，从明天开始去2班上课。”
刘凤梅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瞟向白笙那边。而白笙，脸色刷白，头要缩进桌肚一样。
下课后，许逸那里叮呤咣啷的不知道在翻找什么。季清序觉得待在座位上也挺尴尬，干脆去找水杯接水了。
回来的时候，季清序明显感觉氛围不对，许逸正靠在椅背上看风景。听见动静。许逸看了季清序一眼，然后从数学课本抽出一张纸，“啪”的一声，拍在季清序的桌子上。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宣战的意味。
季清序低头。
皱巴巴的草稿纸上，潦草的字迹张牙舞爪：
下次我必赢！！！
这三个感叹号，像三把锋利的剑。
季清序盯着那个纸条盯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许逸。
许逸也看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胜负欲。
几秒钟的沉默。
季清序的嘴角很轻微的向上扬了一下。
转学来的第一个笑容，很淡，很真实。
他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工整地写下三个字：
我等着。
然后把纸推给许逸。
许逸看着那三个字，又看了看季清序脸上尚未全部消失的笑意愣了一下。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恰好落在了两人的桌面上。那张皱巴巴的纸躺在光里，上面的字一个一狂放，一工整，一灼热，一冷静。
像极了他们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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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每个老师都会有意无意地提到月考排名，然后视线在季清序和许逸之间徘徊。
季清序对这种目光感觉很别扭，不过每当老师提到“这次的联考第一是季清序”时，他心里总会升起一种别样的滋味。
而这次月考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而季清序他也终于证明了自己。
放学时，季清序看见白笙去刘凤梅办公室了，随后回来慢吞吞地收拾东西，他把所有放在1班的东西都拿走了，装进了他的书包。不过一会儿，白笙的位置就收拾的一干二净，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季清序照常背起洗得刷白的书包，走向公交站。今天公交车来得特别慢，暮色一点点吞噬着天空。
手机震动了一下，季清序拿起手机，发现之前杜晓妍拉他进的同学群已经99＋，消息现在还在滚动得刷新着。
刚开始就是有人发红包庆祝月考结束，后面不知怎么着就慢慢聊到了月考成绩。
叙述（周叙）：这次数学卷子听说最后一题只有两个人做对了？是谁啊？
诺诺诺（汪真诺）：肯定是许逸和季清序啊，除了他俩谁还做出来那么难的题。
笙（白笙）：季清序真厉害啊，刚来就把许逸拉下神坛。
诺诺诺（汪真诺）：话不能这么说，一次月考而已又不是期末考试，而且许逸只是发挥失误了，你这么说人家，人家知道了多伤心？
诺诺诺（汪真诺）：@X 你别灰心，下次一定能追上季清序的！
叙述（周叙）：对的对的，逸哥下次赢回来。
X （许逸）：嗯。
不吃香菜（杜晓妍）：大家别聊天了，老师布置的抄写作业你们写了吗？
叙述（周叙）：班长大人饶命啊……
消息还在继续往下刷新，季清序不想看，也懒得看，干脆直接把手机关机扔进书包里，正好公交车也来了。季清序随着人流上了公交车，带上了耳机，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到了家门口，季清序在兜里摸索着钥匙的位置，终于拿到之后，钥匙和钥匙之间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一阵叮呤咣啷以后，季清序可算能进门了。
家里一片黑暗，季清序皱了皱眉，试探性地叫了一下：“妈？”
没有回应。
季清序对这种情况再常见不过，虽然前几天她的妈妈还在家，但是不过是耗费了几次珍贵的假期，他不能得寸进尺。
迈步走进家里，他打开灯，刺目的灯光照得季清序眼睛疼，下意识就捂住了眼睛。过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以后，季清序才走进家门。
他把书包扔向椅子上，本来想刷会题，可是他现在一点也没有心情，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季清序拿起手机来以为又是群聊的消息，都准备开免打扰了。
结果不是在消息栏，而是在通讯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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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原因：交流学习，年级第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红榜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