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Chapter 58 “我自己的 ...
-
深夜。
薄纱遮掩窗外华灯耀眼刺目的光，酒店最高级别的行政套房只留着床畔暖黄的灯带，里面的人仿佛随时准备入睡。
沈清嘉和季羽溟打着视频通话，他那儿午宴结束，刚回到酒店。
床头的姜枣暖身茶已经见了底，沈清嘉这会儿暖暖地躺在床上。
她生理期经痛感不强，最大的不适是腰酸，今天基本又是站了一天，沈清嘉给腰上垫了个枕头，舒服了不少，但还是被季羽溟看出来异样。
“还是很不舒服吗？”
沈清嘉埋了一边脸颊在松软的枕头里，点了点，“前两天感觉都会比较明显，过了就好了。”
“等会儿。”屏幕前的季羽溟微微蹙眉，他看向另一侧，表情认真地对着电脑，像是在处理相当紧急重要的事情。
没多久，沈清嘉房间门铃响了。
她正思忖这么晚了，会有谁来，季羽溟提醒声便幽幽钻入耳道：“床头有个圆形按钮可以开门。”
说实话，她真不想起床，腰酸得很。
沈清嘉看了一眼床头柜，果断摁下了季羽溟所说的按钮。
来人是酒店管家，她双手置于腹前，一个波西米亚风的小枕头静静地躺在上面。
“季太太，这是季总吩咐的热敷护腰袋，能缓解腰部酸胀疲劳。”
沈清嘉惊讶地看向屏幕，没想到他把这种小事也放在心上。
管家把护腰袋给她敷上就离开。
季羽溟：“怎么样，有好点吗？”
沈清嘉舒服地点点头。
源源不断的热流从腰部扩散，生理带来的酸胀感瞬间融化抚平，和生理期斗争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一招制敌的武器。
腰部的酸痛得以缓解，困意渐渐怕了上来，两人互道晚安，却没有人先结束通话。
眼皮实在是止不住地往下压，沈清嘉强撑睡眼，语调渐低，恰似呢喃：“阿溟，谢谢你，晚安。”
*
次日。
沈清嘉神清气爽的醒来，昨晚睡了一个舒服的整觉，醒来时，盖在肚子上的护腰袋还是暖洋洋的，她在床上伸了一个深深的懒腰，起床洗漱后，管家准时送来早餐。
一应都是她爱吃的，很难猜不出是季羽溟安排的。
沈清嘉心情不错地对着一桌美食拍了张照片，然后给他发了过去。
法国现在估计是凌晨两点，没想到季羽溟却秒回了：【还合胃口吗？】
沈清嘉惊愕地戳下一行字：【还没睡？是我吵醒你了？】
季羽溟：【调时差。】
沈清嘉选了一个抚摸的猫猫表情，还有一句话：【今天展会开幕，我要出门了，你好好休息。】
【注意安全。】
*
展会中心。
沈清嘉和他们前后脚汇合。
新瓷共有三个展区，他们一行人正好分成三队，沈清嘉在三个区域内自由接待，哪里缺人就上哪儿。
开展第一天，人流以超预期。
因为场馆容量大，且参展商元素多样，吸引来了全球各地的人，流量比他们在图书馆的展览还要多。
中午休息时，杨琴一口气灌了一瓶矿泉水感慨：“我感觉我已经把过去快一年的外语一次性补回来了！”
她的小徒弟也一脸悲催：“我觉得我回到了高中时期的英语听力考试。”
“不对，听力考试没有口音，也不是咖喱味。”
吐槽声此起彼伏，众人哄堂大笑，全然没留意到乌压压的一群人正往这边走来。
“都说新瓷的工作氛围好，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说话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戴着一副方方扁扁的眼睛，穿着中山装，头上梳着一个油光铮亮的发型。
沈清嘉见过这人，在季羽溟二叔公的生日宴上，好像是陶瓷协会的副会长单位之一。
“李会长，好久不见。”沈清嘉握手相迎。
听季羽溟说，这个李会长在国内办了四家窑厂，传闻他们家的手艺就是从宋代开始流传下来的，官哥汝定钧均有涉猎，影响力在国内可以排到前三。
“没想到沈总还记得鄙人。”李会长的笑容咧到耳后跟，“我们听说新瓷参加了今年的法恩扎大赛，沈总锐意进取，可以说是年轻人乃至我们业界的典范啊。”
“李会长过奖了，报名而已，没什么门槛，我就是什么也不懂，想着多参加比赛，长点见识也是好的。”
“沈总太谦虚了。”李会长给她介绍了身后的六七个人，都是陶瓷界内的同行们，他盛情邀请道，“方便一起吃个午饭吗？”
沈清嘉微笑地向众人打了声招呼，婉拒：“这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李会长大手一挥，发出豪爽的小声，“他们这些老油条就是想找你多交流交流经验呢。”
“我哪有什么经验可谈，我还需要向各位长辈学习呢。”
“那就一起来吧。”
“好啊。”
沈清嘉认识的国内同行不多，正好有机会，便没再推脱。
展会中心附近就有餐饮店。
同样做的是杭帮菜。
饭吃了不久，却出奇地达成了一件事。
李会长提议到在座的企业里轮流参观学习，众人一直赞同。
同行交流是常事，沈清嘉也欣然接受。
参观这事排在了展会结束的三天后。
他们一行人不少，但好在窑厂分布的地理位置还比较集中，也就两个城市。
轮到参观新瓷的那天，北城骤然降温，干燥的寒风吹得人猝不及防。
沈清嘉一早来了窑厂等候，还以为他们会不来或者是改期，没想到都到齐了，这还是他们约好轮流参观后第一次齐人，上两次不是有人行程冲突就是突然有急事到不了场。
不过这是自发性组织的活动而已，来去不强求。
按照流程，沈清嘉先是带他们参观了制陶区域，然后是窑口，以及新瓷最新烧制的瓷器作品。
“你看看人家新瓷车间的纪律，干干净净、按部就班的，多好！”一位带着椭圆形眼睛，身材不高的女士大加赞扬，“沈总，你在管□□工方面有什么秘诀呀？”
新瓷是他们此行中的最后一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我一般很少管他们。”沈清嘉灿然一笑，“别看他们年纪小，就以为没什么经验，其实年轻人很有想法，很符合新瓷的用人理念，员工和企业的想法相同，自然就能朝着共同目标前进。”
他们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想来应该不是很认同她的观点，沈清嘉便没继续往下说。
空气中莫名地飘起阵阵尴尬。
李会长站出来缓解气氛：“听说法恩扎初选结果已经出来了，沈总有收到邮件吗？”
沈清嘉这几天不是忙着和他们一起外出就是在协助处理金汇办公室的事宜，还没有腾出时间登陆邮箱查看。
人群中有人提出想看看她的参赛作品。
沈清嘉以锁在银行保险柜为由，暂时无法满足他们的请求。
众人难掩失望。
中午，天气愈发变冷，连室内也难敌冷空气的侵袭，他们没再多留。
临时起意的参观就在这寒风中仓忙结束。
他们一行人往外走时，杨琴正好从外面走来，她好奇的问：“他们这么快就离开了？”
沈清嘉耸了耸肩，“可能是天气太冷了吧。”
两人正说这话，门口突然停了一辆小卡车，这卡车沈清嘉好像在哪儿见过，从驾驶位走下来的人瞬间点亮了她的回忆。
“沈总，又见面了。”岑佩闳裹紧单薄的大衣往里跑，及耳的长发被大风吹得凌乱不堪。
两人寒暄，沈清嘉调侃：“你又来亲自跟项目进度了？”
自从确定和岑佩闳的联名合作后，他基本隔三差五都回来跟进瓷罐的生产进度，沈清嘉偶尔也能撞见他。
岑佩闳笑了笑解释：“我闲着也是闲着嘛，不是不相信沈总的意思。”
“这里你都快比我熟了，我就不带你去车间咯。”
“不用带，不麻烦你，我走一趟就回去了，外面特冷，要不是这个好在附近办点事，我也懒得跑这一趟。”
两人没再多言，各忙各的去。
方才同行提醒了她一个事，法恩扎初选结果已出，她还没有登陆邮箱查看。
这会儿，沈清嘉坐在电脑前，却不敢输入邮箱的登陆密码。
她突然有些紧张，这种紧张不知是源于兴奋还是害怕。
沈清嘉犹豫了片刻，最后决定给季羽溟打了个电话。
展会结束那天他就回国了，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在忙。
电话没响两声就接通了。
他的声音柔和温润，和窗外的寒风一对比，简直不要太暖。
得知他不是在忙，沈清嘉才大胆地说出来电的用意：“我想去你公司。”
季羽溟的回答很干脆：“没问题，需要我让林森去接你吗？”
会议室里，突然被点名的林森愣了愣，显然他已经猜到电话里的人是谁了。
除了老板娘，谁能让老板中途暂停会议。
沈清嘉：“不用，你让他到时候到楼下接我就好。”
像墨驰这样的大企业，没有预约，估计很难进去。
挂断电话，沈清嘉拿上手提包出门。
墨驰办公大楼。
沈清嘉还没走进大堂就看见季羽溟的身影，她加快了脚步上前，“不是说好了让林森下来就可以吗？”
季羽溟牵上她的手，低头靠近：“我自己的老婆，当然要亲自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