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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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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醒来
沈砚舟醒来时，天还没亮。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什么东西烧过之后留下的余味，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喉咙干得发疼，头也昏昏沉沉的，像被重锤砸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皱得乱七八糟，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上一片可疑的红痕。
他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不是梦。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失控了。
他对沈砚行……做了那种事。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指尖都开始发凉。他抬手捂住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缝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沈砚行……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很害怕？很恶心？很后悔？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想立刻冲到沈砚行的房间去，想解释，想道歉，想告诉他自己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抑制剂失效，是因为身体不受控制……
可他刚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床上。
不行。
他不能去。
他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沈砚行看到他，只会更害怕，更厌恶他。
沈砚舟抱着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可胸腔里的那股恐慌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必须离开这里。
他不能再待在这个家，不能再待在沈砚行身边。
只要他还在，就随时可能再次失控，随时可能伤害到沈砚行。
离开……对，离开。
去哪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沈砚舟挣扎着下床，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胡乱地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他的手一直在抖，连拉链都拉不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很轻，很小心，像怕惊动他一样。
沈砚舟的身体瞬间僵住。
是沈砚行。
他来了。
沈砚舟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全是汗。他想装作没听见，想让沈砚行自己走，可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轻，却更执着。
“哥……”
沈砚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你醒了吗？”
沈砚舟闭着眼，不敢回答。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就会泄露出所有的脆弱和恐惧。
门外安静了几秒，又传来沈砚行的声音，轻得像风：“哥，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砚舟的睫毛颤了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他不想听。
他不敢听。
他怕沈砚行说“恶心”，说“后悔”，说“离我远点”。
可他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悬在门把上，停了很久。
“哥……”沈砚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没有怪你。”
沈砚舟的手猛地一顿。
没有……怪他？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你……说什么？”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一样。
门外的沈砚行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声音低低地响起：“哥，我知道你昨晚……不是故意的。”
“你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对不对？”
沈砚舟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想到，沈砚行竟然会这么说。
他以为沈砚行会恨他，会厌恶他，会把他当成怪物。
可沈砚行的声音里，没有恨，没有厌恶，只有……担心？
沈砚舟的喉咙哽住了，说不出话来。
门外的沈砚行又轻声道：“哥，你开门，好不好？”
“我……我很担心你。”
沈砚舟的手微微颤抖着，终于还是拧开了门锁。
门一开，沈砚行就站在门口，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也没睡好，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看到沈砚舟，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害怕。
“哥……”他的声音很轻，“你……你还好吗？”
沈砚舟看着他，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眼眶越来越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看到他哭，沈砚行的脸色瞬间变了，急忙上前一步：“哥，你别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他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像是怕吓到沈砚舟，又像是怕自己越界。
沈砚舟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了。他别过头，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地说：“我没事。”
“你……你昨晚……”沈砚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很难受？”
沈砚舟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受？
是难受。
可那种难受，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是那种被本能和欲望控制、无法挣脱的绝望和羞耻。
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的担忧更重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低声道：“哥，对不起。”
沈砚舟猛地抬起头，愣住了：“你……为什么要道歉？”
“是我……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沈砚行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责，“如果我昨晚没有靠近你，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
“哥，你别害怕，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也不会……怪你。”
沈砚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没想到，沈砚行竟然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
明明失控的人是他。
明明……是他把沈砚行拖进了这个禁忌的深渊。
沈砚舟看着沈砚行，心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他张了张嘴，声音哽咽：“砚行……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失控了……是我……伤害了你……”
沈砚行急忙摇头，眼眶也红了：“哥，你没有伤害我。”
“我……我愿意的。”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震。
愿意的？
他没听错吧？
沈砚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低得像蚊子一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我也不讨厌你。”
“哥，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沈砚舟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离开？
他刚才还在收拾行李，准备一走了之。
可沈砚行现在说……别离开他？
沈砚舟的心里乱成一团。
他想离开，是为了保护沈砚行。
可如果沈砚行需要他……
那他还能走吗？
沈砚舟看着沈砚行那双带着红血丝、却充满了期待和不安的眼睛，心里的那道防线，一点点崩塌了。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砚行的手。
沈砚行的手很暖，很有力，微微颤抖着。
“砚行……”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我……我不会离开你。”
沈砚行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亮起了光：“真的？”
沈砚舟看着他，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真的。”
“但我……我需要一点时间。”
“我怕……我怕自己会再次失控，会再次伤害你。”
沈砚行急忙摇头，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不会的，哥。”
“我会保护你。”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难受了。”
沈砚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那股恐慌，似乎慢慢消散了一些。
也许……
也许他们还有机会。
也许……
也许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轻轻回握住沈砚行的手。
“好。”
“我们……一起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