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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渔乡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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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第三天。
回想先前发生的一切。
殷寒蕴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的是死亡是循环开启的节点,只是现有的信息太散乱,就像一团无法理清的雾,无法形成一条确切的线索。
被忽视的庶出,被逼迫的舞姬,色欲熏心的刘少爷,就好像只是一场残忍且简单的宴会一样。
还有就是秋瑾玉的出现,他的出现格格不入,打从一开始就好像打着为他好的旗帜,可殷寒蕴不至于被哄骗得失去了理智。
好吧,哪怕是出了一点小意外。
可回过头来与舞姬相比较,又过于微不足道了。
有点幕后大BOSS的意味了,殷寒蕴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摇摇头,都要被自己笑到了。
这么想着,并没有把这个想法多放在心上,殷寒蕴离开前院,躲在门口,翻了翻身上。
那张纸还在,浸透了血液的颜色,妥帖地放在他的胸前,还有逐渐往外渗透的趋势。
所幸纸张上的内容并没有被损坏。
这是一张契书。
一张将秋倩卖出去的契书,双方签字画押,将一位大家闺秀当作妓子卖出去的契书。
以此交换刘家对秋家的长久庇护。
秋倩?是秋家送给刘府的人吧?殷寒蕴又再看了一遍契书,不是说秋家也是有几分势力的吗?何至于连卖身契都用上了。
殷寒蕴有些疑惑,把契书妥善收起来,怕不是刘少爷强抢民女吧。
转头拿出了那个娃娃,娃娃没有随着循环一起重置,殷寒蕴捏了下,感觉有些不正常的硬,正想要把娃娃拆了。
天空乌云压顶,忽然下起瓢泼大雨,殷寒蕴浑身湿透。
雨水更是仿佛精准地打在娃娃身上,娃娃开始渗出泥水,顺着殷寒蕴的手回归大地。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还不等殷寒蕴做些什么,手中就只剩下一个脏兮兮的布套了。
殷寒蕴没有死心,将布套拆了个干净,只找出一根与布料截然不同的丝线。
看不出什么,也没有系统提示,只好收进系统背包。
然而就是这一收出了大问题,殷寒蕴在背包里找到了另一根一模一样的丝线,什么时候进来的!
殷寒蕴霎时出了一身冷汗,眼底蕴藏着一股看不清的黑雾。
手上动作不停,面无表情地把丝线从中抽取出来,用毒囊分别隔绝起来再放进背包里。
现在布套干净了。
【伪装布套:这是一件随手得来的作品,非常廉价,甚至白送都不会有人要的。
功能:用处不大,或许可以用来扮演一下布偶娃娃,但要小心,开线了你就完蛋了!
耐久度:90/100】
殷寒蕴收起布套,有了道具,他就不会亏。
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殷寒蕴想。
雨还没有停,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暂时没有线索。
殷寒蕴又回到了前院,就看见宾客们都躲进屋子里,玩家不见踪影,估计是认为再没有信息可以套了,
又或者出了点意外?
殷寒蕴看向已经空空如也的宴会厅,只留下一些泥印子。
宾客们看见殷寒蕴从雨中走进来,吓得大叫,开始向着殷寒蕴甩起泥巴,“你怎么才来?!!你是要放着所有人都去死吗?!”
殷寒蕴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他看错了什么东西吗?
走近了瞧,宾客们变了一个模样,浑身沾满泥巴,脏兮兮的。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他们的身形就像是一个泥偶娃娃,被人捏来捏去,逐渐浮现出女子的姿容来。
“你不能只顾着自己!把我们都丢在这!”仿佛字字泣血。
殷寒蕴躲避扔来的泥巴,手里拿着弓弩,在雨水中冷眼看着他们,半点没有要拯救他们的意思。
雨水划过他的脸颊,他们已经不再是宾客了。
“你们是谁。”他冷静地说。
谁知这一问就刺激到了它们敏感的神经,愈是张大着嘴撕吼,张牙舞爪地想要扑上来,却被雨水生生拦住了脚步。
“秋倩!你不能逃出去了就忘了你自己是谁!姐妹们帮你逃出去可不是让你去当富贵小姐的!!”
得到了更多的信息,雨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也自然看懂了她们的身份,估计是与舞姬一样的吧。
可惜了,她们早就死了,现在看来,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怕也是其中的一员吧。
空气逐渐潮湿,渐渐影响到了屋内的‘宾客’,殷寒蕴试图再从它们嘴里套出话来,可它们早已被这污糟之地搞得神智不清,又哪里能在说出更多。
雨水渐渐侵蚀到了内厅,液体的流动带着泥泞,它们身上的泥水不断流淌着,它们的身形也在不断萎缩,逐渐化成泥人,它们不断尖叫着,怨毒地咒骂着袖手旁观的殷寒蕴,逐渐化成一滩泥水。
泥水流淌着,并随着落下的雨水不断增加。
袖手旁观,这是系统一开始就给他安下的原罪,虽然藏了点什么,但现在想来倒也不错,他的确算得上这样的人。
殷寒蕴凑上前去,却在衣物接触到泥水的瞬间开始腐烂。
殷寒蕴退开几步,取出空着的毒囊,隔着毒囊在泥水中找到了十几张粉红纸人,分别与每个到来的宾客一一对应。
纸人一点也没有损坏,跟全新的一样,他正想要收起来,那些纸人却突然动了起来,轻抚了下殷寒蕴的手背,像个登徒子。
还不等殷寒蕴动手,纸人们刺溜一下就消失不见。
有人在操控这一切,就像傀儡一样,是副本BOSS吗,舞姬?还是那个内院的青年?秋瑾玉?
殷寒蕴莫名想到那个看上他脸的青年,两者都在做一些引诱的事。
就目前其实两者都没有与纸人有直接联系,青年是肢体上的引诱?好似一点也扯不上关系,有高高在上的既视感。
而舞姬更趋向于香气控制玩家,像是明面上吸引活力的BOSS。
BOSS会一开始就出现吗?这一点让人难以判定,脑子总是忘不了这个猜想。
不过殷寒蕴现在已经找到了一条主线,只要能往下挖下去,左右也能混个系统给的安慰的积分。
有点没志气啊,殷寒蕴叹气,果然还是太高估现在的水平了。
还是稳扎稳打的好。
来到内院。
殷寒蕴看见欧阳雾了,就在内院屋子大开的门后,罗意不见了。
殷寒蕴没多想,毕竟就上一个循环里罗意做出那样的事来,有什么结果都不意外,真正让他奇怪的是,屋子和内院门都打开了。
天渐渐黑了,血红色的灯笼仿佛昭示着噩梦的到来。
这一次周围很安静,男人和舞姬都没有出现,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单薄的纸人拎着纸盒子站到红灯笼底下,纸人没有脸,机械地将纸盒子放在门前,而后离开了。
院子静悄悄的,殷寒蕴向纸盒子挪去。
一眼就看见纸盒子上卡住的粉色纸人,顿时停住脚步,他现在还没弄清楚纸人的作用,还是不要贸然行动的好。
殷寒蕴转而对窗纸动手脚,透过窗纸看向屋内,舞姬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身形变得单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跑。
殷寒蕴盯着看了一刻钟也没有动静,最后放弃。
或许是不甘心吧,殷寒蕴在纸盒子上避开纸人撒了毒药,强效麻痹的,这是他现在最好用的了。
还在缝隙里头插了一根针,这是他意外得到的,是殷寒蕴见过的最小的针,是好东西,只可惜他没本事用上。
走之前他还看了一眼毫无异动的纸人,也是不管不顾了。
殷寒蕴顺着上一个循环里阴翳男子来时的路线走,不多时便迎面撞上两个纸人。
他攥着弓弩,没有动,看着纸人从他身旁飘过,等到风声过去,才回头一看,已是空荡荡的不见影子。
如今怕是整个府邸的人都成了纸人,只是殷寒蕴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道具,只能小心为上。
很快,殷寒蕴找到书房,远远看去,书房摇摇晃晃的,已是化作纸房子。
而其他建筑还是原样,这里是他知道的异化最严重的了。
整个书房黑漆漆的,里面声响倒是很大。
“夫人,哪有这样的道理,送来的礼物可没有要回去的说法,更何况这可是你们秋家求着我们收下的。”男子话头一转,道:“不过夫人若是能够寻来更好的,我也不是不能通融一二。”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女子为难道:“我儿瑾玉......”
男子嗤笑了声,“做夫人的儿女真是满身罪孽,竟摊上这么个母亲,可您的儿子如今有出息得很,哪敢那,更何况我们也不好这口。”
“夫人自己想吧,”男子不耐烦了,道,“我也不是非要为难夫人,只要我儿子应承下来,我也不会硬扣着不放,来人,送客!”
话音刚落,一群纸人冲进书房,扯着一个单薄女纸人出来,将她扔了出去。
没多久,书房的光线就暗了下来,里面也走出一个身影,转眼就没了踪影。
好机会,殷寒蕴蹑手蹑脚地从窗户翻进去。
就舞姬的显眼,其实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而根据被送进来的舞姬,可以判定女纸人是秋夫人,她要卖儿换女,她的儿子。
其实仔细看舞姬的脸就可以联想到,若不是两人的气质实在是天差地别,殷寒蕴也不会现在才想到。
殷寒蕴将这个想法暂时抛开,专注于书房上,不出意料,会有不小的收获。
书房内部也早已被异化成了纸张,地板是一踩一个褶皱,每一件器具都散发着暗沉色的光泽。
扫过每一寸布局,他得速战速决才是。
书桌上的东西放得杂乱,殷寒蕴在里头找到了两张秋家递进来的帖子,一张秋夫人的,还有一张是秋家主的。
秋夫人的来意不用多说,秋家主的帖子可就有意思了。
长篇大论,辞藻华丽,满目称颂,核心思想就只有一个——货到了,请查收。
殷寒蕴合上帖子,再结合那些恢复原貌的宾客们,还有秋倩,这都是货物。
才看完没多久,外头传来了动静,书房的门被猛地拍开。
“客人,时间到了,您该回去了。”纸人发现站在书桌前的殷寒蕴,顿时提着棍棒冲上来,全然不顾嘴上说的那副礼仪了。
果然,他也是货物吧。
真不像客人呐。
殷寒蕴被吓一跳,提起弓弩就往纸人脑门上射去,纸人脑袋上瞬间多了几个洞,但丝毫不影响它们“请客”。
那些个纸人追着殷寒蕴不放,他想躲一下,但周围的环境异化得越来越严重了。
方才殷寒蕴不小心轻撞上墙角,墙角就生生陷进去一块,整个墙壁更是晃了几晃。
动作大些只怕要整个坍塌,塌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会以此引发的连锁反应,
现在还不能开启下一次循环。
殷寒蕴只得小心翼翼地跑着,还要分神去注意异化。
刘府好似变得十分大,哪怕他躲得九曲十八弯,并且在他回身打退纸人的间隙,纸人变得越来越多了。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个门户大开的房间,这简直明晃晃地告诉他是陷阱,但殷寒蕴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口气冲了进去。
刚关上门,一具香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呢~”秋瑾玉调戏般地勾上殷寒蕴的脸颊,“公子放心好了,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殷寒蕴转身将秋瑾玉压在地上,一手闪着毒光的弩箭轻蹭着脖颈上的皮肤。
“你是谁?”他冷笑着,弩箭又往里送了送,丝丝鲜血逐渐渗出,现出真面目了么?“秋瑾玉去哪了?”
“哎呀呀,”这么笃定?秋瑾玉猛地将殷寒蕴的脑袋扯低,两人凑得极近,吐出的鼻息勾勾缠缠的,暧昧得很,“公子可真是我难得看上的宝贝,怎么能这么来质问我呢?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要的,你可是我看上的头一个。”
他才不信!
“少给我扯这些,”殷寒蕴端的那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阁下就这么把人抓走可不太好吧?”
“公子可要记好了,”秋瑾玉抚摸着殷寒蕴的脖颈,手中缠绕着的丝线顺着指尖流进殷寒蕴的血液里,殷寒蕴闷哼一声,想要一手要将弩箭插进去,却不得寸进。
耳边的声音犹如千年寒冰,“不许对你的主人来说三道四,”说着,秋瑾玉按住殷寒蕴的嘴唇,嬉笑起来,“说起小秋这个孩子,说不定你哄我哄开心了。”
“我就把人送给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