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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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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靖心情不佳,忽然又想起刚刚有人发来了好友申请,于是切屏,点开wx,就看到联系人冒出了红点,“奶油发来了好友申请”,头像是黄色米奇,非常可爱。
“…这……谁?”曲靖疑惑。
就算刚准备加人不知道倒还好,主要是验证信息就一条“奶油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换做是谁都会同意一下,问是谁。
但曲靖不吃这一套,直接就没同意好友申请。
彦辞看着屏幕上的“吃鸡大吉”,听着不吃鱼的一句句夸赞,乐的合不拢嘴。
不吃鱼:那位淘汰王要疯了吧!
拆旧别晚:不知道,大概会吧。
不吃鱼:OK了,成功上战神了!
不吃鱼:感谢辞哥!
不吃鱼:双手抱拳wap.
彦辞看了看时间,八点。
拆旧别晚:我出去撸一顿。
不吃鱼:我也要去,请你?
拆旧别晚:不顺路。
差点忘了,彦辞一般都是独来独往,不喜欢太依赖别人,也不信任别人,以至于在他嘴里没一句实话。
不吃鱼:怎么不顺路啊!我家离你很近的。
不吃鱼:别推脱了,我去你学校来找你。
拆旧别晚:……
拆旧别晚:睡了。
不吃鱼:……好吧~_~
不吃鱼见过他阴晴不定的脾气,但是这么抵触他,还是第一次,这让他不由得担心了起来。转头给漠老发去了信息。
安顿好不吃鱼,彦辞拿出了一条黑色带帽子的薄外套,穿起,“咔嚓”“咔嚓”房门被打开。
因为上了锁,所以开房门总是要先扭一圈。
坐在床上的曲靖察觉到一丝动静,往门口看去。
“咔嚓”,卧室门被关上。
彦辞在门口处换了一双蓝底白鞋就出门了。
连续几声“咔嚓”,他知道,彦辞出门了,穿起自己的拖鞋,打开玻璃门,站在阳台处。
从阳台处俯看,能看到进进出出的人,最让曲靖感到不解的是,旁边还有一棵许愿树。
细细麻麻的枝条上几乎挂满了木块,在其下面还挂着铜色风铃。
风一吹,风铃“铃铃铃”的响起,似乎好像是风来看看学生的愿望。
直到看见彦辞从宿舍楼里走出,曲靖才松了一口气,缓缓进入卧室,拿出了一瓶水,拉来了一张凳子到阳台,拉起窗帘,关上了玻璃门,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
彦辞走到校门口,看了眼时间,八点十分,应该差不多有大巴车了,于是走到了站台。
站台的人很少,无疑都是在看着手机。
晚风吹的有些凉嗖嗖,但在九月,却显得微乎其微。
一向身体差的彦辞带着帽子,靠在站台旁的路灯下,显得人有点娇小。
“叮。”大巴车来了。
彦辞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打开了窗户,虽然吹起来让人冷嗖嗖的,但是在晕车,简直不值一提。
耳朵里塞上了白色耳机,听着英语读报。
大巴到站后一般会停留15分钟,除非是没位置了。
“……靠,真晕啊!”彦辞心想。
车里打开了昏暗的灯,也许是年久失修,显得没那么亮了。
曲靖带着白色耳机坐在凳子上,听着音乐,回想刚才的烦心事:
安:我怎么养了你这一个白眼狼,我供你吃供你穿,我到底差你哪样了?
安:你要是知道的是,你那个妈已经死了,死了。
风: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
安:哦,对。是为你保护你被捅死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捅死的他妈妈的人正是他爸爸。
十年前的晚上,五岁的曲靖走在街道旁,路过一个小巷子时,被猛的一拽,手中的糖葫芦碎在地上头被猛的撞在地面上。
没错,拉他的人,就是他爸爸——曲费骨,一身酒气,缓缓开口:“宝儿,想你了!”酒气喷洒在鼻尖,曲靖难受的皱起了眉头,“爸,是我。”
听到这声理智全无,猛的将曲靖压在身下,解开自己和他的裤腰带,准备做点什么……
“啪”,巴掌打在曲费骨的脸上,接着被刘芸踹的从曲靖的身上离开。
曲靖眼泪汪汪直掉,刘芸替他抹掉了眼泪,抱起他准备找一处地方先躲起来,因为,曲费骨发起酒疯来,杀人都做的出来。
“妈。”曲靖大喊一声。
一根棍子重重的打在刘芸的腿上。
“啊”刘芸叫了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
刘芸紧紧的抱着曲靖,不让他受到伤害。
“妈妈。”曲靖颤抖的声线响起。
刘芸痛苦的撑起,双膝跪地,正准备起身,第二棍来了,下意识的猛的将曲靖往怀里抱……紧接着是第三棍,第四棍……
“咔嚓”,棍子被打断了,刘芸口吐鲜血,后背被打的模糊出了血迹。
被抱在怀里的曲靖吓哭了,一声声的说着:“妈妈。”
棍子被打断,曲费骨往周围找了找,看到了一把生锈的刀,拿起刀的一瞬间,看见了逃跑的小孩。
“快跑,曲靖,快跑。”刘芸喊着。
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自己的宝贝儿子,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拦着点曲费骨,他迟早能追上。
就在曲费骨迈腿往刘芸身边跑去时,被她抓住了腿,怎么挣也挣脱不开,眼睁睁看着小孩消失在巷子尽头。
“你……敢拦我。”曲费骨说这句话时,手里握着的刀一下又一下的捅向刘芸。
“啊啊啊。”
声音传遍了巷子。
曲靖无声的奔跑着,他只希望自己能快一点,也许快一点,妈妈就会没事,爸爸就会恢复理智。
在路过一家店面时,曲靖跑进。
店主:?
知道看到他满身血迹,他惊慌的开口,“发生什么了?”
曲靖用手指了指那边的巷子,害怕的说:“我妈妈……”
店主顿时明白,和曲靖一路跑向巷子里。
巷子里,看到刘芸没了动静,曲费骨离开了。
等他们到达后,曲费骨已经离开了三分钟,只留下一片寂静。
站在巷子口,看到的是刘芸满脸鲜血的的样子,旁边倒摊着血迹,衣服上也全是血迹。
店主跑过去,谈了谈她的呼吸,“……”
曲靖蹲坐在妈妈的一旁。
“孩子……你妈妈她走了。”
瞳孔猛的惊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妈妈,眼泪掉落下来,沉重的滴答声响彻了整个巷子。
“哔卟哔卟。”救护车来了,他们把刘芸抬上担架,盖上了一层白布。
病房,刘芸身上的血迹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曲靖站在旁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店主在一旁看的心疼。
护士们站在旁边,看着可怜的孩子:“……节哀。”
……
彦辞到了一家名叫“排菜”的烧烤店,进门。
老板热情的过来打着招呼:“小帅哥,吃点啥。”
彦辞无语的盯着老板:“江阿姨,别找我乐了。”
江阿姨不好意思的开口:“哎呀!太久没见找你了,这不是激动吗?要吃啥?”
彦辞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老样子。”
江阿姨:“得嘞。”
彦辞看着江阿姨进入后厨,无聊的刷着手机。
“辞哥?”少年不确信的看着坐在凳子上玩手机的人。
彦辞抬头看向他:“嗯?江学涯?”
“嗯。”江学涯凑到他面前,乐呵呵,“你在哪个班啊!”
“一班。”
“这么厉害啊!”
“就那样。”
“谦虚。”
……
含蓄了一会,烤串上桌,彦辞拿起一串吃了起来,肉丸在口里爆汁。
“妈,我也饿了!”江学涯高喊。
“嗯?”江阿姨走出来,“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嘿嘿……”江学涯呵呵的笑了。
“等着,我给你去弄。”江阿姨无奈的看了看他的宝贝儿子,“你多跟小辞学学啊!”说完,摇摇头进了后厨。
江学涯看到后,凑到他面前,哭丧着脸,“我妈就那样,只认成绩,我这么可爱的儿子都不认了。”
彦辞拿起一串没吃过的羊肉串,递到他面前,“吃?”
江学涯笑嘻嘻的接过,“得嘞。”
快吃完时,江学涯去了上洗手间,彦辞默默的走到门口结账,离开。
街道两旁繁盛,七零八碎的店面聚集在一起,汇成了小吃街。
晚风似乎更凉了些,彦辞戴着帽子,往站台走去。
……
九点,彦辞回到宿舍,想去阳台透透气,看到了曲靖坐在里面,默默地退回,进入了卧室。
拖鞋被他胡乱的摆在床边,衣服挂在凳子上,头靠着墙壁,点开wx,看到那条还未通过的申请,“……”
心想“这么大架子,衣架都没你这么装”,“算了,随你同不同意,装货”。
阳台上,曲靖靠在凳子上,闭着眼,听着风铃声……
早晨时的阳光照耀在阳台,风铃在阳光下闪耀。
彦辞从床上迷迷糊糊的起床,打卡门,进入卫生间,懒洋洋的刷着牙,头发炸了起来,就像了蓬松柔软的大面包一样。
“好了没?”曲靖站在门口敲着门。
“嗯?”彦辞糊了把冷水,愣是把自己从睡梦中拉出来,“差不多了。”
挂好毛巾,彦辞打开卫生间的门,看到了在门口等候的曲靖,打了个哈欠就回到了卧室。
仿佛那尴尬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
一班教室里热闹无比,唯独住宿生哭丧着脸,因为要收手机。
凌鑫跑过来:“辞哥,你手机不保了哦!”
彦辞无聊的看着他,“哦”了一声,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凌鑫纳闷了,“你最近怎么了?这么困。”
彦辞把头埋在桌子下,半晌才开口:“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