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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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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峰的禁制被数道金光狠狠劈碎,首座长老带着执法堂弟子御剑围堵,凌清辞被押出闭关石室时,依旧一身月白道袍,发髻高束,面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满眼冷戾,看向围堵的众人冷笑:“首座师祖,诸位长老,弟子不过是在清玄峰面壁思过,尔等这般兴师动众,莫不是听了什么小人谗言?”
执法弟子扣着他的手腕,灵力锁缠上他的灵脉,冷声道:“凌清辞,你勾结魔修闯我青城,还敢狡辩!”
“勾结魔修?”凌清辞猛地挣动,眼底满是“愤慨”,目光扫过人群后缓步走来的谢叙白,瞬间红了眼眶,“师祖明察!是谢叙白!是他勾结魔修,故意栽赃陷害弟子!方才魔修来袭,他清晖峰竟能毫发无损,甚至反杀三名金丹魔修,以他此前灵力尽散的修为,怎能做到?定是与魔修做了交易,借了魔修的力量!”
这番话倒有几分蛊惑性,不少弟子面露迟疑,毕竟谢叙白此前修为大跌是宗门皆知的事,今日突然爆发出金丹后期的实力,确实蹊跷。
谢叙白扶着谢听澜的手,缓步走到凌清辞面前,金丹初期的灵力淡淡铺开,冰蓝色的光晕让周遭的空气都凝了几分,他唇角勾着一抹冷嗤,声音清冽,字字清晰:“凌清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修为恢复,是因护宗有功,系统赐赏,倒是你,敢做不敢当,未免太过龌龊。”
他抬手掷出那块从魔修身上取下的玉佩,玉块撞在凌清辞脚边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玉佩,与你贴身佩戴的那块纹路无二,皆是南疆魔修惯用的联络玉,你倒说说,为何魔修身上,会有与你同款的玉佩?”
凌清辞垂眸瞥了眼玉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不过是同款玉佩罢了,青城宗弟子众多,有同款何足为奇?谢叙白,你仅凭一块玉佩就定我的罪,未免太过草率!”
“仅凭一块玉佩,自然不够。”谢叙白抬了抬下巴,对执法堂弟子道,“搜。”
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在凌清辞的石室中翻查,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走了出来,盒盖打开,里面竟摆着数十块同款的联络玉,还有几封用魔纹书写的信笺,以及一小瓶与寒池边发现的散灵粉一模一样的粉末,瓶身还沾着未散尽的魔修浊气。
更令人震惊的是,木盒最底层,竟压着一枚银色的玉玦,玉玦上刻着一个“苏”字,正是当年凌清辞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苏晚凝的贴身信物。
苏晚凝是十年前青城宗的内门弟子,与凌清辞一同拜入清玄峰,传闻她温柔貌美,与凌清辞情投意合,却在一次下山历练时,被魔修所杀,凌清辞也因此性情大变,一心除魔,成了宗门里人人称道的“情种”。
可此刻,这枚玉玦出现在凌清辞的石室中,还与魔修的信物放在一起,由不得众人不生疑。
首座长老捏起那枚玉玦,指尖抚过上面的“苏”字,脸色愈发铁青:“凌清辞,这玉玦为何会在你这里?苏晚凝当年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清辞的身子猛地一颤,死死盯着那枚玉玦,眼底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却依旧咬牙:“是魔修杀了晚凝,这玉玦是我从魔修手中抢回来的,留着不过是念及旧情!”
“抢回来的?”谢叙白轻笑一声,抬手凝起一道冰灵气,冰光扫过那几封魔纹信笺,信上的字迹瞬间化作清晰的中州文字,“那你倒解释解释,这信上写的,‘待清晖峰灵泉眼到手,便助你夺得青城宗首座之位,苏晚凝的魂魄,也可归位’,是什么意思?”
信笺上的内容,字字诛心。
众弟子哗然,看向凌清辞的目光满是鄙夷和愤怒,原来他口中的白月光,竟成了他勾结魔修的筹码!
凌清辞的脸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灵脉被灵力锁压制,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嘶吼:“是假的!是谢叙白伪造的!他嫉妒我,嫉妒我天赋比他高,嫉妒宗门上下都认可我,所以才设计陷害我!”
“伪造?”谢听澜从谢叙白身后走出来,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金丹初期的灵力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桃花眼里凝着冰雾,抬手指向凌清辞的胸口,“凌师兄,你贴身佩戴的玉佩,内侧刻着一道魔纹,是用来与魔修联络的,不信,你敢摘下来让大家看看吗?”
这话一出,凌清辞的手猛地捂住胸口,死死攥着贴身的玉佩,脸色煞白如纸。
谢叙白见状,不再废话,指尖凝起一道冰棱,快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挑开了凌清辞的衣襟,那枚月白色的玉佩从他怀中滑落,掉在地上,滚到首座长老脚边。
首座长老捡起玉佩,翻转过来,玉佩内侧果然刻着一道细小的魔纹,纹路与紫檀木盒中的联络玉如出一辙,指尖一碰,便有淡淡的魔修浊气溢出。
铁证如山,容不得凌清辞再狡辩。
凌清辞瘫坐在地上,道袍凌乱,发髻散开,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文尔雅,他看着地上的信物,看着众人眼中的鄙夷和愤怒,突然疯了一般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在清玄峰的上空回荡:“哈哈哈!没错!是我勾结了魔修!那又如何?”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谢叙白,眼底满是怨毒:“谢叙白,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当年在黑风谷多管闲事,救了那二十三个同门,断了我的好事,我早就借着魔修的力量,拿下首座之位了!苏晚凝也不会死!”
谢叙白眉头一蹙:“苏晚凝的死,与我何干?与黑风谷何干?”
“与你何干?”凌清辞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眼底满是偏执,“当年我与魔修约定,借他们的手除掉那二十三个挡路的弟子,事成之后,他们便助我登上首座,还能帮我留住苏晚凝的魂魄。可你偏偏横插一脚,不仅救了那些人,还坏了魔修的计划,魔修迁怒,便杀了苏晚凝!是你!都是你害死了她!”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年黑风谷的魔修伏杀,根本不是偶然,而是凌清辞一手策划的,苏晚凝的死,不过是他勾结魔修的牺牲品。
而他这些年对苏晚凝的念念不忘,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博取宗门的同情和信任。
“你为了一己私欲,勾结魔修,残害同门,害死苏晚凝,甚至不惜引魔修闯我青城,污染灵泉眼,凌清辞,你可知罪?”首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拂尘一甩,一道金光打在凌清辞身上,将他掀翻在地。
凌清辞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却依旧桀桀怪笑:“我何罪之有?我不过是想得到我该得的东西!谢叙白,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除掉我,就万事大吉了吗?告诉你,魔修的势力,远非你能想象,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青城宗的灵泉眼,而是整个修真界!你和这个小杂种,早晚都会死在魔修手里!”
他的目光扫过谢听澜,满是阴毒,那声“小杂种”,彻底激怒了谢叙白。
谢叙白周身的冰灵气瞬间暴涨,冰蓝色的光晕将整个清玄峰都笼罩起来,金丹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铺开,他一步步走到凌清辞面前,抬脚踩在他的胸口,声音冷得像冰,字字刺骨:“凌清辞,你不配提她,更不配动我的弟子。”
冰灵气从他的脚底涌入凌清辞的体内,瞬间冻结了他的灵脉,凌清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灵根也在冰灵气的侵蚀下,寸寸碎裂。
“我废了你全身修为,碎了你灵根,让你永世不能再修炼,不能再为非作歹。”谢叙白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至于魔修,我会亲手将他们斩尽杀绝,替苏晚凝,替黑风谷死去的弟子,替所有被你害过的人,报仇。”
凌清辞瘫在地上,浑身冰冷,灵脉尽断,灵根碎裂,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他看着谢叙白冰冷的眼神,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嘴里喃喃着:“不要……我错了……谢叙白,我错了……”
可一切,都晚了。
首座长老叹了口气,对执法堂弟子道:“将凌清辞打入锁妖塔最底层,永世囚禁,不得踏出一步。”
执法弟子应声上前,拖着如同烂泥一般的凌清辞,往锁妖塔的方向走去,凌清辞的哀嚎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云雾深处。
清玄峰上,紫檀木盒中的信物被付之一炬,魔修浊气在烈火中消散,只留下那枚刻着“苏”字的玉玦,被首座长老收了起来,葬入了苏晚凝的衣冠冢中。
一场因私怨而起的阴谋,终于落下帷幕,可所有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凌清辞虽伏法,可他背后的魔修势力,却依旧是悬在青城宗,乃至整个修真界头顶的一把利剑。
谢叙白站在清玄峰的崖边,风吹起他的衣袂,冰蓝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流转,谢听澜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小孩的手心温热,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
“师尊,魔修还会来吗?”谢听澜仰头看他,桃花眼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坚定。
谢叙白低头,揉了揉他的头顶,眼底的冷意散去,只剩下温柔:“会来。但有师尊在,有青城宗在,有你在,我们不怕。”
他抬手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天际,似乎有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带着浓郁的魔修浊气,那是更强大的魔修,在暗中窥探。
【系统提示:检测到凌清辞伏法,揭露黑风谷部分真相,主线任务进度提升。】
【奖励:解锁《寒川诀》下篇,宿主领悟冰系奥义,《清晖冰域》技能升级;谢听澜获得苏晚凝遗留的冰系灵力馈赠,黑化值-15%,当前黑化值-32%。】
【触发新支线任务:前往南疆魔窟,寻找魔修的核心据点,获取当年黑风谷事件的完整真相,探寻谢听澜生母的过往。】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落下,谢叙白的丹田中,冰蓝色的灵力再次暴涨,《寒川诀》下篇的功法瞬间融入脑海,《清晖冰域》的范围扩大数倍,威力也更胜从前。
而谢听澜的周身,也萦绕起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那是苏晚凝的冰系灵力馈赠,让他的金丹初期修为愈发稳固。
谢叙白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孩,握紧了他的手:“听澜,师尊要带你去南疆,你怕吗?”
谢听澜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坚定,他踮起脚尖,在谢叙白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带着孩童的纯粹和依赖:“只要和师尊在一起,哪里都不怕。”
冰凉的脸颊触到小孩温热的唇瓣,谢叙白的心头一颤,一股温热的情绪从心底涌起,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他低头,在谢听澜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冰蓝色的灵力化作一道微光,落在小孩的眉心,那是他的护佑,也是他的承诺。
“好,那我们便一起去南疆,闯魔窟,寻真相,护彼此,守天下。”
清玄峰的风,依旧清冽,却不再带着寒意,冰蓝色的灵气在青城山的上空流转,护着这座千年仙宗,也护着崖边的两人。
前路漫漫,魔影滔天,可只要两人携手,便无畏风雨,无畏黑暗,以冰为锋,以晖为盾,一路向前,直至驱散所有阴霾,迎来黎明破晓。
而南疆的魔窟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青城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手中的魔幡,缓缓展开,幡面上,竟刻着与谢听澜生母玉佩上一模一样的纹路。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南疆的土地上,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