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美食基建》木洮洮

8、土灶动工觅新材

　　天刚蒙蒙亮，夏小满是被一阵呛人的浓烟呛醒的。

　　她扒着岩洞的边缘往外一看，差点没当场厥过去——营地中央，族人们正围着火堆烤野猪腿，火苗窜得老高，黑烟滚滚，把肉烤得外焦里糊，连带着旁边的野菜都烤成了黑炭。几个族人举着烤得黢黑的肉，吃得一脸满足，看得夏小满心疼得直抽抽。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她哀嚎着冲出去，一把夺过一个族人手里的黑炭肉，指着那焦黑的外皮，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使劲比划着“难吃”“呛人”的动作。

　　石锤闻声走过来，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块被嫌弃的肉，一脸茫然——这肉不是挺香的吗？

　　夏小满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彻底改造这帮野人的烹饪方式了。她蹲在地上，用石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灶台轮廓，又指了指旁边的溪水，再做了个“搬石头”“和泥巴”的动作，嘴里喊着：“灶！做饭！好吃！不呛人！”

　　石锤盯着地上的轮廓看了半晌，总算琢磨出点门道，大手一挥，立刻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族人拎着石斧跟上。夏小满满意地点点头，领着队伍直奔营地西侧的低洼处——那里的泥土湿润黏腻，正是做土灶的绝佳黏土。

　　一行人踩着晨露往前走，没走多远，夏小满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长着一片密密麻麻的翠竹，竹竿挺拔翠绿，竹叶青翠欲滴，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更让她眼睛发亮的是，竹林旁边的灌木丛里，挂着一串串饱满的野稻穗，金黄的谷粒沉甸甸的，看着就颗粒饱满。

　　“老天爷！这是送上门的食材啊！”夏小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甩开族人就往竹林里冲。她摸着光滑的竹竿，又撸起一把野稻穗，美食博主的DNA狠狠动了——这竹子能做竹筒饭啊！这野稻穗脱壳就是米，配上之前找到的蘑菇和野蒜，蒸出来的饭能香掉舌头！

　　她正蹲在地上扒拉野稻穗，眼角余光又瞥见竹林底下的腐叶土里，长着不少宽大的阔叶，叶片厚实，带着淡淡的清香，摸上去还防水。

　　“好家伙，连天然的蒸笼布都有了！”夏小满乐开了花，薅了一大把阔叶塞进怀里，又指挥着族人砍了几根粗细均匀的竹子，扛在肩上。

　　旁边的族人看着她对着竹子和野草傻笑，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美食使者”又发现了什么宝贝。只有石锤，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隐隐觉得，这女人又要搞出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找到黏土的地方离竹林不远，夏小满指挥着族人挖黏土、搬石头，忙得热火朝天。她先让族人把黏土和成泥，又挑了几块平整的大石头垒出灶台的框架，再把黏土糊在石头缝里，抹得平平整整，还特意留了个通风的小口当灶膛，又在灶台上方搭了个简易的支架。

　　看着初具雏形的土灶，夏小满叉着腰，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点子。她转头看向旁边堆着的竹子和野稻穗，又摸了摸怀里的阔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今晚，必须让这帮野人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人间美味——竹筒饭，安排！

　　夏小满先让两个族人守着土灶，等着黏土晾干定型，自己则扛着一根竹子，拉着小野人蹲在溪边忙活。她用石刀把竹子砍成一截截两尺来长的竹筒，又费劲地把竹筒一头凿出个小口，把里面的竹瓤掏干净，洗得干干净净晾在石头上。

　　那边的野稻穗也不能闲着，她指挥着族人把稻穗铺在干净的石板上，用石头来回碾压。金黄的谷粒脱壳而出，混着些许稻壳，她又找了个细密的树枝编成小筛子，把谷粒筛得干干净净。

　　忙活的间隙，她又想起之前熏好的腊肉，眼睛一亮，立刻让人取了一小块，切成碎丁，又把蘑菇和野蒜也剁成末，和谷粒拌在一起。

　　她看着剩下的一堆鲜嫩野菜，灵机一动，又生出个新主意。她把野菜洗净沥干，拌上一点盐结晶和碾碎的野蒜，然后用刚才薅的阔叶一包，捏成一个个小包袱，用藤条捆紧——这就是纯天然的树叶包烤野菜。

　　一切准备就绪，土灶的黏土也晾得差不多了。夏小满往灶膛里添了干柴，用石锤给的火石点着，火苗顺着通风口稳稳烧起来，完全没有之前的黑烟。她把拌好料的谷粒装进竹筒，倒了些溪水，再用阔叶把竹筒口紧紧盖住，用藤条捆牢，和那些树叶野菜包一起架在土灶的支架上。

　　族人们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竹筒和叶包，眼里满是好奇。小野人更是踮着脚尖，恨不得凑到火边去看，还被石锤伸手拽住了后领。

　　夏小满守在灶边，时不时给火堆添点柴，调整一下竹筒和叶包的位置，嘴里哼着小曲，心里美滋滋的。她仿佛已经闻到了竹筒饭的清香和野菜的鲜香，想象着族人们吃到饭时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股浓郁的香气开始弥漫开来。先是竹子的清冽香气，混着谷粒的甜香，随后腊肉的咸香和蘑菇的鲜醇也钻了出来，最后连树叶包里的野菜香都飘了出来，层层叠叠，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熟了熟了！”夏小满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把竹筒和叶包取下来，放在备好的石板上晾凉。

　　她先掰开一个树叶包，翠绿的野菜露了出来，还带着点汤汁，热气腾腾。小野人凑上来眼巴巴地看着，她就捏起一根递过去。小野人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嗷呜一声就蹦了起来。

　　紧接着，夏小满用石刀劈开竹筒，金黄的米饭立刻露了出来，颗颗饱满油亮，腊肉丁和蘑菇末嵌在里面，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她把竹筒饭递到石锤面前，石锤接过，挖了一勺放进嘴里，醇厚的米香混着肉香竹香在嘴里炸开，让他一向冷峻的脸上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族人们再也忍不住了，嗷嗷叫着围上来，你抢一个树叶包，我分一截竹筒饭，吃得狼吞虎咽，连烫嘴都顾不上。

　　这一顿饭，彻底颠覆了族人对“吃”的认知。他们终于告别了吃生肉、喝生水、烤黑炭肉的日子，尝到了带着烟火气的鲜香滋味。

　　从这天起，族人们看夏小满的眼神彻底变了。吃饭前会先问她的意见，打猎回来的食材会第一时间送到她面前，就连小崽子们，也会追在她身后喊着“饭！饭！”。

　　夏小满成了部落里名副其实的干饭守护神，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野果野菜跟在身后，待遇堪比部落首领。

　　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眼前吃得热火朝天的族人，心里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