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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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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源宗正殿
殿内安静异常,除了极个别闭关或者外出的长老外,其余人都聚集在了这儿,宣正平一如往常般地坐在主位,长老们依次入座,大家神情各异,尤其是李乾坤,表情可以用“忐忑不安”来形容。
荣玥跟随宣梅引进去后,识趣地跳到了地上,与他分开了一人的距离,再用猫瞳偷偷打量殿内众人。
宣梅引跪下郑重行礼,与往日没有半分不同,宋之舟比他们到的晚,进来后,朝着宣正平一拜便入了座。
荣玥的心中大惊,它原以为宣梅引是太过谨慎,如今看来,却是实在有必要,谁能想到一个堂堂长老会如此尾随一个宗门弟子。
宣梅引低垂下的面庞略有放松,不是他太过聪明,而是他了解宣正平的谨慎。
宣正平的神识扫在荣玥身上,它不敢反抗,也不敢对宣正平不敬。
只一瞬,宣正平便收回了神识,他笑道:“这畜生倒是学乖了些,只是为何不刻下奴印?”
宣梅引抬起头,恭敬答道:“师尊曾教导弟子,靠外力驯服无用,唯有真心臣服才是上佳。”
宣正平难得给了宣梅引一个笑容,没有再计较刻奴印,而是提及了让宣梅引离开宗门这件事,此话一出,殿中所有人都呼吸一滞,倒不是说宣梅引如何让他们不舍,而是……宣正平这话实在诡异,他控制宣梅引近两百年,竟然会突然放手?
宣正平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朗声大笑,左手一指李乾坤,“李长老的孙女对你用情至深,孽缘既是无法解,你就顺了他心意,就此离去。”
宣梅引呼吸一滞,眸子里的震惊和悲痛瞬间交织,双手微颤,他朝着宣正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弟子……遵师尊之命。”
宣正平“嗯”了一声,并没有为难宣梅引,这一切的进展似乎都极其顺利,但越是这样,在场的人越是感到心惊。
荣玥纵使是阅历尚浅,但也在此刻感受到了无比沉重的压力,它与宣梅引始终保持距离,见他即将要跨出门槛时,它这才选择跟上去。
“那只猫,给为师留下。”宣正平突然开口。
宣梅引步伐一顿,转身朝着宣正平又是一拜,他道:“师尊喜欢,那这孽畜就留给师尊,弟子……走了。”
荣玥被这一声“孽畜”喊住了,它耷拉着脑袋,掉头往宣正平那边跑去,似乎一点都不留恋宣梅引。
宣正平道了声“散吧”,人就已经消失不见,其余人纷纷离开,只留下李乾坤和霍明东两人,以及惊魂未定的荣玥。
荣玥的心里直打鼓,她不知道宣正平在打什么主意,明明是他说要留下它,可自己转头就消失了,它等下要去哪里?
霍明东冷哼一声,但不是对着荣玥,而是李乾坤,似乎在嘲笑李乾坤些什么。
而后,荣玥被霍明东拎在手里,它发出了一声疑惑之声,但霍明东什么也没说,一个瞬移就将它扔到了炎虎的窝里。
荣玥抖了抖身子,朝着炎虎甜甜一笑:“炎虎哥哥,我又来麻烦你了!”
炎虎鼻息间吐出一大团气,它能不能拒绝?这小鬼实在是麻烦的很,打不得,凶不得,但又有些碍眼。
灵蛇又开始幸灾乐祸,还引诱荣玥去它的窝,但荣玥压根不想理他,一个白眼翻出,它缩在了炎虎的尾巴边。
“老子迟早吞了你!”灵蛇低吼一声。
荣玥装作没有听到,脑中开始回忆刚才殿中发生的事情,它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可刚刚明明是离开神源宗的好时候,为什么宣梅引会用“暗号”制止它?难道宣正平并不打算放他走?
一时间找不到答案,荣玥烦躁极了,在地上直打滚,一只虎爪按住了它,警告道:“安静点。”
荣玥扭过身去,算了,它还是安静吸纳灵气吧,宣梅引应当会来接它的。
已在山脚下的宣梅引此刻并不轻松,路上他频频回头,但一直没有见到神源宗的长老或弟子,他不相信宣正平会这般轻松放他离去,只是……宣正平到底在谋划什么呢?
一晃三个月过去,荣玥身上已出现了多处雪白,犹如一只黑白双色的猫,双瞳的印记也加深了不少,饶是如此,它还是破不开灵宠阁中的禁制。
炎虎已经同它熟悉了些,偶尔还会指导它修行,灵蛇虽不喜它,但态度已然和善了不少。
唯一让荣玥觉得忧愁的是,宣梅引还是没有来接它,而它又不知道外面情况,更破不开禁制去找寻他。
“你还在想那个小娃娃?他多半死外面咯!”灵蛇不知晓其中隐秘,嘴贱一提。
荣玥瞪了灵蛇一眼,气鼓鼓地抱着炎虎的尾巴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
这是炎虎交给荣玥对抗灵蛇的方法,只要不去理会,灵蛇过一会儿就会消停,但是你搭理了,它能够喋喋不休一整天。
楼下忽然传来了两个脚步声,荣玥一个翻身跳起,猫瞳里尽是期待,难道是宣梅引回来了!
可随着人影出现,它失望了,来人是李乾坤和林烨。
荣玥本以为李乾坤是来找自己的灵宠的,但是出乎意料,他竟然来到了炎虎的窝前,眼睛死死盯着荣玥。
荣玥被这眼睛盯得心里直发毛,它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却听李乾坤道:“你能找到宣梅引吗?”
找宣梅引?这倒是怪事,不是李乾坤赶走宣梅引的吗?怎么又突然要找宣梅引了?
荣玥吃不准李乾坤想干嘛,拱起背部低吼,它才不会听他的话呢!
正当李乾坤准备解开禁制,带走荣玥的时候,霍明东突然出现了,他口气冷淡:“宗主有令,这灵猫他目前看着还顺眼,李长老要好生照顾。”
李乾坤苦笑一声,这不摆明了不让他使用手段找到宣梅引吗?
霍明东忍不住叹息,这老家伙真是被自己的孙女坑害死了,早让她吃些苦头不就好了,非要招来这等祸事。
因为有宣正平的这道命令,李乾坤对荣玥还算客气,只将它关进了一个大鸟笼里,其余的神通没有施展。
自此,荣玥便跟随李乾坤在凡间各处搜寻宣梅引的踪迹,可始终一无所获,他的神情逐渐落寞,到最后都快变成了绝望。
“小猫儿,之前是我对不住你主人,你帮我找找他行吗?”
“芳儿等不了多久了,她……她就快死了!”
……
李乾坤的每一句话都让荣玥感到震惊,李乾坤找宣梅引竟然是为了李柔芳!难道李柔芳用情太深,竟不惜伤了自身性命?
荣玥心中万般感慨,纵使李柔芳曾两次想对它不利,但也都是为了宣梅引,罢了,它也想快点回到宣梅引的身边。
但宣梅引的具体位置它也不知道,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定下契约,位置感应也就不复存在。
李乾坤不能对荣玥使用手段,能做的不过就是同它商量,但为了他的孙女,怎么退让都是可以的!
“喵。”荣玥爪子一伸。
它唯一知道的地方就是距离此处不远的镇城中的一个酒楼,但宣梅引在不在,只能碰运气了。
李乾坤看懂了荣玥的意思,身影一闪,直接朝那处酒楼赶去。
随着临近,荣玥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木香,宣梅引在那个包厢内!
李乾坤神情激动,他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宣梅引!他的孙女有救了!这下是真的有救了!
宣梅引往窗外一瞥,神态自若,只是杯子上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他终于……等到了。
“梅引,快随我回宗门!”
李乾坤进了包厢,直接上手抓宣梅引的手腕,可宣梅引却直接甩开了李乾坤的牵制,他冷淡开口:“李长老莫不是忘了,我如今境遇是拜谁所赐?”
李乾坤自知理亏,要是知晓如此后果,他又怎么会将宣梅引赶走呢!
“芳儿快没命了,只有你能救她!”
宣梅引不为所动,李柔芳的生死与他没有关系,他又不是李乾坤养的灵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李乾坤双眼泛红,他恨声道:“是老夫对不住你,可芳儿是无辜的!她也曾赠你丹药!”
丹药……是了,宣梅引还欠下李柔芳丹药之情。
见宣梅引有所松动,李乾坤这才讲起了缘由,自宣梅引离开宗门之后,李柔芳便郁郁寡欢,李乾坤一开始以为是用情太深的缘故,直到后来,李乾坤发现李柔芳开始呕血,污秽中的特殊气味让他心惊,竟是宣正平炼制的毒。
听到这儿,荣玥瞪大了眼睛,宣正平会制毒?那么之前宣梅引身上的毒是宣正平下的!
若不是它是异瞳,那毒它是解不了的,这一点从另外一只灵猫身上就可以看出。
宣梅引的表情不算难看,但荣玥能感受到他此刻的不平静,只是是因为他不知晓宣正平给他下过毒还是别的什么。
李乾坤喘了一口气,又将宣正平折磨他的事情说了出来,一开始是要他独自将宣梅引带回来,后面又设置期限,最后还对李柔芳下了咒术,最终,他只能跪在宣正平的面前求宽恕。
宣正平松口,给了他一个提示,让他去寻荣玥。
只是饶是如此,宣正平还是暗中使绊子,不然李乾坤早早就可以找到宣梅引了。
荣玥有些后怕,如果那天宣梅引没有给它“暗号”,那么它的下场是不是就会和李柔芳一样?如果它没有老老实实待在灵宠阁,是不是就会被抹杀?
宣梅引的余光瞧见荣玥有些害怕,心中的苦涩更甚,这就是为什么他在没有拥有绝对的实力前,不敢彻底反抗宣正平的原因,他以前不是没有反抗过,但只换来更加强烈的压制和痛苦折磨。
最终,宣梅引还是跟着李乾坤回了神源宗,正殿中依旧是那日那些人,宣正平依旧坐在那个位置,只是此刻,他笑得很诡异。
“李长老这是怎么了?竟然将被逐出宗门之人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