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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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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你这是要把我推到国公府去吗?”
卢晋知一听,被她逗笑。
“你要再不说话,我还真要把你推回去了。”他打趣道。
“你要去哪?”
“与您不同路,您看..…”
崔余说的很是清楚,明摆着要赶他走。
“你怎知不同路?去哪儿?”
他又问一遍,态度更加坚决。
崔余知道若不告诉他,想必他真会将自己推到国公府上去“喝茶”。
没办法,轻叹出一口气后。
“静安堂。直走二,三里就到了”
她还不忘提醒他该怎么走。
身后的卢晋知得逞的垂眸笑了笑。不一会儿功夫,崔余便看见小菊一人站在静安堂门前,手上拿着半块糕点。
她被推过去后,小菊刚把糕点放在嘴里转过头看到崔余。
“站住!别走!”
突然,一个声音从小菊身后传来,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微胖中年男子,身上围着围裙,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拦住小菊,让她给钱。
小菊被男子的一遍遍催促声和呵斥声,差点吓哭。
卢晋知刚要出手,便被下面的崔余猝不及防的拉住了手。
有力又顽强,像是生长在悬崖边奋力保护玫瑰的藤蔓。
“夫君,我突然想吃前面那家糖炒栗子,你去给我买一些吧!”
崔余含笑抬眼,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两人交握着手,温度在逐渐上升。
卢晋知明显的感受到,她的脉搏与自己的脉搏正同频的跳动着。
见她死死盯着自己不说话,他也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
“嗯?”
她从鼻中哼出声音,手上轻轻捏了他一下。
她在赶他走,看来是不想将事闹大,也不想让他出手,自己能解决。
很快,他便心领神会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也陪他演着今后即将上演的戏码。
“好,若我钱不够,还需娘子告诉竹墨一声,给我送些来。”
他有模有样的学着她的架势,提醒她:若搞不定,莫逞强,让竹墨来找他。
“嗯,快去吧。”崔余顺着他。
两人在相互打着密语。
卢晋知从人群中坦坦荡荡走了出去,崔余冷静下来后去问那位中年男子。
“公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在我这买了个糖人,没给钱。你同她是一起的,快给钱!”
崔余垂眼勾笑:原来是诈钱的。
她拉过小菊,“把嘴擦干净。”
“我且问你,贺喜礼物和文房四宝各多少钱?”
小菊边悄悄擦嘴边说·“贺喜礼物五文钱上好的文房四宝七文钱。姑娘,我真的没买那个糖人……”
小菊急得直抽鼻涕,脚也不服气的乱踏,委屈极了。
“我相信你。”
崔余一句话,像是定海神针,稳稳的定在小菊心上。
“公子,您说我这侍女,是买了没给钱是吧?”崔余开始下套。
“是啊,她已经吃完了,你快些给钱!”男子不依不饶。
“公子别急啊,我这侍女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她跟了我两三年,对她也算是了解,定是不会做又偷又抢的事。”
“那是你的侍女,我又怎么会知道?”
“那这公子你最是清楚啊,她若是去偷,去抢,又怎会在你这买呢?直接偷了便是,还会傻的出奇站在这儿等你来抓。就算是她偷了,她看到你来抓她了,难道不跑吗?”
男子明显有些窘迫不安,崔余心道:上钩了。
“我给了她十二文钱,贺喜礼物五文钱,上好的文房四宝七文钱,公子若不信,我们大可以去问问官府,看这些店铺是不是怎么卖的?”崔余说着要小菊推自己去官府问个明白。
“哎——,是……是我记错了。”男子眼见崔余要去官府报官,他立马怂了。
不等他逃走,身后的竹墨一个箭步,抓住他的手腕,反压在身后,男子身上的青色荷包也随即掉了出来,上面一个赫然的“崔”字,直接真相大白。
围观的人群拍手叫好,在一声声称赞的人群中,她看见站在人群后面高处的卢晋知,他站在高处,仿佛是为了看这场戏选了个好位置。
风雪用力地吹动着他的衣摆,而自己下半身也落了细细密密的雪,就点落在他的长袍上。
卢晋知等人流散去后,才走到崔余跟前。
“姑娘,小菊不是故意把荷包弄丢的。”说着小菊委屈的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可……可是姑娘给了我十五文钱,还有三文钱小菊买糕点给吃了……”
接着,她号啕大哭起来,小菊这副模样,崔余哭笑不得,只能用手轻拍她的手安慰她。
“不怪你,我在诓他呢。”
卢晋知这时也将热腾腾的糖炒栗子给她,
“很聪明,奖励你。”
崔余道谢过国公,“大年初二,到国公府来吃饭吧。只你一人,我们把婚期定下来。”
卢晋知说的很温柔,仿佛在哄。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我们能擅自定下来的?”
“那娘你认吗?”卢晋知突然不乐意了。将话题转到大娘子身上去了。
他心疼她,失去了亲生母亲,却还要叫别人叫娘。
“那个大娘子你也喊她娘?”卢晋知冷声步步紧逼。
“安国公,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是要让我与他们断绝关系吗?”崔余也不甘示弱,直接正面与其较量。
她心道:这安国公性格怎么阴晴不定的?刚刚还…....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阿余你很聪明,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来教你。”
崔余自然心知肚明,她那后嫁入崔府,并那般对她的大娘子她确实不喜欢她。
从生下来就不曾真正爱护过她,并给她取名为“余”的父亲。
一般人恐怕是该断绝了。
但她并不是一般人啊。
她这个样子,拖着半身残废的身体,有什么资格跟他们谈条件呢?还断绝,她们能认自己是崔家长女就不错了。
“安国公说我不明白?”崔余觉得好笑。
“我看是安国公你也不明白吧?我到东门接也接了,送也送了,三番五次提点你,你让你走,你不也没看明白吗?”
“还有,您说的这些都是我的家事,确实不需要您屈尊来教我。若安国公怨我没有抬轿子来迎您,那恕小女子有失远迎了。大年初二崔慕婷必定登门请罪。”
她说的掷地有声,小菊都被她的样子给吓到了。
“等等”。
小菊打算去推她回府,却被卢晋知拦了下来。
“安国公还有何事?”崔余虽然在耐心的问,可她眼角的暗红早已将她暴露。
家人,一直是她心底的一道伤疤。
无论过了多久,在被人提起时,那道疤又会被撕开,血肉模糊的展示在她面前,时间越久,撕的口子就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