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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对头 你在担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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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官宣后全网都炸了》
文/土豆黄焖鸡好好吃
晋江文学城独发
2026.1.9
冰刀划开冰面的声响尖锐刺耳,被球馆里此起彼伏的嘶吼与呐喊掩盖。
明绯弓着背,左手稳稳撑着球杆,右手护在身前,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压步转弯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护胸上,护目镜后的眼睛死抓不放,死死盯着前方飞速滚动的冰球,以及冰球后方那个穿着红色队服的身影。
梵特·卡罗琳。
莱斯冰球队的王牌,也是她近几年来最棘手的宿敌。
两人在冰球场上交手过无数次,次次都是针尖对麦芒,从没有过半点退让的意思。
明绯是鄂南队的队长,以狠辣不讲后果的进攻著称,人送外号“压力怪”,疯狗一条。
而梵特则是莱斯队的灵魂人物,滑行速度快得惊人,防守更是密不透风。
偏偏还生了一张极为惹眼的脸,金色的长发被她剪成狼尾鲻鱼头,在冰场上飞驰时,似一团燃烧的金焰,灰蓝色的眼睛像马耳他蓝洞。
明绯向来瞧不上梵特那副张扬又冷漠的样子。
就像记者总在赛后采访里调侃她“像块没感情的木头”。
哨声响起,比赛进入最后三分钟,比分僵持在2:2平。
冰球被明绯的队友截下,一个漂亮的传球,精准地送到了她的球杆下。
少女眸光一凛,脚下猛地发力,冰刀狠狠刺入冰面,整个人用尽全力冲了出去。
梵特果然第一时间拦了上来,她的防守一如既往的刁钻,球杆横在明绯身前,寸步不离。
两人的冰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当”的脆响,力量的较量在冰面上无声展开。
周围的观众席开始躁动,为各自球队加油助威。
明绯的耳膜嗡嗡作响,她的注意力却高度集中,眼中只有梵特的动作,以及那枚近在咫尺的冰球。
她虚晃一招,身体假意向□□斜,梵特果然上当,重心微微偏移。
就是现在!
球杆带着冰球,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擦着梵特的球杆滑了过去。
“拦住她!”
莱斯队的守门员咆哮着,张开双臂,严阵以待。
明绯咬紧牙关,手臂青筋暴起。
蓄力、挥杆。
冰球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球门的死角飞射而去!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背后袭来,狠狠推在了她的后背上。
那力道大得惊人,明绯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冰刀在冰面上打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随之,是刺骨的寒意和剧痛。
她的额头狠狠撞上了冰冷的冰壁。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耳边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
只有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耳廓:“去死吧,队长该换人了。”
是队内的声音。
明绯的心脏骤然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意识模糊之际,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护目镜的缝隙,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人伸出手,似乎想要拦住她,金色的碎发在灯光下格外晃眼,护目镜后,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盛满了焦急与惊惶。
是梵特。
那双眼睛,真是漂亮得不像话。
这是明绯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
“明绯!明绯!醒醒!”
急促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胳膊的摇晃。
明绯强撑睁开眼,刺眼的光线透过窗外洒进来,灼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力气。
整个房间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太阳光晒过被子的螨虫味。
这不是医院,医院不会有阳光的味道。
她比谁都了解医院。
明绯缓缓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她的大学室友,兼冰球队的队友,郁妙。
郁妙见她醒了,松了口气,扶她坐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可算醒了,今天训练的时候你中暑晕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中暑?
晕倒?
明绯皱起眉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记得明明是在和莱斯队的友谊赛上,她被人从背后偷袭,撞上了冰壁……怎么会是中暑晕倒?
她环顾四周。
这是大学的宿舍,上下铺的床位,墙上贴着冰球队的海报,书桌上堆满了课本和训练手册。
一切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光滑一片,没有丝毫伤口。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明绯的声音有些沙哑。
见好友呆滞,郁妙愣了一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现在是大二的开学季,九月一号啊!你睡糊涂了?”
大二?
九月一号?
明绯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记得,和莱斯队的那场友谊赛,是在她大四毕业的后一年。
难道……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到书桌前。
书桌上的日历,赫然显示着——
202X年9月1日。
真的是三年前。
她回到了三年前。
明绯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她回来了!
她竟然真的回来了!
前世的那场比赛,她被撞成了重伤,足足躺了半年。
等她康复归来,球队早已换了队长。
她不甘心,去找教练理论,却被教练以“身体原因不适合继续担任队长”为由,拒绝了。
后来,她听说,那场比赛的最后,冰球擦着球门的边缘飞了出去,鄂南队输了。
而梵特,在她被撞晕后,发了疯似的冲过来,一把揪住了那个推她的队员的衣领,差点在冰场上打起来。
再后来,她再也没有上过冰场。
曾经的“压力怪”,成了冰球界一个无人问津的过去式。
而梵特,听说在那之后,也离开了莱斯队,不知所踪。
明绯靠在书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那些遗憾、不甘、痛苦,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汹涌的潮水,让她颤栗淋漓。
她回来了。
还有……
明绯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梵特·卡罗琳。
不爱说话的那座冰山。
前世的她们,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互相看不顺眼,却又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执着与热爱。
明绯记得,前世她养伤的时候,梵特曾经来看过她一次。
那天的梵特,没有穿那身惹眼的红色队服,只是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
明绯以为她是来落井下石,看自己笑话的。
她站在病房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走进来,放下了一束白色的玫瑰,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那束玫瑰,是明绯那段灰暗日子里,唯一的亮色。
前世的她,不明白梵特为什么会来。
可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
她们是同一类人。
对冰球的热爱深入骨髓,对胜利的渴望近乎偏执。
明绯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没有伤口,只有一片温热的触感。
她闭上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前世,她们是死对头。
这一世……
明绯睁开眼睛,眸光阴冷的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或许,她们可以成为朋友。
见明绯又哭又笑的,郁妙只当她才睡醒,精神状态不稳定。
“人醒了,就别赖床上了,中午食堂做了烤鸭和皮皮虾,我可馋这口了。”
“要不说前锋中锋不分家,我饿死都得等你,讲义气这块,我郁妙说第二,可没人称第一”
郁妙说着就拿起一旁的粉色小熊图案短袖递给明绯,“搞快点,我在门外等你。”
寝室门“砰”的一声关上,只剩下明绯一个人。
她转身进了浴室,花了几分钟时间刷牙洗脸,把自己整理干净,换上她的小熊短袖。
按照记忆里衣物摆放的顺序,从衣柜里取了件Adidas黑色条纹外套拉上,迷彩工装裤以及同色系板鞋。
明绯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手机都放进斜挎腰包里,这才出门。
郁妙瞥了她一眼:“明绯,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俩人正下楼梯,打冰球的先天条件因素,明绯一七五,郁妙一七六,在冰球队里都算不上大高个,但站在校园里,鹤立鸡群。
来往的行人,都忍不住频频回头看两眼。
明绯五官算不上惊艳,却是越看越有味道的耐看型,披肩黑色长发,郁妙则是截然相反的可爱型,脸颊是天生的婴儿肥,她留着齐肩的棕色羊毛卷。
明绯没听懂好友的意思:“什么?”
郁妙:“你就像一个装1的0。”
明绯:“……”
明绯:“别乱讲。”
穿着粉色短袖,还要用旷工穿搭遮挡自己的少女心。
想到这郁妙便觉得十分有趣,自己和明绯认识十九年,从穿尿不湿就在一起玩,又一块上小学、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俩人分数差不多,就又报一块了。
明绯的那些黑历史,她可是第一知情人,她这位挚友,表面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比谁都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