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搬救兵 ...
-
乐乐坐在凳子上,看着照顾她的楚雪楚宁,心里一阵温暖,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确认乐乐没什么大碍后,楚雪问出了什么事,路上这么着急。
乐乐指着楚宁,又比出一个杀脖子的姿势。
楚雪怒道“你是说有人要害我妹妹?”
楚宁闻言脸色微白,发不出半点声。
“是谁?”
乐乐指着楚雪,然后又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婶!好得很,还真是我的好二婶,我落水肯定也和她脱不了干系,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倒是自己撞上门来了,那我们就新账旧账算个明白。”
楚宁担忧姐姐,前久才落水受了惊,现在找上门去,她怕姐姐吃亏,乐乐也担忧姐姐,生怕她一冲动,反倒被人倒打一耙。
楚雪向她们递过去安心的眼神。当务之急,是赶紧收拾了二婶一家,不然这种丧心病狂之人不知还会干出些什么事来,镇上还有两个弟弟,得护好一家子的周全。
楚雪记得本朝人丁稀缺,对贩卖儿童者绞为子孙,流放千里,买者亦重罚。若是能抓住贼人,不怕治不了他们的罪。就凭姐妹三人去抓杨麻子力量远远不够,三日后,若是错过了抓人的好时机,怕是难再抓住了,到时候口空白牙,二婶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孝”字压下来,反倒吃亏。
楚雪决定回趟镇上,去买个护卫,捉了杨麻子,这事就好解决了。
“乐乐,宁儿,我们现在得抓紧时间抓了那杨麻子,我打算进一趟镇,买个护卫,这样以后行事也方便些,你们二人呆在这后山,这几日就藏在家中,若是有危险就往后山跑,等姐姐解决完二婶他们后,来接你们。”
楚宁,乐乐担心姐姐,但是她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保护好自己不给姐姐添乱是她们唯一能做的。
楚宁和乐乐乖乖点头。
“姐姐,你路上小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楚宁说。
“好,你们也是,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下午时分,楚雪从小路绕道隔壁的杏花村坐驴车回镇上。
赶驴的是个瘸腿老汉,约莫40左右的样子,话不多,只问了楚雪去哪,看她没有包袱,10里路到镇上,便收了10文钱。
驴车上还有5个妇人。楚雪刚坐下,旁边微胖的妇人便笑嘻嘻开口道:“这是哪家的俊俏姑娘呀,怎么在村里没见过呢?”
“婶子,您可真心细,我是隔壁村的,驴车搭满人了,家里二叔生病急着抓药,这才跑来杏花村行个方便。”
胖妇人点点头道:“这样啊,小姑娘真有孝心,你去找那惠民堂的张大夫,他是看病救人的好手,收价也公正,你年纪小,去其他地方容易被忽悠,张大夫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心善,找他最是合适。像那宁安堂的大夫都是些没心肝的黑货,价高不说,还卖假药治死了人,仗着东家有些人脉,不拿我们的命当回事,你可千万别去那。”
楚雪听着这番热心快肠的话,笑着道谢道:“谢谢婶子,婶子一脸福相,莫不是菩萨转世,让我在这遇上了,真真是搭对了车。”
胖婶子笑呵呵直乐,这小姑娘看着天仙似的,说话小嘴抹了蜜,为人又这般好,为了自家二叔小姑娘敢一个人去镇上,要是有个儿子,都想娶她做媳妇了。胖婶子砸吧砸吧嘴,可惜啰。
楚雪看着胖婶子又笑又叹的表情,也觉得这婶子性格爽利,有趣的紧。
随后一路,几人倒是也没聊什么话了,山路不好走,昨天又才下过小雨,泥泞路不好走,驴车一颠一颠的,大家都泛起了困意。只认识的三两人偶尔低头窃语,楚雪看着路旁向后跑去的树木,农田,头一次坐驴车感觉也不错。这驴壮实,一个半时辰不到便到了镇上。
镇上人来人往相当热闹,沿街走巷的小贩络绎不绝,“卖包子啰,新鲜出笼的肉包,好吃不贵,好吃您再来”,“糖葫芦,2文钱一串,2文钱一串嘞。”叫卖声此起彼伏。
楚雪走到包子摊旁边,卖包子的是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褪了色青袄,摊子虽小,看上去倒也收拾得干净。
“叔,要一个肉包,一个菜包。”楚雪说。
“好嘞,姑娘一共是三文钱。”包子摊老板用油纸装好,细细折好纸口不让冷气钻进去,递给楚雪。
楚雪忙了一天,现下正饿的慌,撕开油纸,一股股肉香混着菜香直往鼻子里钻,她也顾不上淑女不淑女了,一口咬上去,炒得喷香的肉沫便流出油来,混着劲道的面皮,满足感十足。
楚雪边吃包子边问到“老板,你知道哪里有客栈吗?”
“往前直走,右转街边的福临居,虽然价格比其他店高,但是安全,店主人实在,你一个姑娘家,住那安全些。”
“谢谢老板,您这包子好吃,下回定带了弟弟妹妹们来尝鲜。”
楚雪向前走去,镇子挺大,路也是修缮过的,虽然下过雨,却也不难走,走到路的尽头,右转,楚雪就看到了偌大的福临居三个大字。
楚雪来镇上之前细细想过,直接□□有可能把事情闹大,伤了人,挨了官司反而不好脱身。她打算先不回家,一来有些事情她忘记了,不好让弟弟他们担心,二来三天后那人贩子又要回来了,她得抓紧时间去买个签死契的当护卫把事情解决,楚雪记得爆发战乱的时间可就是半年之后,她们身边没个会武功的男人在乱世可是相当危险的。
走进福临居,一个15岁左右的少年郎笑容满面的招呼道,“姑娘快请进,您是吃饭喝茶还是住宿呀?”
“一宿,给我找个安静些的地方。”
“好嘞,二楼雅居一间,总共50文钱,押金50文,早上可下楼免费吃早点一顿,这牌子您收好,倒时候退押金给您。”
“嗯。”
楚雪上楼找房间,这家客栈布局不错,漆红色的栏杆很是好看,虽然比不上现代酒店方便,胜在干净清爽。累了一天,楚雪现在只想赶紧躺下休息。
走廊尽头,虚掩的门后,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直盯着楚雪曼妙的身姿。
“大哥,这小镇还有这等美人,我们这趟还真是没白来,把她掳回去送给老爷,定是重重有赏。”张风眯着眼睛说道。
“嗯,后半夜再见机行事,你要是敢打草惊蛇,我先打断你的狗腿。”李四说完就转头回房间了。
“切,神气什么,不就是仗着一身武艺,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就是陈家的一头狗罢了,我呸。”张风嘀嘀咕咕的回了自己房间,轻手轻脚的关了门。
走廊另一头,楚雪进了房间。屋里有一张木桌,一面铜镜,床不大倒是很干净,一个人住也很是舒适。
楚雪锁好门,两三步蹦上床,鞋子一甩,四仰八叉的躺床上。
“呜,真舒服。”
困意来袭,楚雪打个哈欠就睡着了。
楚雪隔壁房间却是另一番场景。
“你说说你萧大侠,好不容易人王老爷女儿看上你当护卫,你到好,好话不会说就算了,还出言顶撞大小姐,你一个带罪之身,到我们这种破地方,清高个屁,大小姐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当初花3两银子买下你,是为了赚钱的,不是来当活菩萨的,你明天跟我去向大小姐赔罪,跪在地上把大小姐服侍好咯,要是再卖不出去,我明天就把你卖给黑拳馆。”
人牙子边骂边拿起皮鞭,狠狠抽在萧烈背上,解了气,才回床上睡觉。
萧烈冷着一张脸坐在地上,仿佛后背抽的皮开肉绽的人不是他。
萧烈今年18岁,面目俊秀,本是知府上的一名得力护卫。他自小被拐走,后来被知府大人看中,带回府当了名家丁。一个月前被小人陷害偷东西,知府大人为了自己的声誉,将他打了30大棒卖出府。
寅时三刻,万籁俱寂。
咯吱一声,两扇门被推开,张风和李四拿着东西出来了。
他们来到楚雪房间门外,张风戳破窗纸,插进一根点燃的迷香。
李四正用手里的小刀撬门闩。
啪嗒一声,门开了,两人猫着腰进了房间,又轻轻合上门。
张风正要将浸满蒙汗药的毛巾捂向楚雪,却被鞋子绊了一下,径直摔了。
楚雪被吓醒了,看到眼前的两个贼人,当下翻身就往外跑。
“失火了,失火了。”楚雪一边大喊着,一边冲向门口。
李四见情况不对,冲向楚雪,一把抓住她,拉起绳子捆住手脚,嘴里塞上毛巾。
楚雪被捆成粽子似的,心里哀嚎,不会就交代在这里了吧。
屋外好些被吵醒的客人,一时不明情况,大家都在门口看热闹。
李四扛起楚雪,走了出去,张风向众人拱手,“不好意思各位,这女贼偷了我家老爷的东西,惊扰了大家。”
众人议论纷纷。
他们正要走时,站在一旁的萧烈一拳打倒李四,帮楚雪松了绑。
楚雪一脚踹张风肚子上,“你们两才是贼人,我一个良家妇女好好的呆在屋里,你们进来绑了我就想走。”
“若不是这位大哥侠义出手,我还不知道会被你们带去哪里?”
李四气急败坏,伸手又要来抓楚雪,被萧烈挡着。
“你敢拦我,这是我家王老爷的下人,犯了事要捉回去,你要是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李四咬牙吼道。
楚雪立即明白了,这两人八成是看上自己的美色,我这直接穿过来没权没势的,又没个技能或者自带系统啥的,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事务者为俊杰,旁边的人全是看热闹的,这位萧大哥是个侠肝义胆的,得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人牙子认出来李四是王家的人,他可不敢触霉头,直往人群里躲。
一楼大厅的徐掌柜听见动静忙跑上来。众人都给他让出路来。
徐掌柜看到李四,张风便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这王老爷是镇上有名的富户,经常让这两人四处搜寻美人,又时常贿赂官差。许多良家女子都栽在王老爷手上。
徐掌柜朝张风,李四拱手道,这两位爷,借一步说话。
两人知道徐掌柜的东家不好惹。
三人来到屋内。
“两位大哥,我们福临居一向以和为贵。王老爷和我们东家素来相识,想来不愿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再说了,过几日王家二公子就要院试了,这个时候闹出事来对读书人是极不利的呀。”徐掌柜说道。
二人心里都默默嗤笑,这徐掌柜是个鬼灵精的,生怕砸了自家牌子,二爷是个泼皮无赖,本也考不中秀才,但若是到时候将气撒他们身上,那可就亏大了。
于是二人顺着接话,“是,还是徐掌柜考虑得周全,我们就是误会一场,看错了人,还望徐掌柜帮我们替那娘子美言几句。”
“自然,自然。”徐掌柜笑呵呵的回答。
三人来到门外,“惊扰大家了,误会一场,本是王老爷家跑了下人,这两位爷奉命抓人,天黑看走了眼,惊扰了这位姑娘。”
楚雪嗤笑,好一个看走了眼,抓错了人,黑的也说成白的,等他日,姑奶奶再好好收拾你家的王老爷。
张李二人刚走,人群也随之而散,徐掌柜笑呵呵朝楚雪拱手,“让姑娘受惊了,今日房费由本店承担,姑娘海涵。”随后又低声,“姑娘这二人是城北王家的家仆,专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姑娘容貌佳丽,日后也要小心些。”
楚雪眉毛一挑,没想到这徐掌柜看上去圆滑世故,到也是个良善之辈。
楚雪屈膝行了一礼,“谢掌柜提醒。”
人牙子看张,李二人已走,一鞭子又是抽向萧烈的背上。
“你这泼皮,王家的人也敢作对,线下你是没处可去了,搅了王老爷的好事,便是大小姐也救不了。你这赔钱玩意,偏偏砸在我手上,我现在就把你绑了送去拳馆。”
楚雪看这人这般羞辱恩公,刚要冲上去,徐掌柜把她拉住了。
“掌柜的,这人如此作贱我恩公,怎还不许我上去治治他。”
“姑娘有所不知,这个人是人牙子买下来的,要打要骂都是旁人管不了的。”
鞭子一下一下如雨滴般落在萧烈背上,他还是木头似的不躲,额间却已冒出细细的汗。
“住手”楚雪厉喝。
“刚听你说要卖他,说吧,多少钱,我买下了。”
人牙子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自己撞上来的肥肉,不宰白不宰。这厮惹了王家,他也不敢带在身边。他伸出手指,“5两银子,姑娘你就可以买下他了,你看看这满身肌肉,是干活种地的好手。”
“好。”楚雪拿出银子。
“好嘞,姑娘,这人归你了,生死契上你盖个手印,我们就钱货两清。
萧烈转向人牙子,冷着脸,“我娘的簪子 ,还我。”
人牙子满脸奸诈,“这可是另外的价钱,这簪子也是我花了钱的。”
原来小萧烈被发现时在一个木桶里,里面有一个书信和一个簪子。簪子不值钱,是木刻的,但这是他唯一有关亲人的东西,人牙子也是一直靠这簪子拿捏萧烈,不然他那似豆芽菜的身板,又怎么敢随意打骂萧烈。
人牙子眼咕噜一转,谄媚的对着楚雪,“姑娘,这厮人高马大,虽然签了死契,到底你一个姑娘家是不放心的,我这有她娘的遗物,只要5两银子买了这簪子,有了这东西,保管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楚雪无语的在心里翻个白眼,还真是视钱如命,不过这萧烈救了她一命,也是忠直之人,以后得靠他护卫一家子,她不介意卖他这个人情。
楚雪取下头上的银簪,塞到人牙子手上,“这簪子可不止10两银子,换你那木簪可戳戳有余了。”
人牙子奸笑着交了东西。
萧烈有些别扭的看着楚雪,拱手,“我会攒银子还你的,以后姑娘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万死不辞。”
楚雪笑笑,出门一趟虽遇了点险,但是得了得力保镖,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楚雪扶起萧烈,“萧大哥客气了,你为了救我得罪王家,本就是我先欠了你人情,我买下你也有我的私心。我是孤女,家中还有年幼弟妹,我看你一身武艺,希望你日后能护我一家。我知你这木簪意义非凡,但为了家中老小有个保障,只能先代为保管。但这契书我归还与你,你护我家老小,定有重谢。”
“姑娘所说我可以答允,今后若是当护卫我定竭尽全力,若是行伤天害理之事,恕我不能从命。”
楚雪心中狂喜,不愧是我选的人,这种正直的人才敢带回家。
面上却不显,“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