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考倒计时 ...
-
时间匆匆忙忙的又过去了几天，距离高二第一次月考只剩四天了，高二（1）班的气氛明显紧绷起来。
课间十五分钟，往常喧闹的走廊现在安静了许多，大部分的人都留在座位上闷头刷题。班级里静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季清序正在解一道复杂的函数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移动。他能感觉到身旁许逸的视线偶尔扫过他的桌面，但是他没有抬头。
“季清序同学。”一个温和的女生在身旁响起。
季清序听到声音抬起头。站在他面前的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校服整齐，嘴角还带着微笑。他记得他叫杜晓妍，是高二（1）班的班长，刚开学那几天她在讲台主持过班会。
“刘老师让我把这些资料带给大家。”杜晓妍将一沓复印纸放在季清序桌子上，“是去年省竞赛初试的真题，每人一份，为之后来的月考以及周考做准备。”
“谢谢。”季清序接过资料，指尖碰到纸的边缘时，注意到杜晓妍的手上有两个创可贴。
像是察觉到季清序的视线，杜晓妍不好意思得笑了一下：“昨天装订资料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
季清序轻轻点了点头。
等杜晓妍走以后，前排的周叙回过头来：
“晓妍人真挺好的，各科老师也挺喜欢她。我之前还看见她晚上和老师整理复习资料呢。”
许逸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她不是一直这样吗？老好人一个。”
周叙回道：“那也是真好人。对了，季清序，这个题你看了没有？难度怎么样？我觉得老难了，看到两眼一黑了。”
季清序这才正眼看了看题目。
题目质量比想象的要高，确实是真题。不过对季清序这样的学霸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需要技巧。”他淡淡的回道。
周叙一脸命苦的笑着：“何止需要技巧，简直是重新投胎。估计数学老王来了也拿不了满分。”
随后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许逸，“逸哥，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晚自习讨论讨论？”
许逸的笔转了一下随后握住放在桌子上，“可以啊，乐意奉陪。”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掠过季清序，但是季清序这时已经低下头做题了。
·
晚自习时，老师还没有来，班级鸦雀无声。
一个穿着蓝色衬衫，梳着麻花辫的女孩打破了这份宁静。她突然踏上了讲台，班级不少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讲台上传来了四面八方的目光。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时间了，我作为化学课代表，刚才的时候给大家整理了化学的学习资料，现在我发下去。”汪真诺甜美的嗓音传来，随后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抱起了一沓看起来很厚的纸开始从靠墙的一组开始一张一张的发。
许逸下意识又看了季清序一眼，发现季清序还在做题，眼底毫无波澜。
许逸莫名觉得汪真诺在模仿杜晓妍，但是没有理由。毕竟发学习资料太正常了，汪真诺还是化学课代表。
周叙这个话唠又回了头，将许逸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真诺也挺好的，还是化学课代表。学习也不错，听说上学期期末考试她科学单科年级第一。”
许逸若有所思的听着，汪真诺化学确实很厉害。上学期他就化学一科不是第一名，因此他上学期期末成绩记了特别久。
“他也就这科好点吧。”
“哎呀，这话说的，人家听到了多伤心。”
汪真诺的资料已经发到靠窗这一组了，两人干脆停止了讨论，毕竟这话让本人听见不好。
汪真诺达到周叙前面，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放下一沓资料，周叙洋溢着笑容，挠了挠头。
“真诺，你人真好啊，还给我们整理资料。”
汪真诺听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蛋微红。
她随后转身给许逸也拿了一份递给他，笑容加深了一些：“许逸，这份给你，我知道你学习好可能不需要。但是这个资料我是单独给你整理的，标注了很多易错点，你的跟其他人的不一样哦。”
汪真诺的这句话最后的“不一样”三个字像是故意加深了语气，咬的很重。
季清序也才终于从题海中抬起头了，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很喜欢汪真诺。
并且听到汪真诺对许逸说的这句话，让他心里怪别扭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许逸轻轻点了点头，接过了资料，随手放在桌子上。
汪真诺最后才看向季清序，笑容依然得体。
“季同学，这是你的。你毕竟刚转来，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她的语气很友好，眼神也很真诚，几乎没有什么异样。季清序顿了顿，接过了资料，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就在季清序低头看向资料的瞬间，汪真诺的目光在他的校服袖口上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随后她就转身离开了季清序的这一组。
季清序没有感受到汪真诺的目光。他拿着杜晓妍的真题集和汪真诺的化学资料分别装进了不同的资料袋，然后继续闷头做题了。
晚自习的教室格外安静，只有同学们写字的唰唰声和外面风吹过的声音。
季清序已经刷完了三套卷子，此时正在一题一题对答案。他的正确率高达98％。存在了应用题最后一个，这道题设计的很刁钻，陷阱很多。季清序规避了很多陷阱最后还是错在最绕的一个步骤。
他盯着这道题看了很久，最终拿起笔在错题本上写下了错误原因和正确答案。整个动作他做的很仔细，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这道题你用的是常规解法。”旁边传来声音，季清序的身体微微一僵。
许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指着卷子上的题目：“这里，如果用柯西不等式推导会更快，而且不容易错。”
季清序看向指的地方，那里确实是一道很重要的步骤。而自己用了三行推导，如果用许逸的方式推导……
“我给你看。”许逸从自己桌子上的草稿本扯下了一页草稿纸，随后唰唰的写了起来。许逸的字潇洒飘逸，有种说不上来的美感。
季清序安静的看着他，许逸的方法确实方法更简洁，逻辑链也更清晰。
“明白了？”许逸写完，微微侧过头来看季清序。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季清序能看见许逸睫毛的弧度，能看见许逸眼中教室灯的光晕，甚至他都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好像打在他的脸上。
“嗯。”许逸应了一声，他别开视线，往左边轻轻移了一点。“谢谢你啊。”
“不客气。”许逸回到自己的位置，语气轻松，“毕竟我们是同桌嘛。”
季清序重新看向那道题，他用许逸的方法又算了一遍，完全正确。并且更容易理解，用的时间比他自己算用的时间至少节省了5分钟。
他抿了抿唇，拿起笔在错题本上又补上了许逸的方法。
之后的晚自习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过话。晚风呼呼的吹着。季清序能感受到，许逸偶尔会看他做题，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平时还长一点。
·
晚自习的下课铃打响了，教室里稀稀拉拉有收拾书包的声音。
季清序照例收拾好所有东西，刚准备背起书包走人。突然，杜晓妍的声音传来：“季同学，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交流。我把你拉进我们的同学群，里面有所有咱们班的同学。”
听到杜晓妍的这句话，他低声应了一句，并下意识的看向他同桌的位置——此刻是空的，季清序眉头一皱，下意识在班里寻找起了他同桌。
杜晓妍一脸疑惑，拿手在季清序眼前挥了挥：“季同学，你在干什么呢？”
季清序这才回过神，一脸懊恼，这货在哪里跟他有啥关系，今天真是吃错药了。
随后季清序把手伸进书包里掏了掏，最终拿出了手机。
杜晓妍吓了一跳，把他的手机一下又摁回了包里，“季同学，我们这里可能跟你们那里不太一样。我们这里查手机很严格的，现在老师还在呢，等老师走了再加。”
季清序往老师那里看，看晚自习的老师是班主任刘凤梅，此刻正在拿着水杯，一看就是准备去接水。
季清序收拾好书包，正好老师也走了。杜晓妍这才从口袋里也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跟季清序加上了微信好友。
对方名称是“不吃香菜”，头像是个粉嫩嫩的动漫猫咪。季清序心里嗤笑一声，真幼稚。
杜晓妍走了之后，门口处，许逸正和高飞在讨论着什么，高飞抱着篮球，把许逸送进了一班。
到了许逸座位上，高飞张扬阳光的声音穿进季清序耳朵里，“逸哥，再好好考虑考虑，篮球队没你不行啊。”
许逸看起来有一些烦躁，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回应，“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季清序垂下眼睛，看了一眼许逸，然后背起书包径直走出了教室。
许逸看着季清序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对前排的周叙说：“走吧。”，然后收回视线，往门口走去。
周叙急忙跟上：“对了，逸哥。这次月考，你觉得你和季清序，谁能拿第一？”
周叙问完就后悔了，从高一入学开始，许逸就没有一次不是年级第一的时候，自己的话显然太多余了。
不过周叙最近确实觉得季清序简直太卷了，天天就跟废寝忘食一样做题。
周叙之前看到季清序做学校发的教辅资料，周叙自己才做到第五章，季清序还差两章整本就全做完了，而且后面还没学到呢。
许逸的脚步顿了顿。
“当然是我。”他说，声音清晰又坚定。
周叙笑了，“这么自信？”
“一直如此。”许逸说，但是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季清序做题时认真的模样。
那个转学生，确实有点意思。
但不是对手。
至少，现在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月考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