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神重生复仇之路》三棵树下看火车

3、第 3 章

　　接下来，是苏婉。
　　凌冽打开那个翻盖手机。屏幕上是苏婉昨晚发来的短信，语气一如既往的娇嗔：“凌冽，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呀？是不是又训练忙忘了？明天周末，我看中了商场里一条新裙子，好漂亮的，你陪我去看看嘛，就当奖励我最近练舞这么辛苦，好不好嘛？爱你哦~（爱心）”
　　爱？凌冽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他动了动手指，回复：“好。明天下午两点，商场门口见。最近发了笔小财，给你惊喜。”
　　惊喜？当然会有。凌冽收起手机，眼神锐利如刀。苏婉，李凯……你们不是喜欢钱，喜欢钻营，喜欢背叛吗？那就让你们尝尝，从云端跌进粪坑，被最珍视的东西反噬的滋味。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布一个局。一个让苏婉和李凯，自己跳进来的局。
　　凌冽回忆起前世一些模糊的细节。李凯在情报处，手脚一直不干净，利用职务之便进行利益输送和私下交易是常有的事，只是做得隐蔽。后来他爬得很快，据说背后有陈国栋乃至更高层人物的影子。苏婉和他勾搭上，恐怕不只是男女关系那么简单。
　　凌冽开始行动。他利用自己前世的记忆和对军方内部流程、漏洞的了解，开始从外围小心搜集信息。他伪装成不同身份，通过电话、网络（此时网络监管远不如后世严密），甚至实地谨慎查探，目标是李凯可能涉及的几桩灰色交易线索，特别是可能留下证据或把柄的环节。
　　同时，他也留意着苏婉。他发现，苏婉的“消费水平”近期明显提升，用的化妆品、背的包，都超出了她家庭和他所能供养的范围。而且，她似乎和一个开着豪华轿车、年纪偏大的男人来往密切，虽然很隐蔽，但凌冽还是抓拍到了几张模糊的照片。那个男人，不是李凯。看来，苏婉的“网”，撒得挺广。
　　一周后，凌冽大致摸清了李凯一条利用军用物资运输渠道夹带私货的线索，关键在一个地方物流公司的调度员身上。他也掌握了苏婉和那个“金主”几次私下约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时机渐渐成熟。
　　周末下午，商场门口。苏婉穿着一身崭新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看到凌冽，眼睛习惯性地先扫向他手中的购物袋（空的），脸上才堆起甜笑，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凌冽，你可来了！我等了好久哦。今天真要给我惊喜呀？”
　　凌冽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脸上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略显压抑的兴奋，低声道：“婉婉，我最近……确实遇到个机会。可能能弄到一大笔钱。比之前我所有积蓄加起来都多。”
　　苏婉的眼睛瞬间亮了，挽得更紧：“真的？什么机会？危险吗？你可别乱来呀！”语气是关心的，眼神却是贪婪的探照灯。
　　“有点风险，但值得。”凌冽左右看看，显得鬼鬼祟祟，“我打听到一个内部消息，有关系能低价拿到一批紧俏的……电子产品，转手利润极高。就是需要一笔启动资金，而且要快，就这两天。我算了算，还差十万左右。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赚了钱，我们对半分，不，你六我四！给你买你看中的一切！”
　　苏婉脸上露出为难：“十万？我哪来那么多钱呀……我爸妈管得严，我自己那点生活费……”
　　“婉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凌冽急切道，抓住她的手（强忍着甩开的冲动），“错过了就没了！我知道你可能没有，但……你认识那么多人，比如上次开豪车送你回学校的那个叔叔……或者，李凯少校？他们说不定有兴趣投资？你帮忙牵个线，中介费我另算！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婉的眼神闪烁起来，显然心动了。她打量着凌冽，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和其中的风险与收益。“李凯少校……我倒是认识，但不熟。那个叔叔……我试试看吧。不过，凌冽，这事靠谱吗？你可别坑我。”
　　“绝对靠谱！我有内部渠道！”凌冽拍着胸脯，递给她一个准备好的、不记名的临时电话号码，“这是联系方式，有消息立刻打这个电话。记住，要快！就这两天！”
　　苏婉接过纸条，小心收好，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行，那我尽量。裙子……”
　　“裙子先等等，等这笔赚了，我给你买十条！”凌冽豪气干云。
　　看着苏婉踩着高跟鞋，心思明显已经飞走的背影，凌冽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讥诮。鱼饵已经撒下，就看鱼儿怎么咬了。
　　不出所料，当天晚上，那个临时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经过加密处理，但凌冽知道是谁。他改变声线，用一套准备好的说辞，与对方——正是李凯——进行了简短交谈。李凯很谨慎，问了几个专业问题，凌冽凭借前世对相关领域的了解和对李凯心理的把握，回答得天衣无缝，甚至故意透露了一两个无关紧要的“内部秘密”以取信。
　　李凯显然动心了。他提出需要更详细的“货单”和“流程”。凌冽答应第二天提供。
　　第二天，凌冽没有直接给李凯“货单”，而是“无意中”让苏婉“偷听”到他和“上线”另一段通话，通话中提到了一个具体的时间、地点（与李凯那条灰色交易线的某个环节巧妙重合），以及一笔更大的“利润”。他知道，苏婉一定会把这个消息卖给李凯，或者那个“金主”，或者两者都卖。
　　同时，凌冽开始了最后的准备。他搞到了一套不起眼的维修工制服，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旧面包车，还有几个关键的小道具。目标地点是城郊一个半废弃的小型物流仓库，那里是李凯那条私货线的一个临时中转站。
　　约定的“交易”时间前夜，凌冽提前潜入了仓库区域。他熟悉这种地方的安保漏洞。在一个隐蔽的通风管道里，他安装了一个改装过的、带有微型摄像和录音功能的旧手机（电池经过改造，能维持较长时间），镜头对准了预计的“交易”区域。
　　然后，他静静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仓库里偶尔有老鼠跑过的悉索声，远处公路传来货车的轰鸣。凌冽像一尊石雕，隐匿在黑暗中，呼吸缓慢而悠长，只有眼睛偶尔掠过一丝寒芒。
　　前世的雨林，今世的仓库。背叛者的面孔在脑海中交错。陈国栋、李凯、苏婉、赵志鹏……一个都跑不了。
　　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来了。
　　凌冽微微眯起了眼睛，身体缓缓绷紧，如同即将扑击的猎豹。
　　清算的齿轮，在这一刻，正式咬合、转动。冰冷的复仇序曲，于黑暗中，悄然奏响。
　　来了两辆车。前面是一辆黑色轿车，款式低调但透着股公家车的规整味儿，后面跟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轿车停下，李凯率先钻了出来，依旧穿着便装，但挺括的衬衫和一丝不苟的发型透着他的身份。他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仓库周边，手里拿着个小手电，光柱划破黑暗。
　　紧接着，苏婉也从轿车副驾驶下来了。她换了身更便于行动但依旧不失精致的休闲装，脸上有些紧张，又带着点兴奋，紧紧跟在李凯身后，手里还攥着个小包。
　　面包车上则下来两个穿着物流工装的男人，肌肉结实，眼神飘忽，一看就不是正经搬运工。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个沉重的银色金属箱。
　　李凯低声对那两人吩咐了几句，两人点点头，开始打量仓库内部环境。李凯则带着苏婉，走向仓库中间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那里堆着些废弃的货架和包装材料。
　　“凯哥，消息真的准吗？我总觉得……凌冽那小子，最近有点怪。”苏婉小声说，下意识往李凯身边靠了靠。
　　李凯哼了一声，手电光在苏婉脸上晃了晃：“怪？他是走投无路了。他那点心思，我清楚。这次要不是你传回来的消息确实有点价值，我都懒得搭理。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阴沉，“要是他敢耍花样，或者走漏了风声……”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苏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很快，那两个“搬运工”将银色箱子放在李凯脚边，打开。里面是一摞摞用油纸包裹的方块，还有几份文件。李凯拿起文件，借着手电光快速翻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货对版。钱呢？”李凯看向面包车方向。
　　其中一个“搬运工”从车里拎出个黑色旅行袋，拉开拉链，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现金。李凯示意苏婉去接。
　　就在苏婉弯腰去提旅行袋，李凯低头合上银色箱子的刹那——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忽略的机械响声，从仓库深处某个生锈的货架顶端传来。紧接着，一点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极快地闪烁了三下，又归于沉寂。
　　李凯动作猛地一僵，霍然抬头，手电光猛地扫向声音来源方向。那里只有堆积的废料和阴影。
　　“什么东西？”他厉声问，手已经摸向了后腰——那里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两个“搬运工”也瞬间警惕起来，各自散开，手伸向腰间。
　　苏婉吓得差点扔了旅行袋，脸色发白：“老、老鼠吧？或者是风吹掉了什么东西……”
　　李凯没理她，他到底是情报口出来的，直觉异常敏锐。刚才那声音，那红光，太规整了，不像自然响动。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劲！拿上东西，撤！”李凯当机立断，也顾不得细查，一把从苏婉手里夺过旅行袋，示意“搬运工”带上银色箱子。
　　但已经晚了。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由远及近，仿佛早就埋伏在附近，此刻突然拉响，正迅速朝仓库合围！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甚至已经透过仓库破损的高窗，在天花板和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警察？！”
　　“怎么可能？！”
　　李凯脸色骤变，瞬间惨白。苏婉更是吓得尖叫一声，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那两个“搬运工”也慌了神，其中一个下意识就要掏家伙。
　　“别动！把东西放下！”李凯低吼，他比那两个亡命徒更清楚，此刻反抗或逃跑只会罪加一等。他脑子飞速旋转——消息泄露了？是谁？凌冽？不，那小子没这个本事和胆量！是交易的另一方黑吃黑？还是……内部出了问题？
　　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刹车声、开门声、纷乱的脚步声迅速包围了仓库。扩音器的喊话声穿透墙壁：“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仓库！”
　　李凯眼神阴沉得快滴出水，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面无人色的苏婉，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你？！是不是你走漏了风声？还是凌冽那个杂种跟你联手做局？！”
　　“不！不是我！凯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苏婉涕泪横流，妆容花成一团，拼命摇头。
　　“砰！”
　　仓库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强光手电的光柱乱晃，大批穿着制服的警察涌了进来，枪口指向中心几人。
　　“不许动！手抱头！蹲下！”
　　李凯知道大势已去。他慢慢松开苏婉，举起双手，缓缓蹲下，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仓库每一个角落。他看到了那个发出声响和红光的货架顶端，那里似乎有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块。是摄像头？还是信号发射器？
　　是谁？到底是谁？！
　　混乱中，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李凯、苏婉、两个“搬运工”、现金、银色箱子里的“货”，全部成了确凿的证据。李凯被戴上手铐时，还保持着最后一丝镇定，试图用他的身份和关系网施压：“我是军区情报处的少校！你们无权这样对我！我要见我的领导！这是误会！”
　　带队的警官面无表情：“李凯少校，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证据确凿。”他示意手下将李凯押走，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苏婉，“这个也带走，协助调查。”
　　苏婉被拖起来时，已经完全崩溃，嘴里胡乱喊着：“是凌冽！是凌冽让我传话的！不关我的事！凯哥，救我！救我啊！”
　　凌冽？李凯被押上警车的瞬间，耳朵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凌冽！果然是他！那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苏婉的前男友、一个普通的中尉军官？他怎么做到的？他怎么敢？！
　　警车呼啸着离去，仓库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警笛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