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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亮就该在泥里才漂亮 陆矜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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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矜就算是再不沾风月,也知道见月楼的omega是做什么的。
他胸口上的铭牌上写着,侍酒师,Felix。
血液似乎是从指尖开始变得冰凉,又流回到心脏里,愤怒还是其他,陆矜已经无暇去分辨。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哪怕自己夜夜躺在他的身边,还是了解不到程戚乐的万一。
那些年,程戚乐很努力,称得上是知予最敬业的员工。
哪怕没有和他的这层关系,也算前途无量。
对于omega来说,走到这一步,要付出很多不为人知的努力。
不,光努力还不够。
他要比别人更敏锐,更敢想敢拼,更豁的出去,才能在omega含量稀少无比的就业市场中留下来。
但是这一切,他都轻而易举的舍弃了。
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他们明明上一刻还在构思着何时结婚,婚房怎么布置,去哪里度蜜月,要生几个孩子,几分钟以后,程戚乐毫无征兆的,平静的对他说,“陆矜,我们分手吧。”
陆矜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继续把人揽在怀里,边玩着他的头发边道:“分手干什么,我老婆很大度,不介意我纳小。”
“你进了门,他也不会欺负你的。”
程戚乐回过头,乌黑的眼珠里看不清情绪。
就这么盯着他一分钟,陆矜才意识到,他没在说笑。
分手就算了,还要辞职。
就好像他的这些年,这些努力,这些情谊,都不值一提。
既然不值一提的话,他倒是,找个值得的去处,那陆矜也能鼓掌欢送他。
可见月楼算什么去处。
他想要脱口而出的一句,你不是要去观禾吗,生生被压了下去。
对,他不该知道。
陆矜端起酒杯,举向程齐朗,两人微笑着碰杯。
客人们一般是不会对侍酒师有什么心思的。
毕竟,有能碰的在旁边伺候着,何必去动不让碰的。
但谁让程戚乐的那张脸,太过于惹眼了。
普通的制式束腰穿在身上,甚至还因为勒的太紧扯松了些,但就是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淡淡的,像什么都不在意似的,不谄媚也不冷漠,就像月亮,不为谁亮,就只是挂在那里。
明月落风尘,总是惹人注目。
“你好,给我来一杯热吻。”
有Alpha来到吧台前,对着正坐着休息的程戚乐,眨眨眼道。
见月楼的热吻,和普通店里的不太一样,是通过这个酒的名字,喂给客人喝的。
程戚乐抬了抬眼,站起身便利落的调了起来。
不少客人朝他吹起了口哨。
程戚乐垂下眼睛,专心致志的在基酒中加入一样又一样的辅料。
最后用青柠片和樱桃做了点缀,他便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打开了吧台的格挡走出来。
酒杯举起来,眼神略微放空,下一瞬,酒水便送入了口中。
他闭了闭眼,抬手便抓住了客人的衣领,将唇齿送上。
那客人喜不自胜的凑上来,嘴唇还没等碰上,人就被从后边猛地扯开了,力度大到叫他往后倒退了三步。
程戚乐看着踉跄着站稳的客人,将液体咽下,舔了舔嘴唇。
虞孟扯完人,低头微喘,而后整个身子都凑到客人身上,略带谄媚道:“先生…他就是个残次品,一点儿都不会伺候人,换我,保证把您伺候的服服帖帖…”
给他的回应是一巴掌。
男人用力过猛,甚至自己在原地打了个摆子,甩了甩手以后,不耐烦道:“被C烂了的贱货,少往我跟前凑。”
虞孟捂着脸,又执拗的挡在了程戚乐的身前。
虞孟的出现不在程戚乐的计划之中,他现在应该还被玲姐关着才对。
程戚乐转而看向了程齐朗。
他的好二哥对着他,微微一笑,遥遥举杯。
程戚乐这才想起来,幼时虞孟也得罪过他。
虞孟那会儿常来程家看程戚乐,他性子一直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程齐朗话里话外总是拿他的身份做文章,虞孟就怼了回去。
不过也算收着了,没发挥出平常骂人功力的十分之一,但还是被他记恨上了。
后来有一回,家里就有个佣人喊着自己的项链不见了,说很贵的,是二少赏给他的。
最后那条项链,果不其然在虞孟的衣兜里翻了出来。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说要报警,程父程母也蹙起了眉,程齐朗这时才出现,大度道:“一个项链算不了什么,赶出去算了。”
然后虞孟把口水吐到了他的脸上。
“明明是你污蔑我,我看每次污蔑乐乐的也是你吧!”
“我呸,你这个黑心烂肺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哪怕程戚乐竭力的捂着他的嘴,也拦不住他。
然后,程齐朗略带遗憾的看了程戚乐一眼,在程戚乐哀求的眼神中,说出了虞孟的身份。
“对不起啊,乐乐,虽然我答应过你,不告诉爸妈他是个伶人,但是我也不能继续让这种品行低劣的人来家里了。”
瞬间这满屋子的人,看虞孟的眼神,都如同在看垃圾堆上嗡嗡萦绕的苍蝇。
虞孟被请了出去,从此再也没能进来过程家的大门。
程戚乐还以为,那天他们之间的恩怨,便已经到此为止了。
原来还不够吗。
程戚乐回身摸了摸虞孟的脸,灼热滚烫,高高隆起的肿块像是贴了一块肥皂。
他叹了一口气,走到那个客人跟前,利落的抬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然后,他走到了程齐朗的身边,微笑着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父亲,我是乐乐,我和二哥在见月楼,惹了点麻烦,如果不是我拦着,二哥已经被强制标记了。”
说话间,摔得七荤八素的客人,爬起来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嚷嚷着要给他好看,程戚乐扫了一眼陆矜。
陆矜把杯中的酒饮尽,终于站起了身。
这场合omega太多,用不了信息素压制,否则,都用不上一秒。
陆矜解开了一颗西装扣,用五秒解决了战斗,坐了回去。
Alpha和Alpha之间,也是不同的,这个道理,陆矜真希望所有人都能明白。
他重新翘起腿,听到程戚乐继续道:““好的,父亲,那我等您。”
待他打完那个电话,程齐朗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疯了?”
他下意识的就要掏出手机来,被程戚乐反剪着手臂压到了身后。
程齐朗柔软白嫩的胳膊几乎脱臼,痛到低声呻吟。
程戚乐俯身贴近他的耳朵,“二哥,我忍你,让你,是因为程家对我的养育之恩,可是虞孟不欠程家什么,更不欠你。”
“反而是你,欠他一句道歉。”
他冷冷的夺走程齐朗手里的手机,而后把人随意一甩。
程齐朗从椅子上爬起来坐直,脸庞因为愤怒而抽动着,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敢…”
程戚乐笑了,反问道:“我为什么不敢,我再不受宠,也是程家的孩子,甚至和你一样,享有继承权。”
美人嗔怒,美的叫人移不开眼。
鲜活灵动着,不再是没有感情的雕塑。
陆矜后背贴在椅子上,坐姿松弛闲适,像在看一出华丽的歌剧。
说起来挺有意思的,程戚乐动真格的生气起来是什么样,五年里,这是他第一次见。
为那个叫虞孟的人?
程斯伯匆匆赶来,见到程齐朗完好无损,略微松了口气。
而后才沉声道:“怎么回事?”
“程伯父。”
陆矜掸了掸膝盖上的灰,站起了身,程斯伯这才看到他,先是一愣,而后脸上便堆满了笑,“这不是陆二少吗。”
“程伯父,今天是我和小朗在这儿吃饭,遇到了一个找事的,都已经解决了。”
陆矜扫了一眼还晕着的人,轻描淡写道:“怪我我下手重了点,把两位少爷吓到了。”
“怎么能怪你呢,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一阵寒暄过后,他这会儿才想起来呵斥程齐朗,“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
他余光扫过程戚乐,眉心更是一跳,这会儿没敢放声,而是死死压低着音量道:“你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齐朗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爸爸,我是因为知道乐乐在这里工作,想着顺道来看望他,才和陆哥哥约在这里的。”
程斯伯的眼角有规律的抽动,半天才对着陆矜憋出来一句,“乐乐这孩子…就是喜欢体验生活。”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无人开口,空气都凝滞了十几秒。
站在不远处的姜维安忽而走了过来,“你说,你说乐乐…是你的孩子?”
程斯伯拧起了眉心,“你怎么也在这儿?”
姜维安仍然定定的望着程戚乐。
程斯伯剜了他一眼,恶狠狠道:“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了,离我们程家人远点儿。”
姜维安面色灰白的站在那,看了他几眼,又看了程戚乐几眼,嘴唇抖了几下,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在程斯伯极度厌恶与警惕的眼神中,转身离开了。
程斯伯和陆矜都在这儿,见月楼当然连个屁都没敢放,甚至,就连程戚乐带走了虞孟,他们也没敢吭声。
陆矜一走,程斯伯脸上那虚假的笑容就再也挂不住了,对着两人道:“都给我回去!”
程戚乐点了点头,但是又道:“您稍等,我处理点事。”
他转过身,走到虞孟面前,抓起他的手,把钥匙放到他的掌心,只说了三个字,“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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