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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送药 ...

  •   嗯,看到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看不到。
      他是那点奢华的点缀。

      可是戚沅太累了,她眼帘垂下,声音也低了下去:“李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没有义务要招待你。”

      李继霄笑了,他好整以暇地问道:“哦是吗?《蓝色》是谁投资的?”

      戚沅转过头看向他,没有半毫犹豫,“明达。”

      朦胧的灯光下,映照出男人天生的好皮好骨。
      他循循诱导:“明达又是谁在投资?”

      戚沅停顿两秒,收回目光:“这不是我这种小员工考虑的事。”

      多年人情世故此刻一键清零,她颇有几分厌世颓废的姿态。

      李继霄不知想到什么,看着她,忽上前一步,微低下头,蹙眉:“你喝酒了?”

      “应酬。”短促两字,戚沅转身一口气开了门,她没看他,声音由前及后,“李总,请进。”

      房卡插入,屋中瞬间满堂亮色。
      “终于到家”的感觉让她心底浮现一阵难以言喻的轻松,可停下脚步,又能充足感受到后方传来的他的气息。

      无法忽视,可今天她也不想周旋。

      戚沅走到一侧拿过两瓶矿泉水,一瓶自己扭开咕咕地喝了几口,缓了缓,一瓶递给了他,抬眸,又开始客气道 ,“李总,你怎么来了。”

      李继霄接过,微微挑眉,觉得她这称呼颇有几分阴阳怪气,纠正道,“不用说‘李总’了,又没有比你大多少。”

      戚沅一顿,心里诽腹这不是职位上比她大上许多么,但还是老实“嗯”了一声。
      不跟资本家计较。

      李继霄继续说着,他这几天工作没有那么忙,过来看看项目进展,以评估对未来对明达的投资。

      戚沅了然,点点头:“所以,你算是来提前摸底的?”

      “不是。”他语气平静,目光落到她身上,有些沉,“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整个屋内的氛围顿时静默下来。

      戚沅慢慢把瓶盖拧紧,心里泛上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接着便听他继续说道,“徐洲说你感冒了,委托我过来看看情况。”

      最后一下,戚沅把拧紧的矿泉水瓶猛地放在桌上,蓦然笑了:“哦,那他可真是放心。”

      李继霄不可置否,甚至也觉得徐洲是否太自信他与戚沅之间的感情,但这对他来说却正是一个机会。李继霄把右手提着的袋子递到戚沅面前,“喏,给你带的药。”

      戚沅一顿,眼神落到袋子上,刚刚没注意到,此刻瞧去,里面绿的蓝的黄的,鼓囊地拥在一起,谁知道眼前这人买了多少。
      “谢谢,破费了。”戚沅从他手中勾过袋子,搁在桌上,顷刻,她稍仰头,换了个话题,“你住哪?”

      李继霄手抄着兜,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闻言,下巴朝脚下点了点。

      戚沅一愣:“你住这里?”
      这家酒店倒也不差,不过像他们这样挑剔的富家子弟,真能住得习惯?
      之前她和徐洲去西北游玩,虽说住的也是当地五星级酒店,但徐洲愣是辗转难眠,当晚她刚入睡没多久便被他折腾起来,看电影聊天熬了一个晚上……
      戚沅由此得出一个结论,这些富二代都是金子做的,是名副其实的豌豆公主。

      李继霄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这儿不挺好的。”

      戚沅微顿,她想,他还是和徐洲不一样。

      眼前人穿着一件岩石灰的冲锋衣,身上带着一股浅淡的草木清香,好闻,但戚沅鼻头一痒,微妙地沉默几秒后打了个喷嚏,她侧过身捂住口鼻——但又经受不住身体自然的发泄,一下一下,戚沅觉得自己几乎要升天。

      数秒,她缓过来,眼前递来几张白纸,戚沅抬头,男人的表情看起来略有嫌弃,却又弯起唇角,似乎在嘲笑她这可怜模样。

      戚沅拿过,没好气地嘟囔:“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人打喷嚏?”

      直冲冲的,李继霄觉得像只张牙舞爪的老虎,他嘴上勾起点儿慵懒的笑,“看来是有人在挂念你。”

      他这阴阳怪气的味都直接溢了出来,戚沅嗤了一声,“谁知道呢。”

      李继霄没再接话,径直走到桌边,修长的手指从药袋里拎出一个深褐色的药包,抬了抬眼皮,“家里有锅吗?”

      “......有。”她收了表情,上前走了几步,心里闪过几分不好的预感,“你要煮什么?”

      他晃了晃手里的药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给大病人煮碗中药,毕竟,良药苦口利于病,叫某人不要一开口就呛人。”

      这 “某人” 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她不承认:“我哪里呛你了?”

      “你说呢。”他把问题又丢给她。
      李继霄走到柜子前,不知从哪儿瞄到一小锅,拿出放在洗手池下冲水,声音忽而淡了下去,“惹你生气的是徐洲,不是我。”

      戚沅蓦地噤声。
      炸毛的老虎一下收了脾气。
      心想这人真是破坏氛围的一把好手。

      她靠在柜旁,双手环胸,看着他弯腰接水的背影,沉默半响,忽而开口,“李继霄,这么多年,如果你回来过,咱们也不会现在才见到。”

      他的身影一顿,脊背绷直片刻,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戚沅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打开电脑,自顾自地处理起文件起来。
      争分夺秒,她在某些方面确实勤奋指数MAX。

      煮中药没什么复杂的,李继霄把锅盖盖上,大火转小火,转身抽了把椅子坐下。
      他打开手机回了几分钟消息,脸色变得清漠,他将挽着的衣袖放下,声音在沉谧中忽然响起,“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来,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找过你?”

      这话听在戚沅耳朵里,她不由得身体往椅子后一靠,只是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她的眼睛圆而黑亮,此刻里面倒映着几行数字,戚沅想了想,还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她对他的怨气中总沾了点无能为力以及对自己的埋怨。

      于是,她最终只是说,“如果非要掰扯是谁的责任,那这事一天一夜也说不完,过去了就过去,我们都朝前看好吗?”

      这话听的李继霄心里不畅快,但他语气仍然保持平静:“戚沅,是你刚刚先提的,是你把我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戚沅觉得他似乎还是十七八岁的那个少年,戚沅扯了扯唇,忽地就笑了。
      她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落到坐着的男人沉郁的脸上,语气微微上扬,“好,是我任性,我承认。”
      “当时赌气就把你的联系方式全删了,这样你心里舒服一点了吗?”

      李继霄摇头,他的话也开始变得直白,在这夜色中划开一个口,“你和徐洲在一起,我怎么会开心?”

      “那你开不开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有义务要让你开心吗?”
      “李继霄,你还以为是十七八岁的时候吗?”

      一句比一句快,几乎是脱口而出,可说完戚沅就后悔了,她想自己还得修炼八百年,要不然怎么一个晚上就给破功了。

      她垂下眸,声音很轻:“对不起。”

      戚沅听到一阵响声,李继霄起身去拿药了。

      这位是她的上司。
      她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直接把人得罪了。
      戚沅在心里更是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面前忽放了一碗药,戚沅抬眸,看向他。

      他的眼睛很深很黑,是极其漂亮上扬的眼型,他说,“如果你觉得这样会让心里好受一点,那就没必要道歉。”

      “戚沅。”他声音停顿了一下,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更外清晰,“跟他分手,好么?”

      晚上十一点半。
      没有哪一刻戚沅比此时更加清醒。
      她被架上了一场酷刑,可行刑的人是她自己。

      戚沅的手攥在一起,过了很久,声音很轻,也很沉,“我就当你没来,也当你也没有说过这句话。”

      话落,她似乎听到他笑了。

      苦意泛在嘴里,李继霄从未感到如此难受。

      他目光沉沉地落到那碗中药上,“把它喝了吧,好好睡一觉。”

      戚沅抿住唇,拿起碗,一口气灌了下去。

      李继霄看着她仰头饮尽的模样,没说话,走到门口,开了门,也还是没说话。

      直到门声骤响,戚沅这才如梦初醒。

      嘴巴里还是中药的苦涩味。

      *
      戚沅没有了心情工作,静默良久,给蒋银珠发了条消息,没说她此刻又灼又烧的心情,只说自己给她邮寄了一些山城特产,让银珠注意查收。

      等了会半,银珠没回复,戚沅想她应该还在演出,不由心里感叹一句,哪行哪业的活都不好干,哪怕是为了梦想。她看了眼时间,距离李继霄离开快过了半个小时,戚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腿脚有些麻,忽地一瞥,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一个来电。

      是徐洲。
      来山城也已有二十多天,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过来。
      戚沅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戚沅接了电话,徐洲问她感冒是否好些了,最近几天有没有按时吃饭,剧组生活如何,山城是否还住得习惯,戚沅一一回复着,语气也没有太多的起伏。

      琐事问完,戚沅也没有主动问话,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徐洲慢慢问道,“那你收到药了吗?”

      “托阿继给你买的。”

      戚沅的视线不由得又落到桌面上的塑料袋,她停顿两秒,“收到了。”
      又说,“我自己也可以买。点个外卖的事,何必兴师动众。”

      徐洲难得没有说其他,“嗯,下次不会了。”

      男人的声音似乎有点发紧,过了一会,他继续说,“这些日子工作很忙,项目完成后我思考了很久,对不起沅沅,上次我对你说了那些话,之后不会再提了。”

      什么话?
      戚沅想,自己真是太疲倦了,慢慢地,她才捞起一些零碎的记忆。

      那时的她不能接受,但现在的她已没有了愤怒的心情,于是戚沅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

      徐洲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他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可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徐洲松了松脖颈处的领带,最终说道,“没了,时间不早了,沅沅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而电话被挂断的瞬间,戚沅听到后面有人喊了声“徐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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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段评~ 下一本:《绞珠线》伪骨科追妻火葬场 《冬日温凛》继兄继妹酸涩拉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