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变成蜗牛了 人脸蜗牛到 ...
-
次日早上，影视基地。
“老师们，这边请。”场务小妹笑容满面，“这是各位的化妆间，白奕老师的休息室就在隔壁。今天安排是先拍定妆照，下午有一场和白老师的对手戏。”
“谢谢。”乌雅坐在化妆镜前，努力把差点冒出来的哈欠憋回去。昨晚半夜，她被经纪人一连串的“啊啊啊啊”的语音炸弹轰醒——她们团竟然捞到了一个镶金边的饼：去当红影帝白奕的新电影里客串。据说是公司高层磨破了嘴皮子才求来的机会。
为防跟踪，车子在市里绕了十八个弯，中途还玩了一出“金蝉脱壳”换乘车辆，又颠簸了一小时才抵达这保密级别超高的影视基地。据说，白影帝的剧组以“铁壁”著称，谁敢泄露半点风声，娱乐圈明天就查无此人。
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的人，让整个化妆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白奕！
长期霸榜热搜的男人，此刻活生生站在门口。他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随意抓了抓，却莫名有种“随便穿穿也帅得很过分”的气场。他的目光在室内扫过，落在乌雅身上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白老师好！”女团成员们瞬间切换营业模式，齐声问好，笑容甜美，姿态恭敬。
“你们好。”白奕的回应客气而疏离，他的视线再次投向乌雅，语气听不出波澜：“看了你之前的舞台，很特别。”
他的声音很好听，温和低沉，但乌雅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探究。
他在试探我。乌雅警铃大作，电光石火间，乌雅选择了一个看似滴水不漏的回答：“是团队一起设计的特别环节，都是队友们配合得好，让白老师见笑了。” 完美甩锅，低调隐身。
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同时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救命，该怎么跟影帝说话来着，经纪人好像教过……这种大佬交际还是让战友们先顶上吧……
白奕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轻，轻到乌雅怀疑自己听错了。接下来，白奕就被淹没在队友们的热情客套中了。白奕客气地应付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化妆间。
化妆师进来开始工作，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化妆品瓶罐碰撞的声音，和队友们压低声音的兴奋议论。
乌雅僵直地坐着，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刚才略微放开了一丝感知力——发现白奕所有的灵力波动都被完美地收敛、隐藏了起来，如同静默的深海，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蕴藏着难以估量的力量与秘密。
乌雅早就做过“功课”。她曾溜进玄门内部论坛吃瓜——当代影帝白奕，还有另一个身份：玄门协会前会长，手段莫测，实力成谜。论坛里关于他的帖子，多半都带着“敬畏”二字。
定妆照拍摄很顺利。她们团在电影里客串几位身份神秘、善于舞蹈的少女，戏份不多，但其中一场重头戏就是与白奕的对手戏——月夜古宅，少女们在月光下起舞，吸引了途经的男主角（白奕饰）。
“好！各位老师辛苦了，我们转场去古宅区，准备下午的戏。”导演拍板。
古宅区是影视基地里年代最久远的区域，因为常年拍摄惊悚片，自带一股阴森感。众人一踏进去，就感觉耳朵像被轻轻蒙了一层膜，外界声音模糊了一瞬，又立刻恢复正常。
以为是错觉，众人而置之不理，丝毫没留意到头顶天空，不知道何时飘来一朵漩涡状的白云。因为剧组要求保密，大家的手机都被暂时收走了，所以也完全不知道，此刻席卷网络的各种恐怖视频以及“诡异”“末日”“死亡”的字眼。
乌雅一踏入这古宅区，就感觉毛发悚然，脚步不由一停。
“乌雅老师？”场务见她脚步微顿，疑惑地唤道。
“啊，没事。”乌雅立刻换上欣赏的表情，面不改色，“觉得这里的建筑很有味道，忍不住多看两眼。”
拍摄按部就班地开始。走位，试戏，正式开拍。
人造夜幕下，乌雅身着一身素白飘逸的古装衣裙，赤足站在冰凉的石板上。古朴空灵的音乐响起，她随着节奏起舞——这次是导演要求的古典舞风格，她跳得流畅优美。
按照剧本，白奕饰演的男主从月亮门步入庭院，被舞蹈吸引，驻足凝视。然而，就在乌雅完成一个高难度旋转动作，裙摆如白莲绽开的瞬间——
“啊啊啊——鬼啊！！！”凄厉的尖叫猛地撕裂了片场的安静，工作人员惊慌地四散奔逃。
混乱中，白奕身影一动，不着痕迹地将乌雅护在了身后。这个举动在旁人看来，或许是绅士风度。但乌雅心里的小人却在跳脚：大哥！让让！你挡着我视线了！
她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步，从白奕身后探出脑袋。
只见刚才还站满了工作人员的地方，只剩下一个——不，是一团人脸蜗牛？它看起来像只放大版、没有壳的蜗牛，身体盘蜷着，此刻正努力舒展开来，朝着他们的方向一点点挪动。最诡异的是，它软腻的身体表面，是一张扭曲的、属于人类的脸，嘴巴一张一合，恐惧求救呻吟：“救我……救我……”
乌雅瞳孔地震：这，这是什么东西？！
“小心！”白奕出手了，他袖长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夹住了一张古朴的黄色符箓，手腕一翻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精准地贴在那团东西身上。
“啊——！”人脸蜗牛发出凄厉惨叫，符箓贴住身躯的地方滋滋冒出黑烟，痛苦扭曲挣扎。
这时，古宅外又传来“啊啊啊——救命”“这是什么东西！”等等更多惊恐的呼喊惨叫和杂乱的奔跑声。
乌雅白奕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朝古宅大门方向冲去。冲出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乌雅倒吸一口凉气。
古宅外的青石路上，竟然出现了更多人脸蜗牛！它们大小不一，有的才刚刚开始扭曲变形，还保留着部分人类的衣服碎片，都在地上缓慢而执着地蠕动，都在惊恐求救呻吟：“救我……好难受……救命啊……”
而其他人，有的已经吓傻瘫倒在原地，有的则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蹿。
“别过去！”一个穿着剧组马甲的大叔惊恐地指着古宅区边缘，“那边！那边好像有堵看不见的墙！碰到的人都变成了怪物！”
乌雅心中一凛，立刻跑到古宅区的边界，伸手向前——确实！有一层柔软却坚韧的无形屏障。沿着边界快速移动摸索，乌雅惊悚地发现整个古宅区像被一个巨大的透明大锅倒扣住——他们被困住了！
“手机！快打电话求救！”有人崩溃大喊。
“手机……手机都被收走了啊！”更多人绝望地想起了这个事实。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又有几个吓得失去理智的人尖叫着冲向结界边缘，然后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身体迅速软化、拉长，一分钟内就扭曲成新的人脸蜗牛，加入到地上呻吟爬行的队伍中。
关键时刻——
“都别动！！！”白奕大吼，飞起一张符箓，手腕一翻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高空，紧接着——
“吼——！！！”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威严与怒意的虎啸，猛地从半空中炸开。
四处乱蹿的众人都被吓瘫在地，简单却有效！
趁此机会，一直跟在白奕身边的小助理，用他那与外貌不符的大嗓门吼道：“所有人！不想死的，现在都过来聚集！谁再乱跑，下一个变蜗牛的就是你！”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盖过了恐慌。幸存的人们连滚带爬地朝着小助理汇聚。
乌雅也快步走过去，白奕那个小助理已经手脚麻利地从随身的腰包里掏出几张符箓，快速起阵，淡金色的微光从符箓上漾开，连接成一个隐约可见的光罩，将聚集起来的几十号人护在了中间。
乌雅看向白奕，白奕正站在光罩边缘，眉心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被封锁的古宅区。
“乌雅老师，”白奕忽然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试探。
乌雅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这家伙早就看穿自己不是普通人了！现在这情况，好像也没法继续装小透明了。
她定了定神，走到白奕身边，压低声音：“嗯。这个结界很古怪，能量构成不像一般的玄门手段，倒有点……像是自然形成的‘场’，被什么东西激活或者扭曲了。” 她顿了顿，指了指光罩外那些蜗牛，“这些东西身上的气息也很浑浊，怨念、恐惧，仿佛还残留人性。”
白奕眼中没有讶异，点了点头：“判断基本一致。这结界强度很高，强行打破需要时间和找准节点。在那之前，得先稳住里面的人，防止恐慌和进一步感染。”
“我维持结界，灵力消耗有点快。” 小助理抹了把额头的汗，插话进来，语气带着点焦急，“会……老板，得快点找到这鬼结界的薄弱点。”
白奕“嗯”了一声，对乌雅说：“分头查看？注意安全，有任何发现，立刻通知。”
“好。” 乌雅毫不犹豫地应下。这种时候，多个人多份力。
她转身朝着古宅区的左侧区域探查过去，尽量避开地上那些蜿蜒爬行的银亮黏液痕迹和呻吟的蜗牛。假山、回廊、枯井、老树……她调动起一丝灵力附着双眼，仔细观察着每一处可能异常的能量波动。
越往深处走，那种被“注视”的毛骨悚然感就越强烈，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贪婪地看着她。乌雅强迫自己忽略这些不适，专注搜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无所获。结界浑然一体，能量流动平稳得诡异，根本找不到任何薄弱处。
难道真的只能靠蛮力硬耗？可万一引发结界反噬或者惊动更深处的什么东西……
等等！
乌雅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停下脚步。她想起最早发现“人脸蜗牛”的地方，立刻掉头，快步朝着拍摄的庭院跑去。
庭院里空荡荡的，拍摄设备歪倒在一旁，那只被白奕符箓击中的“人脸蜗牛”已经不再动弹，像一团融化了的蜡瘫在地上，表面焦黑。
乌雅的目光没有在它身上过多停留，而是定格在其中一盆青翠的罗汉松盆景上。
这盆盆景摆放的位置，正好是当时那只“人脸蜗牛”出现的方位。
乌雅走近几步，凝神细看。阳光下，罗汉松细密的叶片油亮亮，但在一些叶片的背面，她隐约看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螺旋状的纹路！这些纹路并非植物天然叶脉，颜色也极淡，像是用水痕印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下意识地凑得更近，想看清楚些。就在她的目光聚焦到那片有着最清晰螺旋纹路的叶片时——
嗡！
大脑仿佛被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紧接着，天旋地转！
眼前的整个世界，脚下的石板，旁边的假山，远处的屋宇，疯狂地旋转起来！一种强烈的恶心感和灵魂要被抽离的眩晕感狠狠攫住了她！
糟糕！中招了！
乌雅立刻狠咬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同时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一股清凉的气息自灵力池涌出，直冲头顶！
“嗬……”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捂住额头，额角已渗出冷汗。那股恐怖的眩晕感正在被灵力强行驱散，但残留的不适依然让她脸色发白。
“乌雅！”
白奕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能量波动异常，几乎是瞬间就赶了过来，伸手扶住了她微微摇晃的肩膀。
“别看那盆景！” 乌雅喘了口气，指着那盆罗汉松，心有余悸，“叶子背面有螺旋纹！看了会引发强烈的精神眩晕，甚至可能……可能直接被拉入某种幻境或者触发‘规则’！”
白奕眼神一凝，立刻移开视线，同时一股温和而浑厚的灵力顺着他的手掌传入乌雅体内，帮助她平复翻腾的气血和灵息。
“谢谢。” 乌雅感觉好多了，快速说道，“不过这种眩晕可以用自身灵力抵御和驱散。我怀疑……那螺旋纹可能就是维持这个结界，或者制造那些‘人脸蜗牛’的‘污染源’之一！”
“污染源……” 白奕松手，转向那盆盆景，但他没有直接去看叶片，而是闭目凝神，伸出一只手，掌心距离盆景一尺左右，细细感知。
片刻，他睁开眼，眼中寒光微闪：“很隐晦的精神污染波段，依附在植物生命气息上，极其隐蔽。”
就在这时——
“老板！乌雅小姐！这边撑不住了！” 小助理焦急的呼喊夹杂着人群的惊呼传来！
两人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冲回人群聚集处。
只见守护光罩的光芒已经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小助理脸色苍白，显然灵力消耗过度。而更糟糕的是，光罩外围拢的“人脸蜗牛”层层叠叠，几乎要趴到光罩上，无数张扭曲的人脸贴着淡金色的光壁，求呻吟声不绝。
光罩内，有好几个人此刻正眼神涣散，身体微微摇摆，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这正是“蜗牛化”的前兆！
“闭眼！所有人都闭上眼睛！不要看人脸蜗牛！” 乌雅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发现摇晃的这些人都在紧盯着人脸蜗牛，而其他吓得闭上眼睛的人反而没事。同时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尖泛起柔和的淡金色灵力，轻轻点在那几个出现异状的人的额头。
清凉的气息涌入，那几人浑身一颤，涣散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脸上的痛苦神色也稍微缓解，身体软倒下去，被旁边的人扶住。
白奕则迅速来到小助理身边，一掌按在他后心，精纯磅礴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小助理精神一振，黯淡的光罩重新明亮了几分，将外面试图压上来的蜗牛群又逼退了一些。
“老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小助理咬牙道，“我的符箓撑不了太久，您的灵力也……”
白奕当然知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无形的结界壁，又扫过地上那些人脸蜗牛和惊恐的人群，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果决。
他看向乌雅：“乌雅，你的舞，能强化我们的灵力攻击力是吗？”
乌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重重点头，现在不是藏私的时候。辅助增益类的舞蹈，是“舞祝”的看家本领之一，只是她从没在实战中用过。
“好。” 白奕当机立断，“我来找出结界此刻最不稳定的点，小陈（助理）配合我集中攻击。乌雅，麻烦你用你的舞，为我们助力。”
乌雅深吸一口气，走到两人前方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变得沉静而专注。
她轻轻起势，足尖点地，身形舒展，开始翩然起舞。
带着某种古老韵律和力量的舞姿。手臂的每一次划动，腰肢的每一次扭转，足尖的每一次轻踏，都仿佛契合着某种无形的节拍，引动着周围空气中散逸的灵气。淡金色的光点开始在她周身浮现，如同夏夜的萤火，随着她的舞蹈流转、汇聚。
起初只是微光，渐渐地，光芒越来越盛，形成一条条柔韧的光带，缠绕在她的腕间、腰间、足踝。她旋转，光带便如藤蔓绽放；她跃起，光点便如星辰洒落。一种宁静、生机勃勃而又充满力量的气息，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
白奕和小助理同时感到精神一振！原本因消耗和紧张而有些滞涩的灵力运转，变得顺畅无比，对外界灵气的感知和吸纳也敏锐了许多，输出的灵力更加凝实、强劲！
“就是现在！西南角，离地三丈，能量涡流最紊乱处！” 白奕低喝一声，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剑光自他指尖迸发，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直刺他所说的方位！
小助理也同步出手，将剩余的大部分符箓一次性抛出，符箓在半空中燃烧，化作数道炽烈的火线，与银色剑光汇合，狠狠撞在结界壁上！
嗡——！！！
结界壁剧烈地波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被攻击点泛起水波般的剧烈涟漪，颜色从透明迅速变得浑浊，隐隐显露出其后扭曲的光影！
“有效果！继续！” 小助理惊喜地喊道。
然而，就在三人合力，结界摇摇欲坠，似乎即将被撕开一道裂口的时候——
“嗯？……”
古宅地下极深处，一道盘蜷的蜗牛漩涡，突然动了几下，发出了一声呓语——它感受到一种让它很舒服的气息，忍不住舒展了一下身体。
轰！！！
整个古宅区地面猛地一震！古宅结界壁上出现如同老式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白奕抓住机会，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尖之上，银剑体积暴涨，带着一往无前、斩破一切的气势，狠狠刺入那即将消失的“雪花”中心！
小助理也红了眼，将最后几张压箱底的保命符箓全部引爆！
咔嚓——！一声清晰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响起！
结界壁上，被银剑刺中的地方，终于破开了半人高的缺口！透过缺口，能清晰看到外面正常的街道、树木、人影和车辆！
“缺口开了！快走！” 白奕厉声喝道，同时双手掐诀，数张符箓飞出，贴在缺口边缘，暂时稳定住这个通道，阻止其闭合。
“所有人！手拉手！闭紧眼睛！跟我往外冲！快！” 小助理反应极快，立刻组织起吓呆的人群。
众人闭着眼，在小助理的引导下，手拉手朝着缺口冲去。
乌雅也停止了舞蹈，刚才的全力辅助让她灵力消耗巨大，脸色有些发白，但她还是强撑着，帮忙引导和催促后面的人：“快点！别回头！别睁眼！”
一个，两个，三个……人们踉跄着穿过缺口，跌倒在结界外正常的土地上，发出劫后余生的哭泣和呼喊。
乌雅是倒数第二个出去的。就在她即将跨出缺口的瞬间，她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
结界内，地面上那些人脸蜗牛，正用尽全力，拖着黏腻的身体，朝着缺口的方向，一点一点执着地挪动。它们脸上定格着最后的惊恐与哀求：
“救……我……”
“带……我……走……”
“好……痛……”
银亮的黏液在它们身后拖出长长的、污浊的痕迹。
“快！撑不住了！他们已经没救了！” 白奕催促，他维持通道的符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化为灰烬！缺口正在急速缩小！
乌雅猛地闭眼，狠狠心，转头一步跨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古宅区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不少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神情严肃的人员正在忙碌，安抚死劫逃生的众人，疏导围观的人群。
看到白奕和乌雅出来，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先是对白奕点了点头：“白会长，情况我们已经初步了解并上报了。这次多亏您。”
白奕摆摆手，语气平稳：“分内之事。李队长，这次能这么快打开缺口，离不开这位乌雅小姐的协助，她是舞祝传人。”
被称为李队长的男人立刻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乌雅，眼中带着惊讶和评估，但很快转为郑重：“乌雅小姐，感谢你的贡献。我是特管局第七支队的队长，李振。你的能力，对我们处理此类事件很有价值。”
乌雅大囧：……啊哪里哪里，都是影帝…白老师的玄术出众。心里在哀叹她怎么又被推出来了…
李队长：“乌小姐，不必谦虚。我替政府谢谢你，你这次救了很多人。”
乌雅：（笑脸）。天，她真的不知道应答什么好。
好在李队长很忙，他转身又去指挥手下工作了。
危机暂时解除，紧绷的神经一松，极度的疲惫感便涌了上来。乌雅感觉腿有点软。
“乌小姐，”白奕走到她身边，声音依旧温和，但似乎少了些之前的疏离感。“我送你？”
乌雅：啊？啊！好！
她立刻从人群中精准拖出她的四位队友，四位队友明显惊魂未定，显得有点呆滞木讷。“那就谢谢白老师了！”乌雅笑眯眯地说。
白奕：……
就在乌雅上车走远后，地底深处一道隐晦的波动：咦？那舒服的气息怎么不见了？好难受…算了还是继续睡吧…
隐晦波动重归沉静。
搭乘影帝专车回到宿舍已是深夜，四位队友呆滞地走回各自房间。乌雅手机早已没电自动关机，她瘫在沙发上摸出充电线给手机充电：“好累…”
这时候她才有空内视一下灵力池，然后——整个人蹦了起来。原本因为下午全力辅助而近乎干涸的灵力池，此刻竟然满满当当！不仅如此，一缕缕功德正从虚无中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化作灵气充盈她的灵力池，灵力池此刻正在缓慢地扩大、加固…这是境界突破的征兆！
她！乌雅！在突破！
乌雅激动讶异一会后，立刻盘腿收心按周天运转灵力，突破可得重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乌雅笑眯眯地睁开眼睛，突破成功了！她现在是五星舞祝了！开心地立刻摸出手机，打算点奶茶炸鸡犒劳自己。
但是，手机刚一开机，瞬间被消息提示声淹没了，未读信息99+！经纪人的信息，各种新闻推送…
乌雅狐疑地先点开经纪人信息，一连串的语音和文字！
马上又随便点击一条新闻推送：诡异复苏，末日，到处都死人，封锁，进呼吁别外出，建议居家！
乌雅：！！！怎么这么轻易就末日了！她还想吃奶茶炸鸡！以后是不是都吃不到了。
“我的奶茶……我的炸鸡……”她哀嚎一声，瘫倒在床上，欲哭无泪。
累极了，也懵极了，管他呢。末日来了，也得先睡觉。
……
“砰砰砰！砰砰砰！”
第二天早上，乌雅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满满起床气：谁啊！？
趿拉着拖鞋晃到门边，刚拉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一向注意形象的队长苏曼，顶着一头炸开的鸡窝头，双手高举着手机——那架势，不像在展示屏幕，倒像举着一块随时能拍过来的板砖。她瞪圆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怀疑，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真是乌雅吗？！”
乌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