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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la naissance ...

  •   周一的报到日,教室里闹哄哄的,唯独闻珥靠窗坐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桌沿,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他打心底里不想上台做自我介绍,却架不住班主任顾媚的软磨硬泡。

      顾媚拉着他的胳膊,语重心长又带着点打趣:“闻珥啊,听老师一句劝,自我介绍好处多着呢,不说别的,起码能让喜欢你的小姑娘再多一倍。”

      闻珥活了十七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着调的老师,嘴角抽了抽,终究没拗过,不情不愿地走上讲台。

      他垂着眼,声音清清淡淡,没半点起伏:“我叫闻珥,金钗玉珥的珥。”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径直走回座位,全程不过三秒。

      顾媚给他排的座位,刻意避开了裴忆几人,同桌是个眉眼俊朗的少年,家世同样显赫的alpha段之珩。

      “嗨,我叫段之珩。”段之珩率先伸出手,语气友善。

      “你好。”闻珥轻轻握了下他的手,便收回了目光。

      接下来的一整天,两人除了这句开场白,再没说过一句话,连路过的裴忆都忍不住趴在桌沿感慨:“怪不得闻珥这么有钱,原来沉默是金,这话诚不欺我啊!”

      下午放学铃一响,裴忆立马丢下书包凑过来,嗓门洪亮:“闻珥!一起走啊!”

      闻珥刚要开口,一个温朗的声音先一步插了进来:“要一起吗?”

      是段之珩,他收拾好书包,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闻珥身上。

      闻珥顿了顿,刚吐出一个字:“你……”

      又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透着几分看热闹的玩味:“一起走吗?”

      傅至林倚着门框,单手插兜,目光直直锁着闻珥,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闻珥:“……”

      接连两次被打断,心底的烦躁瞬间涌了上来,他抓起椅背上的书包,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留下裴忆、段之珩和傅至林三人站在原地,六目相对,空气里满是尴尬。

      -

      回家的路上,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港市的雨总是这样,不分季节,缠缠绵绵,带着微凉的水汽,拂在脸上,反倒让人心头格外平静。

      闻珥向来钟情于雨天,不喜欢热烈灼人的骄阳,不偏爱冷到彻骨的白雪,也厌烦太过馥郁的鲜花,唯有这绵绵细雨,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推开家门,玄关处的皮鞋让他微微一愣——是闻倾的。

      客厅里,闻倾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间,衬得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听见开门声,他抬眼看向闻珥,声音沙哑:“回来了?”

      “嗯。”闻珥淡淡应了一声,换了鞋径直往里走。

      他和闻倾的关系,算不上差,却也绝对说不上好,这么多年一直不咸不淡。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说起来,不过是父亲当年一时糊涂的产物,血缘成了最无法割裂,也最尴尬的纽带。

      闻倾掐灭了烟,起身走到他面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明天收拾一下,跟我去参加个宴会,非常重要。”

      “非常重要”四个字,他咬得格外重。闻珥心头微沉,能让闻倾这般重视的场合,想必不是寻常应酬。

      “知道了。”他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明天下午放学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人去接你。噢对了……”

      闻倾像是想起了什么,正要继续交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闻珥看着闻倾那张素来冷漠的脸,骤然绷起,随即又染上几分怒意,他没再说话,抓起手机就气冲冲地往外走,剩下的话,终究没来得及说出口。闻珥看着他的背影,没什么情绪,也懒得去关心。

      闻家的大宅是仿西欧中世纪的古堡建筑,外观看着带着几分复古的陈旧,可推门进去,才会真切感受到什么叫底蕴与财力,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致与奢华。

      闻珥回到自己的房间,冲了个热水澡,出来后坐在书桌前,看着摊开的作业本,微微走神。

      他对作业的态度向来佛系:会做,但懒得写。

      也正因如此,老师和同学起初都以为他是刺头、问题学生,可每次考试,他总能稳坐年级第一,各类竞赛更是拿奖拿到手软,到最后,老师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低头看着题目,脑子里的思路泉涌一般,一路顺风顺水,却在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上卡了壳。他盯着题目看了许久,来了兴趣,拿起笔在草稿纸画了一页又一页,思路却始终卡在原地,怎么也绕不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裴忆的电话。

      “珥!”裴忆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来,震得闻珥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

      他耐着性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物理第九大题,你写了没?”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以裴忆的学习水平,别说写大题,怕是连作业清单都没看清。

      裴忆果然愣了一下,懵懵地“啊?”了一声,半晌才反应过来,噼里啪啦地说道:“噢那个题啊!你问傅至林啊!他物理贼牛逼!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牛顿、焦耳、欧姆合体转世的天才,简直无敌了……”

      裴忆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夸了半天,闻珥终于忍无可忍,冷声打断:“联系方式,发我。”

      “你俩居然还没加好友?!”裴忆惊得嗓门又高了八度,随即又连忙应道,“行行行,我马上推你!”

      闻珥看着裴忆发来的微信名片,指尖顿了顿。傅至林的微信名称是一串法语:

      la naissance。

      另一边,傅至林刚结束和父亲傅泉的通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行,你夫人的珠宝,我明天一定拿命护着,行了吧?”

      “臭小子,上了高中更欠打了?”傅泉的声音带着笑意。

      “哎哟,哪儿敢啊。挂了啊,我同学找我呢。”

      傅至林挂断电话,切回微信界面,一眼就看到了那条好友申请,微信名称是「EAR」。他看着那串字母,忍不住笑了起来,指尖轻点,通过了申请。

      「la naissance」:怎么啦,闻同学?

      若不是早就认识,闻珥真要以为对面是个刻意献殷勤的绿茶。

      「EAR」:裴忆说你物理好,找你问个题。

      「la naissance」:这样啊……别人找我问问题,我都是要收费的,你是第一个特例。

      「la naissance」:不如这样,你答应我一件事,不难,怎么样?

      不怎么样。闻珥看着屏幕,无语地敲着手机,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EAR」:傅家是穷成什么样了,已经到要压榨你一个高中生补贴家用了吗?

      被怼了一句,傅至林非但没恼,反而笑得更欢了——这是闻珥跟他说话,字数最多的一次。

      「la naissance」:真不难。我爸说,你明天也要去“璀璨之夜”的珠宝晚宴,那边原定的钢琴手出了意外,他知道你钢琴弹得好,想请你帮忙救个场。

      闻珥看着屏幕上的字,瞬间了然。原来,这就是闻倾口中“非常重要”的宴会。

      「EAR」:……行。

      短短一个字,两个标点,字里行间都透着他的十万分不情愿。

      「la naissance」:行!就这么定了!

      「la naissance」:噢对了,你哪题不会来着?发我看看。

      终于想起正事,闻珥拍了张题目照片发过去,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不过几秒,傅至林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la naissance」:你这思路也太新奇了,我头一次见有人这么解这道题,关键还特么是对的,牛逼。

      「EAR」:……所以,到底怎么做。

      说了半天没到重点,闻珥的耐心快被磨没了,眉梢微蹙,活脱脱像只被惹毛的布偶猫,正是傅至林上次脑补的模样。

      「la naissance」:噢,你漏了一个隐藏条件,还得用到一个超纲公式。

      紧接着,傅至林把遗漏的条件、公式,还有详细的解题步骤,一条条清晰地发了过来,甚至连易错点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EAR」:嗯,谢谢。

      傅至林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心底软成一片:好可爱的小猫,他好喜欢。

      -

      坑货。

      闻珥把手机扔到一边,在心里狠狠骂了闻倾一句。他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您好,哪位?”接电话的人的声音毕恭毕敬。

      “我是闻珥,让闻倾接电话。”

      “原来是小少爷。”接线员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闻总现在在处理紧急公事,交代过,若是有人找他,请到集团办公室面谈。”

      闻珥不满地“啧”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

      出了家门,闻珥让司机送他去集团。

      车子行驶在路上,司机几次试图搭话,都被闻珥的沉默挡了回去。他不是不想回应,是实在晕车——闻倾新找的这位司机,开车跟开赛车似的,车速快得离谱,一路颠簸,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到了集团门口,闻珥扶着车门,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头昏脑涨地往大楼里走。

      他艰难地走进电梯,按下39楼的按钮,靠着轿厢壁,闭着眼安静等待。

      “叮!39层贵宾层到了!”

      电梯提示音响起,闻珥睁开眼,走到闻倾的办公室门前,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里面就传来激烈的争执声,夹杂着压抑的怒意与暧昧的纠缠。

      “宋迟!你恶不恶心!”是闻倾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

      “我不恶心啊,宝贝。”宋迟慵懒又带着几分偏执的深情,“我是爱你。”

      “你是alpha,我也是alpha!况且我根本不喜欢你,你就算把我绑起来也没用!”

      紧接着,一股强势的alpha信息素骤然弥漫开来,闻珥闻不出来那味道,只是感觉带着股疯味。

      “闻倾,你就这么想让我把你绑起来?”男人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乖乖,你怎么就是不懂。就算你是alpha,我也能带你去做换腺手术,让你只做我的omega。”

      “你没发现吗?你已经对我的信息素起反应了,你迟早会离不开我的。”

      “宋迟!你找死吗?!”闻倾的声音彻底失控,带着极致的暴怒。

      宋迟却轻笑一声,语气缠绵又疯狂:“是啊,死在你怀里,再好不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la naiss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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