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神重生复仇之路》三棵树下看火车

7、第 7 章

　　他走出办公室，后背微微渗出了一层细汗。领导的这番话，意味深长。他是在暗示自己，组织上已经掌握了情况，正在行动，让自己稍安勿躁？还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擅自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无论如何，网，正在收紧。
　　又过了两天，凌冽被临时抽调，参加一项绝密的夜间拉动演练，据说与近期边境紧张局势有关。参与人员不多，都是各单位的精锐，直接由军区作战部一位副部长指挥。凌冽注意到，陈国栋并不在指挥序列中，甚至没有出现在集结地点。
　　演练内容是在复杂电磁环境下，向某个预设的边境前哨进行紧急物资投送和人员渗透。过程高度逼真，气氛紧张。
　　就在演练进行到最关键阶段，渗透小组即将抵达目标区域时，凌冽随身携带的那个经过加密改造的单兵通讯器里（非演练公用频道），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但让他瞬间血液凝固的讯号！
　　是前世他咬碎的那个微型定位器发出的、独特的、濒死报警信号频段！虽然极其微弱，且混杂着大量杂波，但凌冽对自己的“遗物”信号再熟悉不过！
　　这个信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次夜间演练的区域附近？！
　　只有一个可能——陈国栋！他手里有那个定位器的接收端或者相关技术资料！他出现在这附近！他想干什么？难道他察觉到了危险，想利用这次演练作为掩护，潜逃出境？！那条废弃猎径，难道还有别的分支通向这里？！
　　凌冽的心脏狂跳起来。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立刻向带队指挥员（正是那位作战部副部长）发出了紧急加密通讯请求，内容极其简短：“‘孤狼’报告，接收到异常非演练信号，疑似境外特定追踪器频段，方位XXX，请求前出核实！可能与近期某些‘特殊情况’有关！”他用了之前与“渔夫”通信中约定的暗指“陈国栋案”的隐语。
　　指挥员显然知道些什么，沉默了几秒钟，回复：“批准！‘山鹰’小组配合你行动！注意，对方可能极度危险，持有武器。如遇抵抗，授权使用必要手段控制！保持通讯，随时报告！”
　　“明白！”
　　凌冽立刻脱离演练主队，与三名代号“山鹰”的、明显也是精锐中的精锐的特战队员汇合。没有多余废话，凌冽根据信号强度，指明了方向。
　　四人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在崎岖的山林中疾驰。信号越来越清晰，指向一处靠近边境线、极其隐蔽的山坳。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早已不在民用地图上标注的护林屋。
　　接近护林屋时，凌冽示意大家分散隐蔽，仔细侦察。护林屋里有微弱的灯光透出，门外停着一辆伪装过的越野车。两个黑影在屋外警戒，穿着便装，但持枪的姿势很专业。
　　是陈国栋的人！他果然在这里！
　　凌冽通过夜视仪，仔细观察。护林屋里似乎还有人影晃动。他调整通讯器，尝试切入那个异常信号的接收频段。
　　一阵带着电流杂音的、压抑而急促的对话声，断断续续传来：
　　“……必须今晚就走！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这边……纪委的人已经盯上我了……李凯那个废物……”
　　是陈国栋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狰狞。
　　另一个声音，口音有些生硬：“陈上校，东西呢？老板要的‘货物清单’和‘通道密码’……”
　　“在这里！全在这里的芯片里！钱呢？我要的现金和护照！”
　　“验货后，自然给你。别耍花样，陈。你现在没有退路了。”
　　交易！陈国栋在最后时刻，还在试图出卖更多的机密，换取逃亡的资本！
　　凌冽眼中杀机暴涨。他对着通讯器，用最低的声音道：“确认目标陈国栋在场，正在与境外人员进行非法交易。请求立即行动！”
　　“批准！‘山鹰’掩护，你主攻！务必人赃并获！必要时……清除威胁！”指挥员的声音斩钉截铁。
　　凌冽深吸一口气，前世雨林中冰冷的绝望和父亲灰败的面容交织闪过。他轻轻卸下演练用的激光模拟器，从腿侧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真正的军用匕首——这是“山鹰”小组携带的实装武器之一。
　　“行动！”
　　他如同离弦之箭，从隐蔽处骤然扑出！动作快得只在夜视仪中留下一道残影！门口的两个警戒哨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从侧翼摸上的“山鹰”队员用无声手段瞬间制服。
　　凌冽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冲了进去！
　　屋内，烛光摇曳。陈国栋正将一个微型芯片递给对面一个戴着眼镜、神色阴鸷的亚裔男子。桌上摊着几本护照和几捆美金。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看到破门而入的凌冽，陈国栋脸上的惊愕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和扭曲的怨毒！“是你？！凌冽！！！”他嘶吼着，下意识就要去抓桌上的一把手枪。
　　那个亚裔男子也猛地反应过来，伸手摸向腰间。
　　但凌冽的速度更快！他手腕一抖，匕首化作一道寒光，不是射向陈国栋，而是精准地钉穿了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和主板！同时，他整个人已经如同炮弹般撞向了陈国栋！
　　“砰！”
　　陈国栋被狠狠撞飞，砸在墙壁上，手枪脱手飞出。凌冽一步跟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胸口，匕首冰冷的刃锋，贴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别动。”凌冽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刺骨。
　　那个亚裔男子刚掏出枪，就被紧随而入的“山鹰”队员用枪口指住了脑袋，不敢再动。
　　陈国栋剧烈地喘息着，死死瞪着凌冽，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恐惧和疯狂的恨意：“咳咳……是你……一切都是你！李凯……苏婉……都是你搞的鬼！”
　　凌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用力，匕首锋刃切入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为什么？！我待你不薄！你竟敢……”陈国栋嘶哑地低吼。
　　“待我不薄？”凌冽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诛心，“雨林里，那出卖的坐标，也是待我不薄？我父亲的命，也是待我不薄？陈国栋，你的债，该还了。”
　　陈国栋瞳孔骤缩，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将眼前这个年轻军官，与雨林中那个被他抛弃等死的“孤狼”彻底重合。“你……你怎么知道……不，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凌冽贴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吐出几个字，“我从地狱，爬回来找你了。”
　　陈国栋身体猛地一僵，眼底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彻底的灰败和绝望。
　　“山鹰”队员迅速控制了现场，收缴了芯片、护照、现金、武器，将那个面如死灰的亚裔男子铐了起来。
　　凌冽缓缓起身，收起匕首。他看也没看瘫软在地、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陈国栋，转身走到屋外。
　　边境的夜风，凛冽而清新，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血腥气。他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
　　父亲，你的仇，儿子报了第一步。
　　苏婉，赵志鹏……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