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所谓血性 只要我俞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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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喝了酒，没注意自己的整个思索过程几乎呈现在了脸上，表现出一种极度纠结的拧巴模样。
颜康被他这模样逗笑了，他再一次伸出了手，俞知文脸上就又被来了一巴掌。
俞知文：“……”
俞知文无语地看着他。
“你，你他妈真能记仇。”醉鬼说话含糊不清。
颜康无辜地说：“嗯，对，咱俩一天生日，都是天蝎，天蝎记仇。”
俞知文不知所然：“……跟这有他妈的什么关系？”
颜康笑而不语。
而俞知文之所以没生气，是因为这次的“巴掌”轻轻的，没能带起俞知文的怒火，反而更像……调情。两个可怕的字眼在俞知文脑海中落定。
颜康的手也不负这个词语，从他的脸颊滑落，带起一片涟漪，沿着脖颈一直向下。突然，后颈传来一阵不可抵挡的力道，俞知文的衣领被攥住前拉，鼻尖瞬间碰上了颜康的脸颊。
颜康矮下身子，另一只手搂上他的腰，两人前所未有的紧密相贴。他呢喃道：“所以啊，你强行让我做的，我记仇，要讨报酬的。大哥，其实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今晚还是来了。三个星期，你是忘了我呢？还是怀念我呢？”
“我猜是怀念。”他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悦，偏头亲了亲俞知文的脸颊，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呢，我那么那么喜欢你。我不比女人好吗？我能给你做饭，做家务，收拾房间，你要是愿意，我还能给你暖床。你那位相亲对象，进展如何啊？她和你接过吻吗？她亲过你的脸吗？她在你的怀里睡过吗？”
俞知文的酒已经醒了大半，颜康的话宛如死神低语，他几乎要瑟瑟发抖了！
“……我是你大哥，我们都是男的。”
他不断重复，喃喃着：“我们都是男的……”
不知道说给谁听。
颜康谆谆善诱：“我们都是男的才好呢。男的最了解男的，我知道怎么让你舒服，你也知道怎么让我舒服，这是我们的天性啊。”
他说着话，手指触到了俞知文的屁股与地板的边缘。胳膊一用力，就托着屁股把俞知文抱了起来，将他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他跨坐在俞知文身上，垂下脑袋轻声细语，手指就拨着他的衬衫扣子，一粒一粒向下解开，解到底部被扎入腰带的地方停住了。他的手又挪了上去，用指尖，在光洁的胸膛上滑动，拉着一堆奔波的静电荷跑来跑去，直让俞知文浑身发麻：“大哥，我会让你舒服的，你相信我，好吗？”
宛如伊甸园拿着苹果的蛇，转眼成了美杜莎，每一根发丝都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在俞知文的脸颊上扭曲舞动。
他的胯部被两条滚烫的大腿死命夹住，控制不住地，他分明感受到自己身上有个地方发生了一些可耻的变化！
男人的身体就是这么下贱，不分男女，不分人畜，受到点刺激就开始立正了。俞知文面色发青，绷得异常严肃，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男人是被下-半身控制的动物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语气中带着认命后的颓丧：“我不会搞这个，男的跟男的，互打还是啥，走后门吗？”
这两个词一出，他真觉得自己羞耻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糊上！
“……你自己看着办吧。”
闻言，颜康却皱了皱眉，在他身上直起了身子，高高在上地看着他：“你太不情愿了，大哥，我不想感觉在奸-尸，这样我们都难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说着，他直接拿手去扒拉俞知文的眼睛：“你看看我吧，你不是也说过我好看吗？”
俞知文被他骚-扰得难受，不情不愿地睁眼，一睁开被这人高挺的鼻子惊了一跳，又被他耷拉着眼皮的眼神看得邪火直冒。他一把扯着他的发丝拽了下来，恶狠狠道：“你他妈别这么居高临下地看我，老子最不吃这套，爱干干，不干滚蛋！”
“嘶！”颜康头皮被他拽得生疼，宛如浇了一盆放着碎冰碴子的凉水，直把他的火气浇下去了不少。疼痛太甚，他也没心思说什么酸了吧唧的话了，翻身坐到旁边，说：“俞助理，你胆子真够大的，不怕我报复你啊。”
俞知文喘两口气压制欲-火，咬牙切齿地说：“你报复个屁！你无非也就是能开除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子才不怕你呢！”
颜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我也能开除你，但毕竟你是我爸送过来的，他老人家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所以我得换一种惩罚方式，至于是什么，我得想想。”
俞知文简直被这人的无耻惊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他虚弱地直起身子，拢起自己的衬衫，道：“你啥时候把头发染回来吧，不染黄的染黑的也行啊，你这绿脑袋真是邪他妈难看。”
颜康轻轻瞥他一眼：“有人不给我戴绿帽子我才染回来。”
俞知文那叫一个气啊！这跟给他造谣有啥区别！
他气急败坏地拿起桌上的纸巾盒子扔到他胸膛上：“那你绿着吧！操！反正每天早上照镜子丑的是你自己。”
颜康的胸膛被猛地一砸也不恼，反而气定神闲地捞起盒子，翘起二郎腿叹息道：“哎呀，俞助理，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俞知文气得心口颤：“你他妈太无耻了，我没你那么无耻，操-你爸……你爷爷的！”
颜康悠然摇头，说：“不，是只要我想要，我能得到任何我想要的东西，想知道的信息。”
他晃着脑袋，说：“周亦鹏，女，1996年3月7日出生，祖籍……”
俞知文愣了一下，随即目眦欲裂，拖着身子一拳头就冲着颜康挥了过去：“你有什么冲我来，关别人啥事儿！”
颜康被这一拳头打得偏过头去。他顶了顶腮，沉默良久，终于转回头来，带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好啦，你多揍了我一拳头，我不揍回来，你能用当我男朋友的方式弥补吗？”
俞知文深深皱起眉毛，掷地有声地说：“只要我俞知文还活着，还喘一口气儿！你这句话就是在做梦！”
颜康的脸色深深地沉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子来，冲俞知文脸上也狠狠来了一拳。俞知文捂住脸瞪他，把椅子往旁边一蹬就冲上去抓住了他的嘴，两人顷刻在包厢内部扭打起来！
桌上的玻璃制品碎了一地，桌椅挪动的声音伴随着两人不干不净的叫骂惹得门外的路人都吓得不行，过了一会儿，一群保安强行破门而入，冲进来把他俩强制拉开。
俞知文脸上挂了彩，嘴边肿起一大块，被保安拽住还在骂个没完：“操-你大爷的臭傻逼！你他妈的有本事以后别往我家迈一步！”
“你以为我乐意呢，操！你他妈的给我等着！不操-服你我不姓颜！”颜康脑门上往下淌血，也怒不可遏，被一旁一位看似清瘦的男人拉住：“哎哎哎，颜少，颜少，给弟弟点面子——”
俞知文听到这话更来气了，怒吼道：“你这个死变态！你操-我？你他妈有这本事吗？啊？老子先让你尝尝啥叫真正的男人才对！”
眼看着话题朝着不能深入描述的方向狂奔而去，那个拦住颜康的男人犹豫良久，最终选择松了手，带着一堆保安离开了屋子。剩下两个人公牛对公牛，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哧带喘。
喘着喘着，俞知文的鼻孔突然张了张，嘴角不能抑制地上扬，随后被他使劲压下！但为时已晚，这点小动作早就被一直盯着他的颜康捕捉到。颜康的嘴角也勾了勾，随即同样压下。
两人酣畅淋漓地大打一场，此刻还在维持不阴不阳的表情彼此怒瞪，像两只怒火中烧的青蛙，下一秒就可能再扑上去撕咬对方一场。但这已经不单单是对对方的愤怒了，还有一种深刻在男性DNA中的、热血上头时天然出现的情绪——兴奋。
俞知文恼羞成怒：“你他大爷的笑屁！”
颜康也不惯着他，顶嘴道：“你先笑的行吧！”
俞知文气得不行，但更多的是懊恼，觉得自己怎么能这样被情绪和冲动支配，颜康轻轻出个招，他就受不了了。但是事情都发生了，后悔也来不及。
今晚的他简直是一只动物，俞知文挫败地心想。
两人沉默了半天，直到胸膛平静下来，俞知文才发觉自己脚底下还因为酒精作用在发软！他身子歪了两下，被颜康眼疾手快地扶住。刚才还不死不罢休的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熄了火，共同坐到了距离玻璃远的一边沙发上。
俞知文情绪起伏确实太大，感觉自己身心俱疲，一坐下就没了力气。他不想再在这儿跟颜康耗这种没结果的东西，首先开口说：“我想先回家了。”
颜康下意识反应道：“行，开我的车回去？”
俞知文抬眼看他：“今天我开车了，给我拿过手机来，我叫个代驾就行。”
颜康这才惊觉俞知文口中的“家”已经没他的份儿了。
他没再说话，一下子紧绷起嘴角，但就是攥住俞知文的袖口不松手。他眉心噙着倔强，神情间总算有了几丝俞知文熟悉的样子。
俞知文见他这样，心中也不是滋味儿。他叹了一口气，勉力撑着身子起身拿过手机，扶着墙壁走到门口：“我先揍你是我的问题，但你干的事也缺德。总之，咱俩都冷静冷静，这是我第二次说这种话了，我实在不希望再有第三次。还有，你有什么不满的或者想做的，冲着我来就行，不许去找周亦鹏，也不许碰弟弟妹妹。”
颜康坐在沙发上，依然低着头不语。
俞知文正打算出门，想了想还是停住了脚步。这次开口，他语气软了点：“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他俩也很想你，整天跟我念叨二哥去哪儿了，不知道是想你还是想你做的饭。我嫌烦，就跟他们说颜董病了，你得回去照顾他。后来，弟弟才过来跟我说他看到颜董的新闻了，老头精神矍铄，不像生大病的样子。我就又跟他说，他二哥工作忙，有空了再来看你们，他们后面就没再问了。”
“颜康，都到现在了，我大概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去我家，但是不管目的是什么，你对我又如何，我希望你至少对他俩……要是以后再见到，你还能叫声弟弟妹妹。他俩真挺喜欢你的。”俞知文笑了笑，半开玩笑道：“厨艺好真有用啊，我又当爹又当妈伺候他俩那么多年，你过去一个半月都快把我取代了！我得再修炼修炼，可惜没天分，哎。”
“……所以我们四个人，在一起不是很幸福吗？”
一句微不可察的低语响起，被黏稠的空气送到俞知文耳边，同样变得黏稠，湿答答地粘在他耳朵上。
他没听清。
“……什么？”
“我说。”颜康声音清晰起来，他抬起头，眼泪竟然已经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了！
“我们四个人在一起那两个月不是很幸福吗？你为什么要找别人啊！他妈的非得要女人吗？我们不像一家四口吗？我他妈的在你家天天当保姆是为了啥啊！”
颜康看起来有点崩溃，双手颤抖地揉上自己的头发，口不择言：“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很想……我在公司里每天看到你都特别想去你旁边，但是我不能，我知道你讨厌我，讨厌我对你的喜欢，我……”
澎湃的情感顷刻汹涌而出，把俞知文猝不及防地狠狠拍到岸上爬不起来。
他撑着门框，渐渐地站直了身子，仿佛感同身受，刺痛般地眉间一拧：“颜康？”
颜康还在说话，但几乎泣不成声，词不成句：“我从来没有，从小到大，我特别想。俞知文，这种感觉只有你们给过我，只有你给过我！你他妈的晚上打呼噜打翻天我都觉得特别安心，我都能睡得着，但是从我离开你家之后，我再也没睡过一天囫囵觉！”
“我多盼着你过来找我，你跟我多说一句工作以外的字，我说不定就巴巴跑过去找你了，可是你他妈的！你一句话也不跟我说！元旦的时候我希望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希望你给我发个信息，但你没有，我就打电话给你，结果你他妈还觉得我是诈骗犯！”
他说得太多，直到头脑发晕，深吸一口气继续：“这次我要是不主动联系你，你是不是真要结婚了，真要给别人当爸爸了，真、真的要跟别人去有个家了？”
他说到最后，语调颤抖，抬头看向俞知文：“大哥，你要跟别人有个家了，我就没家了。”
他的眼神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像在无穷的火和极尽的滚烫中淬炼的黑曜石，被惊雷强硬劈开，尖锐地横亘在两人中间。
慢慢的，在无尽的涤荡中归于平静。
他见俞知文仍然没反应，终于失望地低下了头。
“行了，你走吧。明天我跟我爸说一声，你回盈康去吧。跟你说的似的，咱俩都冷静冷静。我们以后……也别联系了。”
，还差 