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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竞赛 前往京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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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时间像被按了加速键。
樱花谢了，栀子花开。栀子花谢了，桂花再开了。桂花的香气还未散尽，梧桐叶又开始变黄，一片片旋转着落下，铺满南华中学的林荫道。
高三来了。
倒计时牌挂在了每个教室的前方，红色的数字一天天减少。走廊里贴着历届优秀毕业生的照片和录取院校，清大京大，常青藤，G5……一张张的光荣榜上，展示着这所中学的人才济济与残酷竞争。
而在所有这些之中，有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
许诺。
高三第一次月考，总分748，年级第一，比第二名高出41分。
期中考试，总分750，满分。全科满分。南华中学建校六十年，第一次有人做到。
第三次月考，749。第四次，750。
她稳坐神坛，而且把神坛越筑越高，高到让人连仰望都觉得脖子酸。
老师们提起她时，眼里全在赞许，语气里充满骄傲。
学生们谈起她时，已经不再用“学霸”这种词——那寻常了。他们说她是“神一样的人”，或者干脆就是“许神”。
而许诺自己，依旧每天六点起床，晨读，上课，刷题，整理笔记，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她的生活被系统安排规律得像钟表，精准，固定，没有一丝偏差，而这也是许诺想要的，平尽全力。
直到十一月的某个周五。
那天下午，许诺在图书馆查资料时，在校园网公告栏的角落，看到了一条通知。
【全球青少年人工智能创新大赛暨国际邀请赛选拔通知】
她的鼠标停住了。
点进去。页面加载出来，是教育部门联合几所顶尖高校和科技企业举办的赛事。面向全国高中生，分为初赛、复赛、全国决赛三个阶段。全国决赛的金牌得主，将代表中国参加明年夏天的“全球青少年AI挑战赛”。
而最下面有一行加粗的字：
【特别说明：本次全国决赛前三名，如高考成绩达到一本线，可直接获得以下院校人工智能及相关专业的保送资格或优先录取资格】
后面列了一串学校名单。
许诺的目光停在第一个名字上：
麻省理工学院（MIT），计算机科学与人工智能实验室（CSAIL）。
她的呼吸微微一顿，上辈子遥不可及的梦校此刻机会就在眼前。
MIT CSAIL——全球人工智能和计算机科学研究的圣殿。图灵奖得主的摇篮，无数革命性技术的诞生地。
而现在，橄榄枝已经近在咫尺。
她继续往下看比赛细则。初赛是线上编程测试，考察基础算法和数据结构。复赛增加机器学习基础理论笔试。全国决赛则分为两天：第一天是算法竞赛，第二天是团队项目——要求在规定时间内，针对给定问题设计和实现一个AI解决方案。
轻而易举。
她上辈子的编程经验，加上这一世系统辅助下的深度学习，再加上这三年从未松懈过的数理基础——这个比赛，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当天晚上，许诺在系统面板里调出了比赛相关的所有资料。历届真题，评审标准，常见考点，甚至还有往届优秀作品的代码分析。系统给出的学习计划立刻更新，加入了针对性的算法训练和项目实践模块。
“你要参加这个比赛？”许琴看着女儿递过来的报名表，有些担心，“高三这么紧张……”
“妈，”许诺说，声音很平静，“如果拿到金牌，我可能可以直接去MIT。”
许琴愣住了。她看着女儿的眼睛——那里面坚定的信念，她见过。中考前，许诺说“我要考南华”时，就是这样的目光看着她。
“妈妈能帮你做些什么吗？”许琴最终问。
“不用。”许诺抱住母亲，头轻轻靠在她肩上，“你相信我就好。”
周一，许诺把报名表交给了班主任秦老师。
秦老师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两遍：“你确定？这个比赛难度很大，而且会占用很多时间。”
“我估计过了。”许诺说，“每天抽出两小时训练，不会影响正常复习。”
秦老师看着她。这个女生从高一开始就没让任何人失望过。只要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好吧。”秦老师签字，“学校这边的手续我来办。你这边需要指导老师吗？”
“暂时不用。”许诺说，“我先自己准备。”
消息很快传开了。
贴吧里又有了新帖：【听说学神要参加全球AI大赛了！】
回复1：听起来就很难啊。
回复2：那个比赛我之前看过，去年决赛题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回复3：但是学神既然报名了，那肯定就是有信心啊！
回复4：而且前三能MIT保送啊兄弟们！学神要冲出国门走向世界了！
周时是从张扬那里听说的，当时他们正在琴房排练，张扬一边调鼓一边说：“听林薇说，许诺要参加那个什么AI大赛，赢了能报送去MIT。”
周时拨弦的手指停了一瞬。
“什么时候比赛？”
“听说初赛在下个月，复赛十二月，全球决赛明年三月。”张扬说，“听说决赛在北京比。”
周时“嗯”了一声，继续拨弦。但接下来的一整天，他脑子里都绕着这件事。
MIT 北京 金牌。
还有许诺说“我想创造一个系统”时，话语轻柔却坚定的模样。
初赛在十二月初，线上进行。
三个小时的编程测试，五道算法题，从动态规划到图论，难度逐级递增。
许诺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
摄像头监控着，系统防作弊。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点击“开始”。
第一题，斐波那契数列变体。她扫了一眼题干，手指开始在键盘上跳跃。三十行代码，五分钟，AC（通过）。
第二题，背包问题优化。她思考了两分钟，决定用记忆化搜索加剪枝。四十分钟，AC。
第三题，复杂图论，求最短路径的最大边权最小。她画了张草图，决定用二分答案加Dijkstra。一小时十分钟，AC。
第四题，字符串处理加动态规划，难度飙升。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调试了三次。两小时二十分，AC。
最后一题，竞赛压轴级别的组合数学问题。她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数学推导，公式转换，边界处理……还剩下二十分钟时，她写出了最后一行代码。
提交。
运行中……
运行中……
Accepted.
五题全过，满分。用时两小时五十五分。
许诺轻轻呼出一口气，靠进椅背里。窗外的夜色浓重，街道上有零星的灯火。
她看着屏幕上的满分提示，脸上浮现起满意的笑容，而这只是开始。
一周后，初赛结果公布。
全国三万多名参赛者，进入复赛的只有五百人，许诺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后面跟着醒目的“满分”。
秦老师拿着成绩单的手都有些不稳：“许诺……你知道你比第二名高多少分吗？”
许诺摇头。
“第二名空了四道题，而且又一道大题还是部分得分。”秦老师说，“你领先了他将近五十分。”她是真没想到许诺在编程上这么厉害，这已经不是高中生能有的水平了，心里只有震惊与骄傲。
这个消息再次引爆校园，这一次，连校领导都惊动了。校长亲自找许诺谈话，表示学校会全力支持她备赛，需要什么资源尽管提。
但许诺只是要了一间安静的闲置教室，和一台配置不错的电脑。
复赛在十二月底，笔试加编程。机器学习基础理论，概率统计，线性代数，微积分……这些对许诺来说，比初赛的纯算法还要简单。她有系统的理论梳理，有这三年的扎实功底，还有上辈子在工作中积累的实践经验。
三个小时的笔试，她两个小时就做完了。检查一遍，提前交卷。
监考老师看着她走出考场的背影，对同事小声说：“这女生……以后不得了。”
一月初，复赛成绩公布。五百进五十，许诺再次以接近满分的成绩，稳居第一。
这次，她的名字已经传到了其他省市。
竞赛论坛里开始有人讨论：“南华中学的许诺是谁？”“那个复赛几乎满分的女生”“听说才高三”
二月初，全国决赛名单公布。五十名选手，将在三月齐聚北京，进行最后的角逐。
而在这份名单的最上方，依然是那个名字：
许诺，南华中学，高三（一）班。
出发去京市的前一晚，小团体又聚在了一起。
这次不是在网吧，也不是在天台，而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
“明天几点的飞机？”林薇问，她看起来比许诺还紧张。
“早上八点。”许诺说，手里捧着杯热牛奶，“下午到北京，后天开始比赛。”
“住哪儿？”
“组委会安排的酒店，在清大附近。”
周时坐在她斜对面，手里转着咖啡杯。他看了许诺一会儿，忽然问：“紧张吗？”
许诺想了想，摇头：“不紧张，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她说的是实话。系统给她的训练计划精确到了每一天每一小时，历届真题她刷了三遍，常见算法她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剩下的，就是临场发挥了。
“那就好。”周时说，然后顿了顿，“比赛完了……直接回南华吗？”
“应该有一天自由时间，之后跟大家一起回来。”许诺说，“怎么了？”
“没什么。”周时移开视线，“那比赛完你还可以好好休息一天，加油，我……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林薇看看周时，又看看许诺，眼里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用胳膊肘碰碰旁边的张扬，张扬正专心致志地往咖啡里加第五包糖，被碰了一下，糖洒了一半。
“你干嘛！”张扬哀嚎。
“没事。”林薇笑，“看你傻。”
大家笑起来，开始聊一些有的没的。咖啡馆里灯光温暖，空气里飘着咖啡香和烘焙甜点的味道。
窗外，南方的冬夜湿冷，但咖啡厅里面很暖。
许诺看着眼前这些朋友——林薇眼睛亮晶晶的，张扬一边擦桌子一边抱怨，苏晓和陈屿在争论拿铁和美式哪个更好喝，周时安静地喝着咖啡，偶尔抬眼挑眉看向她。
她心里某个地方，充溢着，满满当当的感觉，那是拥有真挚朋友的幸福感。
“我会努力得第一。”她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为了你们我也要加油。”许诺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这样以后，我就可以说——看，我做到了。你们也要做到。”
林薇心里酸酸麻麻的，她站起来，绕过桌子，双手抱住许诺。
“你一定可以的。”她在许诺耳边说，“你可是许诺啊。”
苏晓也过来抱她，然后是陈屿，张扬。
最后轮到周时，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我相信你！”他说。
“嗯。”许诺点头。
第二天清晨，机场。
许诺背着双肩包，手里拉着个小行李箱。许琴送她到安检口，眼圈红红的，但没哭。
“好好比赛，别紧张。”许琴说，“成绩不重要，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许诺抱了抱母亲，“妈，你回去吧。”
“我看着你进去。”
许诺转身，走向安检通道，在拐弯处，她回头看了一眼。
许琴还站在那里，朝她挥手，清晨的阳光从机场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把母亲的身影拉得很长。
许诺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没再回头。
飞机冲上云霄时，她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脑海里回想着系统训练的各个模型逻辑。
然后闭上眼。
京市，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