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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买马 ...

  •   黄泥镇坐落在安国东南方向,背山面水,负阴抱阳,地方不大,地处军事要塞,路过此处的商队繁多,倒也算得上个热闹繁华之地。
      楚家父母早些年四处收草药卖与这些江湖人士,颇赞了些家底,置了房产和4处铺子。
      黄泥镇被穿流而过的大河一分为四,东市、西市、南市、北市。楚家在西市,是个二进小院。
      4人还了驴车,沿着街道返家,刚经历过这种事,楚乐和楚宁还有些后怕,只面上不显,萧烈还是楞木头一根跟在后面,楚雪呢正琢磨回家怎么面对陌生的两个亲弟弟。
      “卖包子嘞,喷香喷香的肉包子,好吃不贵,好吃您再来。”熟悉的声音响起。
      对呀,小孩子最喜欢吃喝玩乐了,明天就带大家去春游!
      此时的楚家,陈巧儿正在院子里给兄弟两洗衣服。陈巧儿容貌秀丽,脸儿圆圆,一双桃花眼最是可爱。屋里楚轩正花猫似的吃着糖葫芦,脸上全粘上了糖。5岁的楚景用湿毛巾小大人似的帮楚轩擦着手。“轩弟,你都5岁了,怎么还吃得到处都是。”楚景板着脸说道。
      楚轩眼睛弯成月牙儿,“知道了哥,我下次不这样了。”话还未说完,又是一口,虎牙恶狠狠的向糖葫芦进攻。楚景又是小大人似的叹气。
      楚轩砸吧砸吧嘴,学着叹气到。“我好想姐姐她们呀。”
      “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楚轩也不管糖葫芦了,撒腿就跑向门外,看到楚雪、楚宁,一下就扑过去。
      楚雪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楚轩扑了个满怀。
      楚轩楚景是异卵双胞胎。长相也全然不同。楚景眉骨清俊,明明是5岁孩童的脸庞,却带着种小大人似的沉静。楚轩是圆溜溜的杏眼,一笑便漏出一颗虎牙。
      楚雪揉了揉楚轩胖乎乎的脸颊,被可爱的心都化了。看着旁边抿着嘴假装矜持的楚景,忍不住也一把薅过来。喜提红苹果一枚。
      看着这么可爱的两小只,楚雪忍不住噗嗤一笑。
      “屋外冷,小姐快进屋里来。”陈巧儿忙接了她们手上的东西,带进门里。
      “巧儿,最近我们在村里面有事情耽误了今天才回来,让你们担心了,大家忙了一天也累了。这个是萧烈,以后是我们的护卫,萧大哥功夫可厉害着呢,这个是楚乐,以后就是我的三妹,萧烈今晚和景儿轩儿住,巧儿今晚和宁儿一起,乐乐和我,明天午时之前大家睡个好觉,吃完中午饭我们在一起开个会。”
      大家都点头应好。
      “好,小姐,我去烧水。”
      楚雪勾起陈巧儿的手,“好啦,以后不用叫我小姐,多别扭,你我同岁,我叫你巧儿,你就叫我雪儿吧,以后我们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楚宁、楚乐豪不意外楚雪这样说。萧烈倒是心里对楚雪更多了层认识。楚景看着眼前的姐姐,几天没见,姐姐好像变了,却又好像没变。
      “是呀,我们是一家人,巧儿姐姐,你以后也叫我轩儿弟弟吧。”楚轩亮着眼睛说。
      当事人陈巧儿却不敢张口,她10多年来接受的思想一下子受到了冲击。她是下人楚家肯收留她已是幸运,又怎么敢称兄道弟呢。
      楚雪看着迟迟不张口的陈巧儿,捧起她的脸,直看着她的桃花眼说,“快叫雪儿姐姐。”
      楚轩满脸期待看着陈巧儿,楚宁、楚乐也直抿嘴偷笑,萧烈一本正经的盯门,楚景竖起耳朵望地,陈巧儿羞得满脸通红,“雪、雪儿姐姐”,然后就又是喜提一枚红苹果。
      楚雪看她这样子,也不逗她了。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明月高悬,一夜好眠。
      翌日一大早,楚雪生物钟准时早八到点醒,陈巧儿也起床开始煮粥了,萧烈帮着劈柴。楚乐也来到厨房帮忙。
      三小孩还在美梦中。
      吃完早点,楚雪回屋继续回笼觉,陈巧儿,楚乐睡够了开始收拾家里,萧烈去前院劈柴。
      睡醒,楚雪拉着陈巧儿一起出门买菜。
      楚雪拉着陈巧儿念叨要做桌硬菜,红烧肉,虎皮鸡爪,蛋花汤,酸菜鱼,辣炒土豆,她可都馋好久了。
      南市是买肉买菜的好地方。长长的一条街,一眼望去全是各种摊贩。小吃有麦芽糖,糖葫芦,烙饼,米线,烤肉串。菜肉也很丰富,都是从地里当天运过来的,买齐活了,二人踏着高高升起的暖阳返家。
      “巧儿,我们等会做了饭,夜市带着大家一起来玩,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呀?”楚雪问。
      虽昨夜楚宁和陈巧儿说了楚雪受伤失忆的事情,但心里还是有些意外楚雪的变化,简直是换了个人。从前的小姐人也很好,可因为早早要撑起一个家的原因,不喜玩乐,也不爱笑。如今的小姐爱笑了,也有很多新奇的想法。
      “小、雪儿姐姐,去郊游的话我觉得镇外的水库不错,桃树林旁有大片草地,我听隔壁家的说过野桃很是香甜,小溪的水刚到膝盖,适合轩哥景哥他们玩。”陈巧儿乖乖答。
      “不错,挺适合野炊的,等我们回家问问大家的意见。”楚雪肯定道。
      厨房里,自是一番忙碌。鸡爪用热油炸至微焦,捞起来放入水中泡皮。然后再是酸菜鱼,萧烈杀的干净又利落,煮好了鱼,又开始卤刚刚的鸡爪。楚乐削好土豆,爆火入锅。最后是蛋花汤,不一会就做好了一顿饭菜。楚宁,萧烈不会做饭,被楚雪安排在旁边好好学习,毕竟三个月之后安国就不太平了,每个人都得好好学学基本的生存技能。楚轩,楚景被肉香、菜香、蛋香吸引过来,正站在厨房外巴巴望着。
      “好嘞,菜炒好了,大家端出去开吃吧。”楚雪袖子一拉。
      “耶,开饭咯。”楚轩屁颠屁颠帮忙抬饭。
      一桌美食,大家更是吃的不亦乐乎。
      吃完饭,楚雪带着萧烈、陈巧儿一起去草药铺里面看看。
      楚家原本有草药铺三间,因楚家父母亡故,照应不过来,只好卖了其中两间,余下的一间是最大的也是地理位置最好的,左右都是客栈,往来商队大都在这歇脚,草药铺的生意也红火。
      看铺子的是陈二,楚父还未开铺子时就与之结识,他精通草药,与猎户农户结交甚广,收上来的草药品相好,价格低。
      三人还未到路口,陈二就眼尖的看到了楚雪。陈二看着楚家孩子长大心里早已把他们当自家孩子对待,不然也不会一直在铺子打工,以他的人脉,自开一家铺子生意也不会差。楚父对陈二有知遇之恩,临终时,他答应帮忙照看这几个孩子。
      “楚丫头,好几天没来铺子里了,是你二叔家出什么事了吗?他那个老昏头,没欺负你们子妹几个吧?”
      “陈叔,您放心,我就是有事耽误了几天,正不一忙完就来看您老人家了。”楚雪俏皮道。
      “陈叔,最近铺子生意怎么样?”
      “好着嘞,今年雨水好,收了一批好材料,处理好可卖不少。”陈二自信满满说。
      “陈叔,这个是萧烈,是我家的护卫,今后让他来店里帮忙,劳烦您多教教他,您放心,不是让他来偷师学艺的,就简单认个草药,会治个头疼脑热就行,有什么重活,有他帮忙您也松快些。”
      陈二摸摸胡子,爽朗一笑,“楚丫头这说的啥话,我的技艺也是楚大哥教的,和你叔客气这些,你放心,我定好好教他的。”
      陈二讲完,又喊着楚雪来后院。
      “楚丫头,这个是这三月的分成,你好好收着。你自小是个有主意的,这个萧烈看着是个老实人,终究是个男人,你平日还是得小心些,有事就来找叔。”
      “谢谢叔,您放心,我签的死契,我实话和您说,这个铺子再开3个月我就要卖了,前几天我娘和我托梦,说3个月之后有大祸,安国要乱,我本是不信,但是昨天夜里爹娘都来梦里和我说,我发了誓,定要护好弟弟妹妹的,叔也可早做打算。”楚雪认真道。
      陈二不太信,看着楚雪坚定的眼神却有些动摇,莫不是真的?到时候再说吧,反正陈二老爹是猎户,大不了一家子躲深山去。
      “行,叔知道了。”
      “叔,我们先走了,三日后萧烈来铺子里,劳您费心了,这个是我家做的小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味道却是极好的。”楚雪递过来虎皮鸡爪,挥了挥手,带着萧烈离开了铺子,朝卖马的地方去了。
      镇上有许多卖马的商人途径这里,他们大多是从边境低价收购或者用粮食换来的好马,拉去上京高价卖出。
      “萧大哥,你会看马吗?等会你来选,只要健壮,跑得快就行,品相品种这些无所谓。”
      “会,好。”
      来到马市,一溜的马,最引人注意的是纯色的这些,枣红的、通体黑色的、全身雪白的、黄金闪闪的,饶是楚雪不懂马也知道这些马不便宜。一问价格至少80两。楚雪肉痛的去看杂毛马。
      第二排的马全是杂毛的,看上去要么精神不大好,要么太矮,太胖。
      “不行还得中用才行。”楚雪念叨着。
      萧烈扫过一排排马儿,也没有满意的。
      走到最后,一个老人家孤零零牵着一匹大马拴在柱子边。旁边有一只枣红色的小马,腿上踩着4朵白云似的,小马驹筋骨初成,肩宽臀圆,应当还差两三个月便成年了。
      “老人家,你这马怎么卖呀?”楚雪问。
      “大的不卖,小的50两。”这老头不像卖马的,活像要被抢了马似的,摸着大马的鬃毛语气凶着说。
      萧烈观这匹大马全身枣红发亮,脊背宽厚平直,四肢粗壮,一看就是好马,可惜不卖了。
      他对楚雪低语,“楚姑娘,这大马很好,可惜不卖。虽小马还得养2个多月,倒也值这个价,只是全身枣红然四脚一抹白,行商之人认为不详。”
      楚雪倒不在乎这许多,四蹄踏雪一抹红看上去还挺新奇的,用手摸了摸小马,也很乖,是匹好马。
      她看这老人家虽然故作凶状,一件短褐,领口摸得发白,打满了层层补丁。但是这两匹马却干干净净养的健壮温顺,想来也是心善之人,便也不与他讨价还价了。
      “好,50两,这匹小马我要了。”
      老人不舍的摸了摸小马的头,大马低着脖颈,不舍的蹭着小马驹。
      “这是他吃惯了的草料,不重,姑娘你让他驮在身上,不会耽误脚程的。”
      “好,老人家,这是50两,您收好,我们走了。”楚雪温柔应着。
      夕阳西下,两人归家的影子斜斜地被拉长,小马安安静静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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