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老徐娘的内心世界》束发戴盛

5、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买房的话题比较沉重，房价高或低都不是简单的数字问题。除却沉重，真实单就居住来谈一谈买房。目前戴胜住的这套房，可称为自买房以来性价比最高的一套，与同期购房者环比也是领先得一骑绝尘。
　　给大家细细算来前，先讲一个娃儿爸爸说道的小段子：北上广深的某小区门卫被意向住户问询楼房光照问题。门房大叔回说：光照问题，你不必考虑。早上天没亮你要出门挤地铁，晚上星星出来了你才能下班回家。太阳出不出来，照不照得到你家，都与你无关。
　　基于价值最大化考虑，戴胜早些年全职打工时真的十分属意住在办公桌下隐藏的折叠床里。现如今全职在家就反向出击，将高昂的房款利用率最大化。
　　首先，戴胜的行动轨迹是7天*24小时，不出小区大门。超工作人群在家时间2.4倍。拜现在的好时代，不必躬耕田亩，热饭都能直接送到桌上。人类已经进化掉了种田烧火做饭，未来估计连“吃”这个动作都进化掉了，仅需摄入些营养素就可常葆肉身不坏了。
　　第二，拿到钥匙后的第二个月，即入住。比同期邻居早入住2年。当时整栋楼只有3户亮着灯光，电梯从来都停在戴胜家所在楼层。以至于以后住户增多起来，出门遛狗只能走步梯，为了回避各种邻居虚构的狗子威胁论。
　　第三，选房的标准单一且得到了加成满足。戴胜选房为了住在山间，附庸“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要求窗外是山景，窗内四时如春，只享美不受苦。从阳台望去，远山是全市最高峰，近山是城区最高峰。
　　说起这远山，还有一段上古流传下来的美好传说。“建木在都广，众帝所自上下。”被颛顼帝砍断的通天建木曾在兹。
　　近山，市区最高峰，早已经没有实际用途的广播信号塔被缠上了妖媚的霓虹，晚上定时被点亮又暗下。
　　天明窗外有蓝天白云，夜晚枕上凝月朗星稀，雨天云出岫烟，雪天风卷鹅毛。
　　戴胜出于对四时美色迷醉，满心踌躇用自己的笔来留下美好，央求娃儿爸爸给置了一整套油画装备。结果颜料是一滴也没被挤出来过，果断地知难而退了。
　　虽画不出来留不住，却可以日日深入其中。戴胜开发出了小区最佳溜圈线路，每日都走上四五圈。山边小径的味道，是最能吸引戴胜的所在。时至冬日，伏地的小叶桅子已经收起了先声夺人的气息，换上了灌木丛四季桂点点孱弱的黄。气味若有似无，如散洒的糖粉，与山间高大的构树皮苦涩的青汁味道混在一起，一边走一边由冬天的小风送入鼻腔，如同全身心都品着加冰的花茶一般。桂香似点点凡尘让人无法不染，构皮涩如表面活性剂涤刷着被撩拨的心弦。边染边涤，边涤边染。
　　又是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虑，戴胜试着富集这种气味。逛圈的时候掐头去尾，只走山边小径这一段路程。结果差强人意。如果不从厨房的油烟、垃圾桶的酸爽等人间真实路过，是无法体会出林间仙品的。久居兰花室不闻兰花香的道理，在户外也一样通行。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不论出处与典故，仅字面的意思，就是欢喜在树木里闻味儿。“运命唯所遇，循环不可寻。”仿佛也挂上了边儿。
　　住在山木间当然会收获很多声音，鸟鸣占最多数。最让戴胜振奋的一次是：秋天群雁南飞的群唳与气流摩擦的声音，从高远处向下鼓荡着耳朵，当时甫一接受到，马上驻足肃立，大气儿不敢出地直到声波渐无，遂生出把思想寄托远方的弘大情绪。
　　闻着各种鸟鸣，当然也目视眼见了各种鸟儿。最珍惜的一次是在地下车库入口处惊鸿一瞥到一只优雅的环颈稚鸡，羽毛明艳的五彩对眼睛冲击非常强，让戴胜这个大近视为之惊叹怀疑。待想仔细再分辨时，神仙鸟儿就不见了。
　　这里回到戴胜的笔名由来，因为在今年春天里，有一只戴胜连续一周都在草坪上同一块地方落下慢慢踱步，如果不靠近，小戴胜鸟根本会忽略人的存在。这是笔者戴胜生平第一次亲见活的戴胜，而且还是连续见面，印像深刻。
　　20260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