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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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觉得你闺女怪怪的？”
苏芝华靠在厨房，双手环胸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栗秋。
栗泽看过去，栗秋捧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嘴角就没下来过，她从小就藏不住心事，有什么都写在脸上，这会儿明摆着心情不错。
“那手机都不离身，跟谁聊天呢？”苏芝华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
栗泽灵光一闪，忽然提起心神：“不会……”
两人安静了一瞬，彼此对视，心里瞬间拉起了警戒，栗泽将厨房的玻璃门关上，对苏芝华道：“不至于吧，小秋上大学才半年，听她说班里男生也少，打电话时没听她提起哪个男同学啊？”
“会不会是高中同学？”苏芝华小声猜测。
栗泽当即否认：“不可能，小秋上高中一门心思学习，朋友都没几个，玩的好的异性就小炽一个。”
“网恋，她不是爱打游戏吗？”
“……不会吧？！”
栗泽和苏芝华看过去，瞧见栗秋捧着手机压不住笑的模样，两口子心都要碎了。
栗秋刚抬头，瞧见自家爸妈一左一右站在她面前。
“……干什么？”和盛炽的聊天界面还露着，栗秋下意识熄屏收起手机。
栗泽和苏芝华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尤其是那一闪而过的微信聊天界面，满满当当的聊天记录，两口子微凉的心更沉了些。
苏芝华坐在栗秋左边：“小秋，你是不是还想考研啊？”
栗泽坐在栗秋右边：“对啊，不是要继续读书吗？”
栗秋懵懵点头：“是啊。”
“那咱们现在的心思，是不是得专注在学业上？”苏芝华旁敲侧击，低头看了眼栗秋的手机，“你还小呢，很多事情等你再长大些，可能会有更成熟的心态去应对。”
栗泽也附和道：“我跟你妈妈二十五岁才谈的恋爱。”
栗秋的心跳加快，自然听得出来自家爸妈在内涵什么，恍惚间觉察出，自己这些天确实经常跟盛炽聊，慌忙解释道：“我们没做什么，就只聊聊天。”
完了。
栗泽和苏芝华对视一眼，简直透心凉，合着还真猜对了，栗秋真有个网恋对象啊！
“小秋啊，你听妈妈说，这种事你得认真思考过后才能答应，不能冲动的。”
“这不合适，小秋，你才刚上大学，要不再等等呢？”
他们一人一句，栗秋夹在中间被左右炮轰，越听越是心虚，又想起自己做的那诡异的梦，梦果然是相反的，苏芝华和栗泽根本不会同意。
……同意什么啊，她和盛炽八字都没一撇呢！
栗秋站起身，脸颊烧得通红，手忙脚乱跑到玄关穿鞋：“我，我出去帮林大爷遛个狗。”
苏芝华忙喊道：“大雪天，你溜什么狗！”
栗泽：“小秋，回来！”
栗秋已经抱着自己的羽绒服出了门，电梯刚好要下来，她按了电梯，苏芝华和栗泽开门后，楼道里哪还有栗秋的影子？
栗秋在电梯里穿上羽绒服，裹上围巾，电梯到一楼停下，林大爷就住东边那户，大过年的，林大爷的儿女都在家，哪用得到她帮忙遛狗，只是应付苏芝华和栗泽的借口。
这雪从昨天就开始下了，栗秋走出居民楼，仰起头，雪花落在脸上慢慢融化。
外头的雪已经下到脚踝，老人都说瑞雪兆丰年，这是个好兆头。
马路被清出一条小路，栗秋低头往外走，以前她几乎没有自己走过夜路，都是盛炽陪着，但现在盛炽也不在家，明天才能回来。
栗秋跟盛炽已经六天没见了，这几天虽然经常聊天，却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以前他在的时候，一天三顿饭，栗秋起码有一顿能和盛炽一起。
就像她刚到泽南的那段时间，不习惯那里的饮食习惯，室友全是本地人，在宿舍说方言的时候，栗秋一句话都听不懂，那时候她经常想起盛炽。
她这些天老想起盛炽，言行举止怪异到连苏芝华和栗泽都发现了不对劲。
巷子里的风大，栗秋的鼻头被冻得通红，将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双手插兜慢悠悠走，想起刚才那一出，心里还有点酸酸的。
苏芝华和栗泽似乎都不同意她谈恋爱，栗秋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已经成年了，有独立的判断能力，而且他们明明那么喜欢盛炽，为什么不允许她和盛炽更进一步？
就算和盛炽谈恋爱了又怎么了，他那么好，长得好成绩好，人有责任心，三观也端正。
栗秋忽然站定，茫然眨了眨眼。
她竟然在想跟盛炽谈恋爱这一回事？！
说不清是气还是羞，栗秋一跺脚，正要匆匆往前走，没注意裤腿有些长，一端踩在雪地靴下，她猛地一抬脚冷不丁绊了一下。
栗秋手忙脚乱扶住一旁的路灯，刚站稳，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三步并作两步来了她身前。
盛炽扶住她的胳膊，眉头皱起问道：“崴着了吗？”
栗秋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真是疯魔了，想盛炽都想到这种地步了吗，年纪轻轻出现幻觉？
见她不说话，盛炽单膝蹲下，扣住她的左脚轻轻捏捏，抬头问她：“疼不疼？”
“……不疼，没崴着。”
栗秋低声回答，垂眸和他对视。
他应该走了有一段时间的路了，黑发上飘落了细碎的雪，锐利眉眼在路灯的光下柔和了许多，短款的黑色薄款羽绒服和宽松的牛仔裤是很青春的装扮，他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是卖家秀。
栗秋却不自觉在想，他穿得这么薄，冷不冷？
确定她没崴脚，盛炽放下心，垂眸挽起她的裤腿，叮嘱道：“下雪天路滑，注意些脚下。”
栗秋吸了吸通红的鼻头，将围巾往上扯了扯，闷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明天回来吗？”
“给你个惊喜啊。”盛炽站起身，眉梢一挑说道，“我爸妈明天有事，提前回来了，刚到家给你送东西，阿姨说你出来了，我就追了过来。”
盛炽俯身，拉近了些距离，眸中笑意明显，逗她道：“看看栗秋这个点出去，是不是要开小灶，吃个宵夜什么的？”
栗秋看着他的眼睛，毫不留情拆穿：“你是担心我自己走夜路吧？”
“这么聪明？”盛炽倒是坦荡，点点头果断承认，“对啊，担心你。”
栗秋唇瓣微抿，只露出双黑亮的眼睛看他，心里有些酸涩，声音也闷闷的：“我爸妈好像不同意我跟你谈恋爱。”
盛炽怔了一瞬，没明白栗秋这话，他们不是还没谈对象吗？
“你什么反应，我爸妈不同意我跟你谈对象啊。”栗秋见他不吭声，抬手推了推他。
盛炽回过神，眉心微蹙，随着她的话说道：“应该不会吧？”
盛炽并非自恋，自认为如果在旁的男生和他之间来选，苏芝华和栗泽毋庸置疑都会选择他，门当户对，知根知底，且他为人也不错。
栗秋皱起眉，又生了闷气：“怎么不会了，我说的是真话呀，又不是为了拒绝你说的谎话！”
她生气了，盛炽没工夫想太多，忙站直身子安抚她：“你别生气，我知道了，我想一下可能是因为什么。”
这简直比解一道物理压轴大题还要难，盛炽将自己出生到现在，有记忆的事都想了一遍，琢磨他是不是犯过什么错，惹得苏芝华和栗泽虽然表面不显，但心里还是对他有芥蒂？
想了一通，盛炽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唯一能称得上犯错的事，就是小学一年级帮栗秋家超市上货，没拿稳打碎了一提罐头，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记他十年吧？
周遭万籁俱寂，远处忽然有车辆鸣笛，乍然迸发的声响让栗秋吓了一跳，却也拽回了她混乱的思绪。
她到底在干什么，跟盛炽聊什么恋爱？
“不说了，我要回去了！”栗秋转身就走，低着头也不看路，步履匆匆。
“栗秋。”
盛炽两三步就追了上来，扣住她的手腕，栗秋被他截停，慌乱看着他。
对上她如小兔般躲闪的目光，盛炽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虚虚拢住她的手腕。
在喜欢她的这件事上，盛炽从未敷衍过，捧出一颗真心，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后，他在等着栗秋，也有意在苏芝华和栗泽面前树立个好的形象，起码让他们认为，他是靠谱的。
他了解她的爱好和衣食起居，连她不曾注意的小习惯都了如指掌，对栗秋的珍视是两家家长都看在眼里的，所以盛炽认为，苏芝华和栗泽如果反对他们的感情，只会是因为栗秋年纪还小的原因。
盛炽道：“我理解叔叔阿姨，也没有很急切地要确定我们的关系，如果他们非常反对，那我们就再等等，十九岁是可以恋爱的年纪，但在父母眼中或许过早了。”
栗秋低声道：“可是都上大学了，我爸妈之前说过，不反对我恋爱的……”
“栗秋，你想和我恋爱吗？”盛炽笑了声，垂眸看着她，语气有些哄她的意思，冷淡的嗓音都透着股温柔。
“呆瓜，你是不是喜欢我？”
以前和盛炽也不是没有过这么近的距离，栗秋初中的时候小腿骨折，那段时间都是盛炽背她上下楼。
可什么时候，她和他的相处不再坦荡磊落，而是总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栗秋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不知道是不是风吹的，眼睛也有些酸涩，心头升起一股无措，那层模模糊糊的窗纱，就这样在一个雪夜被盛炽戳破。
一同揭露的，还有她忽视已久的少女心事。
眼睛越来越酸，在盛炽的注视下，她的鼻头也跟着酸涩起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上心头，盛炽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栗秋的泪珠子已经落了下来。
“我的错，栗秋，别哭。”
嘴太快，把人惹哭了，盛炽手足无措摸口袋。
兜里的纸在车上时候给盛涛成了，摸了一圈都没摸到纸巾，只能拿手背给她擦眼泪，滚烫的泪珠好似要烫到心尖了。
栗秋打开他的手，自己揉了揉眼泪，毫不客气跟他撒脾气。
“谁让你长这么帅！”
盛炽抬起的手僵住，栗秋挂着泪花看着他，理直气壮道：“你长这么帅，天天在我面前晃晃晃，我又不是封心锁爱了，我、我、我——”
她闭上眼，豁出去了般说道：“那我肯定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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