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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说老婆不漂亮你有什么心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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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矜刚从听证大厅走出来,又被记者缠住了。
“陆总,现在世面上对于知予最新的这款机型表达了非常大的抵触,认为它已经彻底的模糊了人类和AI的边界…由于知予的产品导致了许多夫妻离婚,这样的新闻已经有好几例了,您怎么看待这件事呢?”
陆矜刚被伦理学界,法学界,社会学界,心理学界…还有未成年人保护组织,轮番质证问询了三个小时。
精神维持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三个小时,随时进行抗辩,陆矜此刻身心俱疲。
他朝着记者温柔的笑了一下,类似鼓励的看着他。
陆矜的笑容,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迷惑性的东西。
春风和煦,阳光普照。
被这么一副笑容晃一下,让人感觉自己的存在是如此的有意义。
好像花是为自己的开的,草是为自己绿的,春天是为自己而来的。
记者一愣,忘了自己要说什么,陆矜快速的越过他,在距离车还有三步的时候,再一次被涌上的人潮给挤开了。
陆矜又被迫站在了原地。
笑容净化算大招,CD不短,陆矜短时间内释放不出来第二次,只能站在那儿,眉目无波的听他们说。
“陆总,有传言说,知予正在秘密研发人造生殖腔,请问这个传言属实吗?”
“陆总,如果机器人也可以安装人造生殖腔,您认为伴侣的价值还存在吗?omega的价值还存在吗?是否会给稳定的婚姻模式造成冲击,从而影响社会的安定?”
陆矜停住脚步,扫了一眼那个记者麦上贴的logo,扯出了一个依旧温和的笑容,“这又是哪来的传言,不好意思,没听过。”
保镖终于挤过来,用身体围成了一道人墙,陆矜总算是上了车。
他坐在车里,手里开始捻转着腕上取下的仿糖心玛瑙手串。
助理悄悄的把头侧过去,心道陆总这个手串,他上次去慈安寺的时候好像看到过,跟这个长的一模一样。
也就三五十块钱的样子吧…
助理满脑袋问号,有钱人的脑回路他实在搞不太懂。
“谁来给我讲讲吧。”
陆矜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的抬眼,先是对着助理道:“生殖腔的事是怎么传出去的。”
“陆总…”
助理咽了咽口水,“知道这件事的人很有限,您给我点时间,让我去调查一下。”
秘书边开车边看后视镜,突兀的咳嗽了一声,“那个…和这件事有关的,除了宋总,都是陆家的老人了,我意思是,是不是可以从已经离职的人开始调查。”
车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助理在后边震惊的看着前方,一路无言。
回到公司,陆矜扫了他们一眼以后,径自上了电梯。
两人躬身相送后,助理赶紧拉住了秘书的胳膊,“白哥你也太勇了,就算是怀疑那谁,也得等别人都调查完了再说,你现在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陆总的面子往哪里放。”
“你忘了一件事吧。”
白方赫搭着他的肩膀,往另一部电梯走,“分手是那人提的,陆总正窝火着呢,我给他找个理由去发泄一下,他只会夸我贴心。”
“至于那个人,放心,不可能是他,你可以直接去调查别人。”
助理眨了几下眼睛,瞳孔中闪着八卦的光芒,“为什么啊,我才来了一个月,不知道他俩的爱恨纠葛,你快给我讲讲。”
“爱恨纠葛?”
白方赫摇了摇头,“没有爱哪来的恨,没有恨哪来的纠葛。”
“这么和你说吧,我认识他五年,从来没见他对陆总笑过。”
白方赫叹了叹,“那就是个冷心冷情的,咱们陆总捂了五年,到底是没把人家捂热。”
“那…那就不能是他,想要靠出卖公司机密,换什么利益吗?”
助理说完以后,也反应了过来。
“对哦,他连陆总都不要,还有什么利益能比的上陆总。”
“出来见一面,有点事要问你。”
陆矜的信息发到手机上时,程戚乐正蜷缩在床上。
桦市多雨,是不是个阴雨天,他的身体给的反应,比天气预报准。
阴天时,止痛药也没那么管用。
“有什么话,手机上不能说吗。”
程戚乐单手握着手机,用单个手指一个拼音一个拼音的戳着。
“事关公司机密泄露,你是想让我和你谈,还是法务部去找你谈?”
法务部?怎么至于。
程戚乐放下手机,认命的看着天花板,数秒后从床上爬起来,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濡湿的后颈。
又吞下了一倍的药,他闭着眼等着药效发作,想了想,给陆矜发了一条语音,“去哪谈?”
声音有些哑,像极了刚起床。
“病了?”
陆矜快速的打着字,“别出门了,我去你家找你。”
“不用。”
程戚乐咳了几下,继续发语音,“就去Sunday吧。”
天气刚开始转凉,程戚乐却穿的有些过厚了,风衣里边套着卫衣,裹的严严实实,头发有几分凌乱。
他一进Sunday咖啡厅的门,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陆矜,于是径直走过去,坐到了他的对面。
还没等他开口,陆矜忽然突兀的笑了一下。
程戚乐感到莫名其妙,“笑什么?”
“我就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会不会允许我去你家,果然,还是没有区别。”
“五年了,你家大门朝哪开,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这个男朋友当的,可真有意思。”
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嘲弄。
落在程戚耳中,化作了不甘。
程戚乐垂下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总是很容易的就遮掩住许多的痕迹与情绪。
他的眼睛,总是蒙着一层雾,大雾之外,还有荆棘。
程戚乐要了一杯热美式,还有一杯玛奇朵,热美式是给自己的,玛奇朵是给陆矜的。
“什么机密,说说吧。”
程戚乐的语气平静,“你怀疑我什么。”
“人造生殖腔。”
陆矜只说了这五个字。
程戚乐点了点头,“果然是这个,我看到那天的报道了。”
“宋开雁…宋总的那些疯狂研究,何止这一项,除了仿生信息素成功了,人造生殖腔,脑机接口…哪一样不是心血来潮,他自己也说,都是随便搞着玩的。”
“你觉得我会把这么一个没有影的事,拿出去给记者说?”
程戚乐抿了一口咖啡,双手捧着滚烫的杯子,却无知无觉,放下时,几个手指都泛起了红。
“也许呢。”
陆矜眯眼望着他,声音压低:“也许你讨厌我,讨厌到不放过任何能让我不痛快的机会。”
程戚乐怔了一瞬,而后摇了摇头,“不是我,如果你的法务部有证据,尽管来给我送传票。”
他站起身,走到收银台去,轻声道:“结账。”
谈恋爱的时候,陆矜很喜欢送他礼物,程戚乐一开始还查一查价格,再买个差不多的还回去,后来陆矜就学聪明了,送给他的东西,网上都很难查到价格。
哦,某次生日,还送了他一块表。
一块看着旧旧的百达斐丽,没有盒子,作为生日礼物被直接套到了他的手上,程戚乐收下后,第二天就刷到了营销号夸张的形容。
说一位神秘华裔在日内瓦拍下了一块收藏级百达斐丽,豪掷了3000万,不知道拿去是博哪个omega一笑。
程戚乐看了看视频里的表,再抬手看了看自己腕上的那个,又抬头看了看视频里的,又低头看了看腕上的。
然后平静的打开陆矜的保险箱,给他塞了回去。
这五年,虽然程戚乐什么都没有要过,但陆矜的钱实在花的不少,那么最后的最后,这一杯咖啡就让他来请吧。
两人走出门后,陆矜忽然欺身而上,把他压到了墙上,程戚乐抬起来抵挡的胳膊,也被他按到了头顶。
“你做什么。”
程戚乐的面色不变,静静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冷静。
他隔岸观火,事不关己一样,用最轻飘的姿态,看着他的疯魔。
陆矜舔了舔嘴唇,“一个多月了,一个临时标记而已,为什么还不弄掉?”
陆矜的头靠近了他的后颈,“都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带着我的味道来见我。”
程戚乐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放开我。”
陆矜的手背掠过他的脸颊,“怎么还瘦了。”
程戚乐挣了几下,手腕攥在他的掌心,纹丝不动。
他放弃了抵抗,整个身体都松了下来。
“陆矜。”
“别这样,没必要。”
陆矜慢慢的松开了手。
“怎么搞得好像我对你是强取豪夺一样。”
他冷笑了一声,“你也没漂亮到那个地步,是没必要。”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程戚乐理了理衣服,慢慢的往家走。
说什么味道…
一个多月了,还有味道吗?
程戚乐根本就闻不到。
他身上的味道,从来都只有陆矜能闻到。
陆矜恶劣的离谱。
脖颈光洁无痕的时候,他就逼程戚乐用抑制贴把它挡住,而当那上面遍布咬痕,陆矜就会偷偷的把所有抑制贴都藏起来。
当程戚乐遍寻不到,终于怀疑到他的头上时,这人甚至还能稳坐如山,微微掀起一点眼皮。
说瞎话不眨眼:“嗯?宝贝,不带冤枉人的。”
最开始看到他颈后的红痕,同事们还会骚动一番。
到最后已经发展成了习以为常的调侃,“呦,今天的牙印比昨天还多,昨晚战况很激烈嘛。”
现在不会有牙印了。
戴它干嘛呢。
天彻底阴了下来。
第一滴雨砸在了他的肩头。
程戚乐不能淋雨,上次不小心淋了一回雨,反复高烧了几天,最后直接发展成了肺炎。
他躲回了咖啡厅的屋檐下。
白方赫开着车,从咖啡店门口驶离时,忽然降下了车速,开到了10迈,陆矜抬起了头,用眼神问他,“怎么?”
白方赫摇了摇头,“看错了。”
雨势渐大,溅起的水花迸到鞋子上,程戚乐退无可退的缩了缩。
“你是美人鱼吗。”
去而复返的陆矜举着伞站在他面前。
“什么?”
程戚乐懵懂的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眸子抬起,头仰着,嘴唇微张。
“进伞里来。”
陆矜不肯把伞往前送,举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程戚乐别过了头去。
陆矜忽然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把他罩在了黑色的大伞中。
伴着滂沱大雨的声响,雨滴的声音越重,好像就能让说出的话越轻。
所以陆矜漫不经心道:“为什么分手。”
他想要抬手摸一摸他的头发,像以前那样,再狠狠的揉几下。
把它弄乱以后,再看着他一点点的理好,没有嗔怪,没有恼火,如果多搞几次,他就索性放弃,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背对着他,毛茸茸的敲键盘。
陆矜一直以为,程戚乐对他是宽容的。
“我从来不问为什么,这次我破个例。”
陆矜攥住了他的手,很凉,很冷,冰的他心底一颤。
“乐乐,为什么分手啊。”
陆矜平时连名带姓的喊他喊惯了,只有道歉的时候,才会叫他乐乐。
一个被留在原地的人,一段感情里没做好准备结束的那一个,无论有没有做错什么,都好像是天然的弱势方。
哪怕是情理上无罪,也能自己审判自己。
程戚乐提分手的时候他没问原因,确定他没有开玩笑以后,也只是说了句好。
他还以为,陆矜不在意理由。
程戚乐沉默了很久,最后慢慢道:“我不喜欢你。”
陆矜以为他要说什么,听到这话却笑了,“我知道。”
“你不喜欢我,不也和我过了五年吗,怎么就不能一直这么过下去了。”
程戚乐眉心微动,忽然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陆矜眯了眯眼,重新走过去,拉起程戚乐的手,一根一根的掰开,然后把伞塞了进去。
他站在那儿,看程戚乐不得不费力的把伞举起来,好能把两人框进去,不至于让伞骨压住他的头发。
陆矜从怀里摸出了烟,一根自己点燃,一根塞到了程戚乐的嘴里。
然后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下了身,用自己那根,点燃了程戚乐嘴里那根。
陆矜和他头碰着头,烟雾吐出后,慢慢直起身。
“之前你和我说,这样点烟不吉利,后来,我就没再这样点过了。”
程戚乐把烟从他的嘴唇里抽出,扔到了地上,雨水一泡就碎成了渣子。
“我老家那边都这么说,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我信啊。”
陆矜接过了伞,笑容在阴影下难辨真伪。
“我就是要看看,还能怎么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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