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医院的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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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市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寒风卷着雪花，落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沈砚最近接了一个棘手的案子，一名年轻的女孩在老城区的小巷里遇害，现场留下的线索寥寥无几。连续半个月，他都泡在法医中心和案发现场之间，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的乌青像化不开的墨。
那天凌晨，他因为过度疲劳引发了急性胃炎，被同事送进了市中心医院。躺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液体冰凉地流进血管，他的意识昏沉，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寻的脸。想起他温暖的笑容，想起他手里的桂花拿铁，想起他写字时微微蹙起的眉，心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他想，如果此刻江寻在身边，会不会递给他一杯热水？会不会用那温柔的声音说一句“好好休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是病糊涂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脚步很轻，似乎怕惊扰了病人。沈砚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艰难地抬起头，看清了来人的脸——是江寻。
江寻的头发上落了一层雪花，鼻尖冻得通红，他的目光扫过病房里的病床，最终落在了隔壁床的老太太身上。“外婆，我给你带了粥。”他的声音温软，像冬日里的暖阳，融化了病房里的冰冷。
沈砚的心脏像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沉入了谷底。原来，他不是来看自己的。
他迅速地闭上眼睛，假装熟睡，身体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能听到江寻和老太太的对话，能听到勺子碰撞保温桶的清脆声响，能闻到粥里飘出的小米和红枣的香气。那是一种充满生活气息的温暖，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江寻在病房里待了半个小时，期间，他曾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雪花。沈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掠过自己的病床，他屏住呼吸，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的伪装。
直到江寻离开，病房的门再次关上，沈砚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潮湿。他侧过头，看着隔壁床的老太太，她正笑眯眯地吃着粥，嘴里还念叨着：“我们小寻啊，最孝顺了，画画再忙，也不忘来看我。”
原来，他叫江寻。
这是沈砚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他沉寂的心底炸开。他反复默念着这两个字，江寻，江寻，像念诵一句虔诚的祷言。
他不知道的是，江寻在离开病房时，脚步顿了一下。他看到了病床上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即使对方闭着眼睛，他也能认出那是常在书店里遇见的男人。他注意到了对方苍白的脸色，注意到了输液管里缓缓流动的液体，心里揪了一下。
他想停下来，想问问护士他的情况，想留下一张写着“早日康复”的纸条。但他最终还是转身走了。他害怕自己的关心会显得突兀，害怕对方醒来时的陌生目光，更害怕自己那份见不得光的爱意，会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走出医院，江寻站在雪花里，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窗户。那扇窗紧闭着，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他抱紧了怀里的画板，心里的酸涩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想，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宿命，只能在彼此的生命里，做一个无声的过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医院的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