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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对头成了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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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眼球在冰箱前停住,紧接着就开始继续往冰箱底下滚进来。
祝行星:“.......”
她也不躲了,面无表情的把那颗咕噜咕噜滚过来的眼球往外推。
眼球很快被推到冰箱外,下一刻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再一次滚了进来。
.....
祝行星重复推了几次,实在没有耐心了。
在第n次眼球滚进来之后,她立马化身功夫小鼠,啊哒一下就把那颗冒昧的眼球给踹了出去。
祝行星:我去你的!
随后她转身,准备再次藏回去时,却赫然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来一只黑乎乎的爪子。
祝行星:!!!
吱愣住,吱尖叫,吱逃跑。
祝行星吓得转头就跑,她麻溜的钻出冰箱底下,刚跑出去的一瞬间身子就立刻被抓住。
完蛋了完蛋了!
祝行星一阵绝望,身体不断挣扎。
耳边随即传来一声轻嗤,紧接着她毛茸茸的身体就被翻转了过来,祝行星的视角也从布满腥臭血液的地面,变成了空空荡荡的天花板。
刚一抬眼,祝行星就看到了两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身影。
是他!!!
上辈子害得她摔下楼的那个诡异!!!
祝行星气得牙痒痒,记忆也控制不住回溯到了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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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开始后第二个月,祝行星为数不多的食物也消耗殆尽,强忍了几天饥饿之后,祝行星实在熬不住了,于是冒险出门寻找食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出幻觉了,祝行星似乎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烤肉味,她没抗住诱惑,朝着香味的来源跟了过去。
没成想,那股味道的来源居然真的是烤肉!
但是那些早已感染病毒的畸变者在烤人肉吃!
yue!
祝行星一阵恶寒,活命的欲望大过了饥饿,她直接扭头就跑。
不料逃跑时的动静被那群畸变者察觉,很快,祝行星就被发现并追杀。
一阵慌不择路下,祝行星误打误撞躲进了一栋废弃居民楼里,当她小心翼翼爬上天台躲避时,却意外瞥见了角落的一个诡异正在锤墙,吓得脚一滑就直直摔下了六楼。
祝行星:我隐形的翅膀呢....?
在不甘闭眼之前,祝行星正吐着血,下一秒就看到了天台边缘上靠过来的一个身影。
一个冰冷,面无表情,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少年。
他深色的瞳孔里带着森然寒意,侧脸连带着脖颈处都爬满了一大片黑色的诡异印记。
少年眼皮耷拉着,了无生机,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祝行星和他诡异对视着.....
良久,那个少年的眼里才迟缓地涌上了几分不解,视线来回在天台和摔下去的祝行星身上徘徊。
他从六楼天台一跃而下,轻盈得像是一只蜻蜓,随即他缓慢的走到了祝行星身边。
祝行星:!!!
你不要过来啊!!!!
祝行星本来就快凉透的心,现下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只希望能死得痛快点,别被这种恐怖的诡异再折磨了....
想到刚刚他杀人的手段,祝行星惊恐不已,她紧盯着面前少年的动作,生怕他要给自己活剐了。
不料,下一秒那个少年眼里的疑惑就变成了暗戳戳的怜悯,接着生硬的开口:
“你,笨。”
祝行星:???
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诡异怎么会说话?!?还骂人?!
祝行星感觉自己的脑子可能是刚刚掉下来时晃坏了,现在都有点不清醒了。
还没等她作出反应,祝行星就因为失血过多,嘎嘣一下就死了。
......
好在老天有眼,让她胡汉三又回来了。
只不过为什么刚重生回来,都还没离开复活点,她就又双叒遇上了上辈子那个骂她的臭诡异啊!!!
祝行星气得瞪大了两颗绿豆大的鼠眼,两颗小门牙磨来磨去。
她不断挣扎着,想要从桎梏着她的手掌中下去,却在下一秒被毫无预兆的戳了戳屁股。
祝行星:“吱----!!!”
她又害怕又气,鼠语电报不带停的。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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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烬看着手里的毛茸茸,慢慢歪了歪头,眼底划过一丝浅浅的新奇。
这里,有活物?
还是没有变异过的.....?
他的视线落在了仓鼠那因为恐惧而绷的圆鼓鼓的腮帮子上,又再次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那团发抖的毛。
软软的,热热的。
祝行星:!士可忍,鼠不可忍!
她一口就朝着奚烬手上咬了一下,以作警告。
只是一口,可祝行星就像是咬到了一根冰棍一样,又冷又冰。
咯得祝行星呲牙咧嘴,又捂着自己的两颗小门牙摸了半天,生怕掉了。
奚烬:“……”
少年脖子上的黑印渐渐褪去一点,他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白得没有血色的指尖上有一个小小的印子,破皮了,但没有血渗出来。
祝行星随即也看过去,她盯着那少年的手指,陷入了思考。
不应该啊....咬的那口最起码也得出点血,怎么只是破了皮?
像是看出了小鼠子的不解,奚烬只是缓缓歪头,语气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他将指尖伸给她看。
“我血,被抽干了。”
“没血不痛。”
祝行星:???一直在挑衅我?
他这是什么意思?在装可怜还是在炫耀他很强??
她狐疑地扫过面前的少年,眼里的警惕还是没有消散。
上辈子大开杀戒的诡异就因为她这辈子变成了一只仓鼠就没有杀她.....?这谁信啊??
还没等祝行星深想其中缘由,整个房间就再次剧烈摇晃了起来,吓得她也暂时没再挣扎了,只得牢牢抓住奚烬的手指。
这是怎么了??刚刚晃了一次就是那只怪物出现了.....那这次又晃难道是有别的东西要出现??
祝行星越想越慌张,正想着该怎么逃跑,这时耳边却传来少年的声音。
“这里、要塌了。”
祝行星一抬头,就和那双漆黑得像湖水的眼眸对上视线,那双眸子看人时平静得像一个瞎子。
“你可以,跟我走。”
祝行星怔了怔,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眼底怀疑之色更重。
一个末世里感染的诡异能说人话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好心要救她??
想到这里,祝行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紧盯着眼前的少年。
如果能搭一趟顺风车再逃跑…也不是不行。
......
奚烬看着手掌上那只乖巧不动的毛茸茸,手指不由得轻轻拢住,冰冷之外第一次有了异样的温度。
陌生又让人渴望。
他盯着手掌的仓鼠,又生硬的摸了摸它的脑袋,黑沉沉的眸子里微闪,语气没有起伏。
“你跟我、以前一样。”
“很,可怜。”
感受到仓鼠的僵硬,奚烬也不再桎梏着它,只是微微曲拢着手指,去摸它的后背。
毛茸茸的,暖暖的,手感很舒服。
温热的血液和鲜活的生命气息在指尖轻轻跳动,仿佛要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挣出,然后在手掌上描绘出生的模样。
这片畸变与感染共存的废土当中,纯净是引人注目的,也是危险的源头。
奚烬微微垂下了眼眸。
……
祝行星被他的话说得一愣。
可怜?
她看着少年那双黑沉的、几乎没有半丝人类该有情绪的眼睛,不受控的回想起上辈子天台上的惊慌一瞥。
利落、无情、杀气腾腾的拧断了一个畸变者的脖颈,干脆得像是随意服服帖帖个折断了一根枯枝。
这样的诡异.....会可怜别人?
还没等祝行星想明白,头顶忽然传来“咔嚓”几声脆响。
她吓得浑身一缩,刚一抬头,就看见天花板上裂开了一道蜿蜒的缝隙,细碎的墙灰也随即簌簌落下。
我嘞个豆豆!!不是吧难道真像这个诡异说的一样,真的要塌了??!
祝行星惊慌不已。
这时,奚烬也抬起了头。
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微微侧了侧脸,像是在聆听什么。
片刻之后,奚烬快速收拢手掌,将祝行星整只鼠都给圈在了掌心里,转身就朝着门口闪去。
这是去哪....??!
祝行星急得到处乱看,可惜身前的少年根本听不懂鼠语。
少年身影闪得很快,带着非人的速度,若隐若现。
即便到处都在摇晃,他的步伐却异常平稳。
祝行星被他握在手里,只能从指缝中看到飞速倒退的场景。
带着诡异粘液的楼道、溅满干涸血迹的白墙壁,以及难闻的浓重血腥味.....
她也不敢再有好奇心看了...怕他这个速度待会给她颠掉了,只是老老实实的把脑袋往奚烬冰凉的掌心中埋。
下一刻,鼻尖却很快嗅到一股极淡的、冷到极致的气息。
像是冬日结冻的湖面,又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旧屋.....奇怪的是,这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冲淡了些许周遭浓烈的血腥与腐臭味。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后方传来,伴随着墙体垮塌的轰鸣。
是刚刚那里的天花板彻底塌了。
如果她刚刚还躲在那个冰箱底下......
祝行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想,小爪子将少年的掌心抓得更紧。
楼道里昏暗得不行,仅有几盏应急灯苟延残喘地亮着绿油油的光,还时不时闪烁。
视线里满是杂乱的地面,布满诡异不明的抓痕,看着无端让人心惊。
祝行星的脊背绷得更紧了,楼道里阴冷得不行,她抬起眼小心翼翼的偷看。
只见原本能透得进阳光的缝隙,此时全都爬满了变异的植物,庞大的植被顺着居民楼往上长,几乎要吞噬整座高楼。
更致命的是,那些变异的植物还冲破了玻璃窗的阻拦,全都伸进了楼道里,触手不断摇晃着。
植物顶端的刺株上全都挂着密密麻麻的干尸,竟然全都被吸干了养分!
尸体像是风干了的猪肉,被完全悬挂在刺株顶端,随着风吹动刮过植被,不断沙沙作响。
不仔细听的话,还以为是有人在低语。
这种植物祝行星在上辈子的时候见过,主要就是靠声音诱惑猎物靠近,再趁其不备时,刺株伸出一击毙命。
尸体里的养分则会被植被全部吸干,成为庞大植被里的一部分。
但即使是见过,也让祝行星暗暗心惊。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真正“看到”外面的世界,这比末日开始后第二个月更恐怖了.....
现在到处都没有人类的踪迹,世界的角落已经全被变异的东西霸占,原先弱小的动植物此刻全都变成了要命的捕食者....
更别提那些互相吞噬的诡异和遍地失去理智的畸变者……
整个世界,此刻看不到一丝生机。
上辈子死前,她也曾见过末日的怪异模样....
但此刻对于人类的渺小还是惊慌不已.....当攀附墙角的植被变成了能遮天蔽日的天罗地网,一切眼前的景象都变得荒诞又震撼。
祝行星将身体缩得更小了...
可就在这时,她能感觉到少年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正疑惑着,刚准备抬头,耳边随即传来一个女人凄惨的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
祝行星身体一僵,她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结果那声音下一秒就从楼道口飘到楼梯间底下....幽幽的,似乎又近在耳边。
祝行星心底咯噔一声,还没等她作出反应,身后的楼梯间门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重重关上。
砰的一声!周遭再次恢复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咋了这是……闹,闹鬼啊?
祝行星咽了咽口水,开始变得不安。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扇被关紧的楼梯间门,越来越紧张。
奚烬似乎察觉到仓鼠的恐惧,他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低下头,紧盯着掌心抖成一团的毛茸茸。
接着少年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的指腹,非常轻、非常缓慢的,顺了顺她背上炸开的毛。
动作生涩又僵硬。
祝行星都僵住了,甚至连刚刚的害怕都忘记了,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疑问。
这个诡异....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刚刚还毫无动静的楼梯间,此时却忽然传出剧烈的拍门声。
女人凄惨的哭声再次传出,诡异又尖锐。
“呜呜呜.....呜呜呜..”
而这次,听起来的距离更近了。
仿佛就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