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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莱茵尤里、雷德特丽莎《意外、目的、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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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尤里、雷德特丽莎《意外、目的、清醒》
次日午后。
锁住晴空的双眼盯着眼前之人,默默无声的散发着压力。
莱茵哈鲁特站在床边挡住雷伊德探查的视线。
雷伊德:“什么啊,什么啊你。一副这是我的所有物的表情。”
莱茵哈鲁特:“——。”
雷伊德险恶一笑:
“不要出手,仿佛在这样说。”
“你这家伙哪来的自信?有什么证明吗?”
“摸过?亲过?抱过? ”
“虽然不知道你这家伙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改变,现在表情很有趣哦。”
雷伊德手摸自己的脸,“所以我要——”
莱茵哈鲁特视线随之移动。
雷伊德指着自己左眼下方,继续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是老子的刻印。”
“从一开始就很明白了吧。”
“反倒是你,一直装傻充愣是想怎样?”
莱茵哈鲁特一直无表情的完美的脸,出现了轻微的裂痕。
雷伊德哼笑一声。
“你问老子要怎样回去是吧?哈!笑死老子啦!”
“自我安慰也要有个限度,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我不会否认。”
“您确实有一双看透本质的双眼。”
莱茵哈鲁特视线飘向身后。
尤里乌斯正因接受了治疗陷入沉睡。
在他的左眼下方,脸上有着白色的特殊记号。
雷伊德看穿他所想一般,直白道:
“独一无二,那是只有老子能给予的证明。”
“也是你们会来到此界的关键。”
莱茵哈鲁特皱眉,唇瓣微动,却无话可说。
观察到他的细微变化,雷伊德毫不留情继续道:
“无话可说?”
“就这样你还要说他是你的东西吗?”
“你其实根本自顾不暇吧。”
“那双眼睛什么都没看到啊你。”
“所以才可怜到我看不过去忍无可忍要揍你呀!”
莱茵哈鲁特不由的攥紧了掌心。
不再理会莱茵哈鲁特。
估算时间差不多了,雷伊德径直走近床边:
“醒醒。”
尤里乌斯眼睫微动,睁开了眼睛。
“雷伊德,莱茵哈鲁特.....?”
感觉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尤里乌斯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
不管尤里乌斯的反应,雷伊德直奔主题。
“老子只说一次,快点和那种家伙说再见啦!”
“你留在这里,老子会罩你的。”
雷伊德手指向低头沉默的莱茵哈鲁特。
莱茵哈鲁特:“——。”
金黄色的眼睛望向一边的友人。
尤里乌斯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他无法对现在的莱茵哈鲁特置之不理。
露出那种令人心疼的表情,他无法忍受。
尤里乌斯直视雷伊德的双眼:
“不行,你的心意我很感激。”
“但是不行。我拒绝。”
雷伊德烦躁的搔了搔头发,口中自语着“果然如此”。
他怒气冲冲的瞪了尤里乌斯一眼。转身离开。
“拒绝说一次就行。连续说这么多次是想挨揍吗?啧!混蛋。”
待雷伊德离开后,房间里的氛围似乎并未改变。
“——尤里乌斯,你好好休息吧。”
莱茵哈鲁特走向门口。
背对着尤里乌斯,看不见他的表情。
“莱茵哈鲁特!”
尤里乌斯立刻叫住他。见他停下,心下松了一口气。
“你和雷伊德发生了什么吗?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帮——”
“我们没有发生不愉快。”
莱茵哈鲁特转回身,露出惯有的微笑。
他的语气中的确听不出勉强自己的端倪。
“谢谢你的关心。尤里乌斯,我需要你早点好起来....”
“然后,我们要一起回去。对吧。”
语调的余音里莫名带有些微强制的命令。
莱茵哈鲁特回避了他的关心,而且,还对自己使用了强硬的命令语气....。
尤里乌斯并非是讨厌这样的莱茵哈鲁特。
只是感觉不太符合他印象中的莱茵哈鲁特。
感知到这一点,尤里乌斯有些迟疑,但他还是明确的回复对方。
“.....嗯,那是自然。我会很快恢复。”
心中仍然在意着莱茵哈鲁特,但是已经没有勇气再确认。
是因为被对方回避了一次吗?
尤里乌斯,你可真懦弱。
怀抱着对自己的不满,尤里乌斯看着莱茵哈鲁特离开。
当天夜晚。
属于尤里乌斯的房间里,只有沉睡之人的细微呼吸声。
没有灯光,星光从窗户透进来。
哪怕完全无光的环境,对于莱茵哈鲁特来说,也没有任何妨碍就是了。
他轻轻躺在尤里乌斯身侧。
心中抱持着与之前在这个房间里彻夜看护友人时,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你这家伙哪来的自信?”
“有什么证明吗?”
“摸过?亲过?抱过?”
白日雷伊德的话语,莱茵哈鲁特一直在思考。
现在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淡紫色的发丝,拈在指尖,十分柔软。
可是莱茵哈鲁特知道,尤里乌斯不是个柔软的性格。
他的本性与之相反。顽固,而且是特别的顽固。
想起了独属于两人之间的小事,莱茵哈鲁特嘴角不禁浮现笑意。
最初的第一次见面,那个稚嫩的少年尤里乌斯,他不但摸过,还切实的抱过。
咦?
记忆中被抱起来的似乎是自己?
这可不能怪他,毕竟时隔已久,记忆模糊。
这点程度的偏差,想必尤里乌斯一定会原谅他的。
逐渐贴近尤里乌斯的脸颊,气息交融的极近距离。
莱茵哈鲁特刻意消除存在感时,世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发现。
所以,尤里乌斯安然酣睡。
完全不知道,身边躺着一个人。
近卫骑士团的高岭之花,脸自然也是魅惑如花一般的美。
唇上传来微凉的感觉,然后很快变得炽热。
莱茵哈鲁特一时间无法分清,热度的来源究竟是谁的。
心跳不止。
轻轻印下一吻。又再印下一吻。
不只是脸颊,还有耳侧,最后是双唇。
仅仅只是相触而已,身体内的热度却不断攀升。
莱茵哈鲁特此时打从心里感到后悔。
他应该早些向菲利斯那样,不管是真的胡闹、还是假装胡闹,怎样都好,只要向尤里乌斯亲近亲昵亲密、去触碰彼此的话......
一直没有承认的是,莱茵哈鲁特心里嫉妒菲利斯。
为什么他能与尤里乌斯那般靠近?
明明自己也是他的朋友。
心跳的飞快,从未感觉过的情绪。
有些新鲜。
更多的是上瘾。
糟糕,好像停不下来...
克制住内心想要不管不顾的激动,莱茵哈鲁特小心的牵起尤里乌斯的手。
十指交叉。
掌心贴合。
指璞紧贴。
异物感、侵入感,以及.....
莱茵哈鲁特第一次真正触摸到了尤里乌斯的手。
平常都是隐藏在手套中,实际触碰到的心情难以言喻。
只要想到,这是连菲利斯也难以触及的地方,心跳得更加厉害。
如果灯光亮起的话,他的脸上想必一片绯红吧。
这是他的腕骨...
如此想着,莱茵哈鲁特松开交叉的手指。
他的指尖顺着尤里乌斯的掌心肌肤向下滑动,将一环圆润之物拿捏。
他用自己的指腹捻弄、婆娑这颗腕骨。
如果套上镣铐——
锁住晴空的双眼中,也想要锁住别的东西。
浓稠的郁色和热情翻滚,焦灼他的心间。
闭了闭眼。
莱茵哈鲁特捏着尤里乌斯的手腕,往被子里藏。
莱茵哈鲁特盯着尤里乌斯的脸,观察片刻。
睡的真沉啊。
这样看来,特丽莎小姐的疗法是有些猛烈。
却方便了自己。
心里反省了一秒不到。
从来,他自己一旦决定好的事情,就绝不会后悔。
莱茵哈鲁特顺从自己的心继续行动。
仿佛一道大餐放置在眼前。
该从哪里下手,现在才开始犹豫。
毕竟最初的心急已经得到满足。
而且,正因为深知美食不会逃走。
“不行,你的心意我很感激。但是不行。我拒绝。”
——这句话在他听来,就是独属于自己的信号。
雷伊德说他自顾不暇,的确。
所以,他回避了尤里乌斯的问话。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暂时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尤里乌斯,所以回避了。
想要自己先弄清楚再——
等你醒了,我会向你道歉,好好解释的。
莱茵哈鲁特心中有此打算。
现在便是付诸行动的确认。
大概是被作弄扰到,尤里乌斯平躺的身躯翻向一侧,朝莱茵哈鲁特的怀里。
同样侧躺着,直面尤里乌斯的脸,莱茵哈鲁特后知后觉有些心虚。
但是这个姿势,很适合。
隔着被子,莱茵哈鲁特手伸向尤里乌斯的腰后。
应该是感知不到的才对,可是莱茵哈鲁特的脑中已经描绘出了,尤里乌斯的腰身尺寸。
有时候会想,尤里乌斯为何那么执着于穿着制服呢,又是披风又是长外套,不觉得累赘吗?
也许除了贯彻他自己的骑士道,也有虚荣的心理吧。
莱茵哈鲁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全套裹在身体上,自然比原本的他更具威严。
下一个是胸部。
莱茵哈鲁特也朝那里伸出手。
安静的闭上眼睛,感受掌心之下,尤里乌斯的心跳和自己的同步。
不对,是自己的心跳和他同步吧。
骑士团有换衣间,尤里乌斯从不使用。
一直都是装束整齐,毫无空隙可趁。
哎?
这个想法,就好像自己想要有机可趁一样?
已经不用再确认。
莱茵哈鲁特得出了答案。
身高的优势显露,他蜷曲身体虚笼怀中的尤里乌斯,在紫发上轻吻。
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尤里乌斯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吓了一跳。
“哟!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特丽莎小姐。”
尤里乌斯和特丽莎脸对脸打了个照面。
心中再次感叹,真和自己长的一样。
“放心,恢复很顺利。”
特丽莎离开床,转身向后方道。
尤里乌斯这才发现莱茵哈鲁特的身影。
当他看过去时,二人目光对上的瞬间,尤里乌斯想起那个梦。
立刻将头埋进被子里。
又感觉自己的反应太不自然。
尤里乌斯又默默的探出头来。
谁知道,莱茵哈鲁特还在看他。
带着明显作弄人的笑,一边看他一边和特丽莎说话。
每当他准备捉弄他的时候,都是这种笑。
莱茵哈鲁特看起来没事,尤里乌斯一边为友人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许烦躁感。
就是说,和特丽莎的对谈未免太久。
而且还带着那种笑。
那个作弄人的笑,一般都是自己在承受的。
有种.....被夺走了的感觉。
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太.....。
尤里乌斯侧身背对二人,开始假寐。
“不跟你多废话了。再说下去,我要被妒火中烧的某人盯穿。”
“某人?呵呵。”
尤里乌斯一惊。
难道特丽莎不但和自己长的像,还能同步自己的心吗?!
以及莱茵哈鲁特的意味深长的笑,也令人十分在意。
又要来作弄人了吧。
脚步声接近了,人的气息停驻在床边,他在俯视自己。
尽管尤里乌斯背对着自己,莱茵哈鲁特在床沿直接坐下。
难掩胸腔中的笑意。
尤里乌斯只听见他说:
“你在嫉妒吗?”
面对莱茵哈鲁特当面揭穿的行为,尤里乌斯反应剧烈。
立刻坐起身面对。他脱口而出的话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将“那”当成理所应当。
“那是自然的吧。跟我一样的家伙在和你说话,想必相谈甚欢!”
莱茵哈鲁特捂嘴笑。
“你笑什么?不准笑!”
有时候尤里乌斯隐藏的本质会暴露。
莱茵哈鲁特很喜欢这一点而经常作弄他。
“我同样与你相谈甚欢。”
莱茵哈鲁特笑着抓起尤里乌斯的手紧握。
“会比和她更加、超过的分量,还要开心哦。”
尤里乌斯脸一下子绯红,结巴道: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收回对特丽莎小姐不敬的前言。”
莱茵哈鲁特笑眯眯的看着他,很享受尤里乌斯因他而窘迫的样子。
“已经行了吧。”
尤里乌斯轻轻挣了一下被紧握的双手。
“嗯?”
莱茵哈鲁特故意装不懂。
“我叫你放开我的手。”
回应他的是,莱茵哈鲁特紧握着他的手,牵起向上举起。
“干什么?”
在尤里乌斯对他的动作感到疑惑的时候,莱茵哈鲁特松开了双手。
腋下被紧握,接着尤里乌斯浮在空中、不,是被莱茵哈鲁特举在空中。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抱歉呀。我一直想确认一下.....尤里乌斯,果然很轻。”
莱茵哈鲁特开心的笑着,并将他再次抛向空中,再接住,反复几次。
“笨蛋,放我下来!如果被人看到怎么办?”
房间高高的穹顶,漂浮着七彩的微小光团。
空间宽敞原本是为了刻画术印,现在便于莱茵哈鲁特的恶作剧。
“那就让他们看。”
这般动静,隔壁的特丽莎耳聪目明。
她脸上露出事不关己又期待的笑。
“要是雷伊德看到,一定会很生气。想想就很开心。
“不行,我得去告诉他才好呢!”
特丽莎愉快的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